7、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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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女因为个人意愿和出行不方便不愿意陪同我和无惨大人去寻找强大的人类。
无惨大人给众鬼下了命令：想要变强就不断吃人，拥有成为弦月鬼资格的时候，大人将会来临。
在被缘一追捕的风口浪尖，无惨大人下这样的命令还算聪明。通过其他的鬼扰乱鬼杀队的视线，反正有我在身边，无惨大人想要隐匿在人群中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天天奔波真的好累啊，我只想回家抱着我的两只化骨龙睡觉。
007社畜好难啊！
不是我嫌工作累，只是无惨大人在遇到缘一后就经常提心吊胆，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要转移阵地。几个月下来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虽然严格来讲鬼只要吃人补充能量就不会感觉到疲劳。
而且能承受无惨大人大量血液的人比稀血还难找。就算有找到，也是不想吃人沉迷写作的响凯。
无惨大人给了他不少血液，但他只会像人类一样安静地创作。即便如此，无惨大人还是赐给了他下弦六的称号。
得到肯定的响凯非常高兴，对无惨大人的崇拜更胜一重，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对吃人的排斥。
“明明他对变强没什么欲望，为什么无惨大人还是收作下弦。”我跟在无惨大人身后，不解问道。
“静江，”他根本不需要回头解释，“你看过他的文字了吗？”
“没有，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他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自此之后两年我都没时间回家，更加没有机会看到严胜。不过我倒是知道他成为了无惨大人的“合作伙伴”，名义上的上弦之一。
无惨大人答应了严胜他的血液不会控制他自爆，也不会偷窥他的生活，甚至还赋予了他将人变鬼的能力，条件就是斩杀缘一和尽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出现在他眼前就相当于严胜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鉴于我们俩平时都没有什么固定住所，想要写信交流感情也难。于是我平日寄回家的信件都会有两三封，一封给女儿，一封给哥哥，剩下那封给严胜的就交给女儿保管。
寄托着我这两年的心意一直被存放在女儿的宝贝盒子里，我不知道严胜有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写的信。
他会不会给我回信呢？
白天的时候我和无惨大人会躲在我用血鬼术骗来的高档房子里。这样无惨大人就不用杀这么多人，后果就只是我吃不太饱而已。
无惨大人他一般是杀一家留一个变鬼，但这样动静太大了，毕竟现在能变鬼的只有大人和严胜，而严胜不屑于弱旅，他更希望能找到有潜质的人。无惨大人则是乱来，不管强不强先变一个再说。
我曾劝说过无惨大人这样没意义，无惨大人虽然表示不在意，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
估计是对我不认同他感到不甘吧。
明明是自己要躲缘一，拿我老公做靶子，现在我提个意见为你好你还不高兴了。
不过我可不敢说出来，心里面小声逼逼就好了，想太多又会被他警告的。
总而言之这两年来无惨大人对我的态度没有以前好了，我能体谅大人的心情。
以前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日出前压马路都没人敢拦，现在晚上睡觉感受到猎鬼人的气息都要我出手洗脑。
在呼吸法剑士数量大增后我的日子难过了很多。
都怪继国缘一！
躲躲藏藏又过了几个月，无惨大人带我去了一个不算偏远的村落。听闻这边胜武斗，有几家道馆，村民拳脚功夫了得。
有人说从昨天开始有一个身上带着罪纹的鬼屠杀了在一个道馆的人，没有人敢阻止。
无惨大人对此感到奇怪，他并没有在在这边感知到鬼，所以决定亲自去一趟。说不定能遇上一个资质好的。
我们看见这位传闻中的恶鬼时，他还神志不清的往桥上摇摇晃晃地前进。我不仅看到了他拳头和头部的血浆和脑浆，还闻到了属于几十个人的血的味道。
还没用血鬼术探查他的记忆，无惨大人就率先拦在他面前跟他搭话。
“听说没安排过鬼的地方，发生了因鬼而引起的大骚乱，才特意赶来。”大人站在即将升起的太阳面前，“结果事件居然出现人类之手。”
“真是无聊至极。”
无惨大人虽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这位少年明显不在乎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贵族男人说的什么话。他停在桥上，手上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滴：“让开，不然宰了——”
他刚伸拳想砸向无惨大人，但人类这种生物的能力是有限的，根本比不过鬼王。
无惨大人的手直接插/穿了他的头颅。
“你......”
“我打算制造出十二只左右强悍的鬼来，”他的头发被无忧之风吹起，“那么，你能承受住我赐给你的这些血液吗”
忽然感觉无惨大人转化我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仅仅只是插太阳穴，现在居然要破颅。
看来大人这段时间是真的憋太久了。
“我......我......不在乎，”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无惨大人收回手，手上的血液立刻被吸收干净。身上染血的少年倒向河边。
我向前发动血鬼术，发现他已经愈合的脑子里已经如新生儿一般一片空白了。
正如他所言，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们也不在乎他的过去，故而现在，他连名字也失去了。
说起来这两年我还负责将这些刚被无惨大人选中的倒霉蛋们转移到黑暗中，免得他们早上一醒来就被晒死了。
这种活不是更适合鸣女来做吗？
为什么要我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干这种活？
无惨大人真的变了，以前还抱着幼年体的我赶路，现在要我帮他收拾屁股。
我太难了——
阴天也属于我们可以外出的时间，不过还是撑着伞比较稳妥。
无惨大人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屈尊降贵接过我手中的伞，他不会很在意花纹，故而我会经常买一些粉粉嫩嫩的颜色。
有次太过显眼被猎鬼人发现了之后他才说了我两句，命令我换个低调一点的。
不过那时候是遇到了如今的上弦之三——半天狗，这个名字也是后来起的。
胆小懦弱的他人格分裂把追债的人打爆了，无惨大人看中了他的资质，赐给了他很多血液。
半天狗的血溅到了浅色的伞上，带着不详气息的血碰巧被看见了。
半天狗虽然胆小并且经常隐藏在社会败类当中，基本不会被猎鬼人发现，他吃的人估计比其他鬼多得多。我甚少与他沟通，毕竟少惹神经病总是对的。
又过了半年，各地都有鬼蹦跶的时候，无惨大人说要去海外学医，在临走之前让我回一趟家告别。
算来我已经三年多没回过家，女儿也已经十二岁了，当年我十岁就跟严胜订婚了，不知到哥哥会不会对她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不过我还是想留在家里陪女儿一段时间，不想她这么快定亲。
无惨大人也在家里呆了一两天，看到严胜来了就说先走了。
儿子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女儿告诉了他严胜是他亲爹。
听说他很耿直地问严胜：“母亲说你难产死了。”我没有说过——
我微微抬头，看着严胜收起唬人的六眼，变回我熟悉的样子。如果当初他当初没有遇袭，没有遇到缘一救场，我们也不过只是为儿女操心的普通父母罢了。
“信我都看完了。”他的眼睛里本应刻着上弦一，怕吓着孩子们就收起来了。
“哦。”我不好意思直看他的眼睛，我总觉得严胜拥有我的血鬼术，能轻易操控我的感情。
“静江，”他把我抱在怀里，很小声地说，“和我再结一次婚吧。”
瞳 孔 地 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弦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