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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日复一日的 ...

  •   日复一日的生活难免让人想跳过去,但这对我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无风无雨,无波无澜,我只想缓过这段沉闷的时光。可在这段沉闷到无法呼吸的时光之后会是什么,我始终没有想过。
      逐渐的我开始期待起去教室练舞的日子,同样慢慢的,我开始回忆几天前或是一个月前的时光时就只明确的想到了舞蹈教室里的风景概况,如果要努力记忆起其他东西吗,就只有等待迟到公车时的烦恼和头靠玻璃窗看夜色时的无奈了。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
      但某个明媚的下午,或是天气明朗如下午的某个早晨。舞蹈教室的那扇白色玄关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脸色不好的男人走了进来,说是男人也不合适,因为他和我一般大小。他缓缓走进了更衣室,并在更衣室里停留了漫长的一段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换三次繁琐的练习衣裙了。他走出来,眼睛里满是焦虑,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服,和周遭都穿着紧身衣的男女们分外不同。
      “现在是自由练习时间吗?”他环视着四周,似乎正在寻找着负责人,但这个时候教师们都去楼下喝咖啡了,所以没人理他。他蹙着眉头,似乎不太高兴。
      我走上前去,抬头问他,他比我高上一头,估计身高有一米八。“他们都不在,你是来学舞的?”
      “对。”他低着头看我,可能是我离得近了,他又往后两步,这下我看着他不需要酸痛着脖子看他了。
      “有联系过吗?”我又问他。
      他说,”有的,三天前我还来过呢,苏希让我今天过来。她人不在?”
      苏希是教街舞的老师,碰巧她刚刚有事被叫走了。
      “要不你先等等?”我从角落拉了一张椅子给他。他不客气的坐下了,接着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睛看着周遭练习不断的人群。
      我无心练习,又给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就在他的旁边。他的头发凌乱,像是没有好好打理过,在窗户外透来的微小阳光下显着淡淡的金色。我不知为何想伸手触摸,却被他看过来的眼神打断。
      “请问你是?”他这样说。
      我蹙起眉头,没好气的说,“新日。”我有点生气,但没有由头,就像是见过很多次却没被记住名字的那种气恼一样。
      “真是奇怪的名字。”他喃喃出声,末了又看向我补充道,“不过很好听。”
      “谢谢!”我又说,“那么你呢?金发?”
      “林地。我的头发是染的,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该褪色了吧。”他想去确认一下,可四处的镜子都被占用了,最后只好摸摸头看看自己的手心。我心想这实在是愚蠢的做法,但我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我只好去了更衣间把自己的小镜子给他。
      “谢谢。”他拿起镜子,却没有看头发,或者说他什么都没看,最后看看我,好像敷衍我似得看看自己得脸,然后把镜子还给我了。如同我在多管闲事一样。
      我把镜子拿回来放回更衣室,再次回来时林地已经不见了。我问了问附近练舞得人。那人惊讶得声音快把屋顶都给掀起来。
      “哟!你竟然在意着谁?哦,是他吗?苏希老师回来了,他们一起去那个小的可怜得办公室办手续了。”练舞者再次练习回转抬脚,我也没心思再继续,就翘课跑到了楼下得咖啡馆喝咖啡。
      我虽然无数次路过这家咖啡馆,但落座下来喝上一杯倒是头一次,也没想到这里得咖啡种类如此单一。
      偌大得价目牌上只有两行字。
      黑咖啡,18元
      拿铁,22元
      我点了一杯黑咖啡,同时远离吧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座位。
      咖啡师的手法熟练,但样子却懒洋洋的,每个步骤都准确无比,却像故意似的把时间延长的一倍。我看着周遭只有我一人的场地,心里明白了为什么咖啡师如此悠闲。
      我现在也在享受这种悠闲时光,于是我倚靠在靠背椅上,右脚搭上左脚,双手交合放在大腿上,屋外柔和的阳光慢慢的刺入厚厚的玻璃,然后偏离角度落入我的眼里和身上。穿越亿万公里之遥的热辐射落在身上,驱散了偶有的寒意,使我整个人发热起来,我把外衣的纽扣松开两个,眼睛不自觉的微眯起来。
      黑咖啡就在这种昏昏欲睡的环境里驱散了我的睡意,使我精神抖擞起来。我坐正身姿,好像正在开会的上班族。窗外种着大榕树,多半种植时间已久,枝繁叶茂的身姿遮盖了大半条道路,也有新种下的树木光秃秃的只有几十片树叶,不说树荫,就连倒影都看不见,碰巧的,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几颗新栽种的榕树,榕树甚是可怜,切去的树干上面涂了红紫色的药水。
      我坐了有一段时间,直到下午一点的到来,这次学生们陆续下来,就有几个点了咖啡坐在咖啡厅左角的环绕沙发上聊着天。
      我一般不屑倾听,但沙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实在通透,就算我封闭耳朵也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话,不过别人说的话就一概听不清了。既然无可奈何,我便把椅子朝他那挪了挪,右手托腮的听着。
      “林地你是来学什么的?”有人问他。
      他说,“街舞,街舞不错,我一直很喜欢。”
      “我也是练街舞的,或许我可以教你。”
      “咦,你还教人家。”有人笑着打趣,接着换来一阵笑骂推搡,我无聊的正了正身姿,似乎,无论那里都是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我突然听见一声惊呼,推搡的人把侍者端来的咖啡好巧不巧的洒在了林地的身上。我转过头,看着冷清下来的场面。
      “说实话我一直想要一件嬉皮士那种涂鸦的衣服,现在我如愿了,看起来这件衣服的艺术成分似乎很高。”林地没有擦掉被咖啡弄脏的衣服,转身又和侍者要了一杯,然后继续加入谈话。
      我偏过头,嘴角噙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我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次把咖啡彻底喝光了。沙发上的光景恢复正常,他们继续玩笑着,笑声有时候连屋外路过的车辆都听得见。
      “你是叫新日吗?”他突然朝着一个和我一样扎着断马尾的女生问话。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下意识的侧过身姿去听。
      “不,我叫楚川。”那个女生对他说。
      只见他接连道了许多个歉,还把楚川这个名字在口中念了许多遍。我有点黯然,不经想到如果我也在谈话之中,接下来我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置身事中,那又能怎样呢?但不可否定的是,我那时心底,确确实实有想和他接近的想法。
      林地学起舞蹈很快,但基本功实在差的令人汗颜,多方打听之下我得知他和这里大部分人不同,他是第一次接触舞蹈的。我有时候会去教导他,但更多的时候他会主动的靠近。
      下午,三点,就算是勤奋的学生们也回去了只剩两三个,我在一旁托腮发呆,他在椅子上喝着被气温加热的冰可乐。
      “不冰了。”他有点沮丧。我懒散的告诉他楼下往前走两百米有一个自动贩卖机,他便立马跑下楼去去买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再次走上楼来,怀里拿着俩听芬达。
      他递给一罐给我,嘴里流露出无奈的气息,“可乐果然被买光了。”
      他拉开拉环,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喝掉大半。我看着他,直到他发现到我的目光后我才低头把拉环拉开,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没毒的。”他笑着说,他的笑容特别奇怪,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受,仿佛是五月天里的偶来寒意。对立的两者却融合到了一起,我看着他,他嘴角噙笑,眼睛冷漠的悲悯着望着我。我不知感作何反应,于是笑着推了他一把,刚推到他我就后悔了,他坐着的椅子缺了一只脚,重心不稳的他猛地跌倒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拿开椅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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