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鬼契》呓语闲人

4、指导员的话

　　指导员将酒瓶里剩余的大半瓶啤酒全干了，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道：“这还要从你们的那次任务说起！”
　　我本以为我会慢慢的淡忘，但是心里的那份痛苦，却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的心里再一次撕裂般的疼痛，想要搞清楚心里那份沉重的疑惑。
　　“指导员！你……你是不是对于我们当年的那……那次任务知道些什么？”
　　我咬着牙揪着心，在几乎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再一次听指导员谈起当年的事。
　　“当年你们出现意外，刚子和艾孜买提牺牲，没过多久我和陈宁还有几个……”
　　“等等！指导员！你刚才说的是刚子和艾孜买提牺牲了，而不是失踪了。不是说，我获救时并没有发现刚子和艾孜买提的尸体吗？后来队里不是也认定他们两人是失踪了吗？”
　　我如此较真，如此嚼文嚼字。是因为我亲眼见证，刚子和艾孜买提是为了救我，在我的眼前壮烈牺牲了。可在军区医院，战友过来看我却告诉我，现场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尸体，最后还被认定为了失踪。
　　牺牲和失踪是两件非同小可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一直困扰我至今，我想这也会让刚子和艾孜买提死的不明不白，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明目的。
　　指导员看着我，他的脸上显然有一些复杂。只见他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放到我的面前，随手又起开一瓶啤酒一干为净，又从兜里掏出烟颤抖的点上。
　　“那是我相信他们是真的牺牲的了。”
　　指导员的话显得很是平静，但是我能看的出来，他是想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可还是被我察觉到他在说话时，身体有一些颤抖，因为当我看到，他放在我面前的密封袋时，我的身体已经明显的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银……银沙！”
　　我几乎尖叫着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全身僵硬双眼直直的看着密封袋里的银色沙子。脑海一下子回到了当年，想起当年就是这鬼东西追着我和刚子满世界的跑。
　　我颤颤巍巍的想拿起，放在我面前桌子上的密封袋。可当我的手刚刚与密封袋稍稍接触时，原本平放在桌面密封袋里的银沙，便开始快速的向我手指碰触的地方融合。
　　“它们是活的！这是在你们出事的地方，也是我们出事的地方搞到的！”
　　我一时间有一些糊涂了，收回想要拿起密封袋的手，大脑快速的思考着指导员刚才说过的话。看了看眼前的密封袋，又抬头看着指导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靠！我怎么没有想到，难不成……”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刚才说你相信，刚子和艾孜买提是真的牺牲了，而这密封袋里的银沙你刚才也说是在我们出事的地方，也是你们出事的地方搞到的，难不成你们也去了和我们出事的同一个地方，那么陈宁也是在那个地方牺牲的？”
　　指导员点点头猛吸了两口烟，接着说道：“刚才我就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被你一时给打断了。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样……”
　　我猜想的没错，指导员和陈宁确实去了我们出事的地方。指导员告诉我，原来当我们那次出事后我们所要执行的任务也跟着失败了。
　　于是上级决定再次派出一支队伍，前往我们要去的地方，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任务。而这只队伍的成员，就是指导员和陈宁他们几个战友。
　　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按照我们当年所走的路线行进。在出发前他们做了大量的调查，因为有了我们之前的前车之鉴和教训，他们认为我们当年所行进的路线并不安全，所以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
　　他们对于这条路线的地形和生存环境，以及将要面对的各种突发事件和危险应对，都做了充分的演练和应急预案。
　　队伍出发后，他们严格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行进。每经过一处参照物，指导员就会在地图上的参照物那里画上一个圈，以表示所经过的路线和路线上的参照物是正确的。
　　前往下一个参照物时他会拿出指北针，事先在地图上计算出方位和行进的时间。并且同时几个人在一起对照校对，确保路线参照物正确做到万无一失。
　　可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当指导员再次在地图上标明参照物时，却发现他们眼前的参照物，与原本地图上的参照物向右偏离了一公里。
　　“是不是你们在行进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行进中出现方位偏差是极有可能的，指导员的第一反应也和我问的一样。于是他们经过商议又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上一个参照物从新计算方位和行进时间。
　　新计算出的方位和行进时间，与指导员之前计算出的相同。这样就证明指导员计算出的方向和行进时间是正确，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要按照方位计算时间，就能到达下一个参照物。
　　指导员为了确保在行进中没有任何偏差，他时刻关注着拿在手里的指北针。可这一次他们所经过的路线和上一次的一样，这就说他们上一次跑的路线并没有错。
　　然而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这一次他们居然离上一次他们所见的参照物，又多向右偏离了整整一公里。加上地图上的参照物，他们距离将要去的参照物竟然向右偏离了三公里。
　　事先计算出的方向和行进时间没有错，两次行进的路线和时间完全一致，但是前后却竟然偏出了足足一公里。这结果未免多少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当下指导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既然他们离想要去的参照物向右偏离了三公里。那么他们直接以直线行进的方式向右行驶三公里，不就是他们想要去的参照物吗。
　　我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赞同，这个方法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只要用指北针确定方位一路向右，同时直线行驶还可以确保路线没有任何偏差，看好车上的里程表行驶三公里就能解决路线偏差的问题。
　　路线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是想出来的。指导员的想法一提出，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可指导员却看着我，神色有些黯然。递给我一支烟，颤抖的给我点上，又自己点燃一根烟。我注意到他在点烟的同时，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我害了大家。尹寒你知道吗，正是我错误的决定，才害了大家害了陈宁呜……呜呜……”
　　此时，指导员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我意识到他们接下来肯定遇到了什么变故，可我怎么也想不出指导员的决定有什么错误，怎么就会害了大家和陈宁呢？
　　“指导员！你也别太难过了，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些！”
　　我不知道我是在安慰指导员，还是我的好奇心作祟。出于自私想要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生怕指导员会因为悲伤过度，从而不愿意在透露半个字。
　　庆幸的是指导员听了我的话，强忍着悲痛将接下来他们遇到的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可我没有感到丝毫的庆幸，反而是听得我头皮发麻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