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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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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午后,骄阳似火,一个美丽的让人惊艳的年轻女孩,怔怔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远处时尚炫酷的男孩,声音很大的接电话,像是与电话那端的女朋友发生了争执,眉头紧皱,一副很心烦的样子。
附近的地铁站入口,不时有人进出,地铁口卖玉米的阿姨大声的吆喝着,旁边一张桌子摆满手机贴膜,前面一大大的价签,“10元一张”,桌旁围了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在挑选,年轻的小老板手忙脚乱的按她们要求找对应的型号,一切都那么热闹又真实,楚楚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她还在末世,生活了5年的安全区被大量变异人围城,破灭在即,密密麻麻的变异人无边无际,青白发灰的脸,黑色的嘴唇,尖利的牙齿,红色的眼睛,和一声声低吼咆哮,即使和变异人的战斗已经五年了,这么多的变异人还是头一次遇见,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大家撤离,她就在第一批撤退名单里,被高级异能者保护离开,她不想走,哭求着哥哥,让她回去,她的爱人还在那里,作为基地里异能最高的6级火系异能者,他还战斗在最前线,却被作为基地长的哥哥强硬的拽进车里。
车外哭喊求救声,和车内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哥哥冷漠的侧脸,就算末世也一直被保护的楚楚终于发觉了不对,前线变异人围城,大家正在殊死搏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可这里撤离却又带走大量异能者,前线岂不是更加后劲无力,到时他们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抛弃他们了吗,在他们为了守护基地,守护同胞流血牺牲的时候,却被基地和同胞抛弃了。
楚楚愤怒的质问哥哥,泛红的双眼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袁潇看向她,染血的作战服,脏污的脸让平时贵公子范的他带着几分狼狈,此刻他两眼都是痛楚,晋承让我先带大家撤离,过了安辅大桥,安装炸药,炸掉大桥,阻拦变异人。
那他呢,他来的及赶过来吗?高等级的变异人速度可是飞快的,楚楚焦急的问,袁潇没有回答,握紧的双手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才轻声的说,会的,他一定会赶过来的。
车内恢复安静,楚楚知道哥哥袁潇是精神系5级异能,精神系异能控制人好使,对变异人杀伤力就很小了,精神力偏向控制却很难将他们杀死。
所以晋承让他带大家先撤,他断后,他的火系异能是变异的,颜色发蓝,温度比一般的火系异能者高,6级可以发出一条长长的火鞭,横扫变异人群里,杀伤力特别强大,可是杀伤力强大的招式,异能消耗的也快,异能者没有异能,就是一个身体素质强点的普通人一样。
只能和变异人近身搏斗,那样就更危险了,变异人的牙齿和利爪都带毒素,普通人受伤会有感染变成变异人的危险,异能者则会身体虚弱无力,除非马上治疗,否则这种无力的状态会持续二三天。
车队有惊无险的过了桥,停下等候,炸药已经安装完毕,用自己的异能给大家治疗,几个重伤的都转危为安,楚楚才停下来休息,大家都在默默的注视安全区方向,几万人的安全区,逃到这里的只有几千人,大家都在等,等守护安全区的英雄归来。
陆陆续续有变异人从桥上过来,袁潇安排1队异能者守在桥头清理变异人,眼见聚过来的变异人越来越多,人群开始骚动,楚楚也十分焦急,晋承他们如果还不赶过来,就会被变异人包饺子,前后夹击,更难突围了,
越想越难受,楚楚开始痛恨自己,明明自己觉醒了万万中无一的光系,空间系双异能,可是因为面对变异人的胆怯,哥哥和爱人无微不至的保护,就心安理得的沉浸在自己的象牙塔里,留在安全的后方用光系给大家治疗。
因为光系用的多了现在已经是4级,空间系就只是当仓库使用,攻击型的招式就会一个空间刃,因为不怎么用,现在只有2级,自从到了这个安全区后,她一次任务也没出过,在亲人的庇护下,过着和末世前没什么区别的生活,如果,如果自己努力一点,是不是这个时候就可以和晋承并肩作战,分担压力,而不是这么无耐的等待,命运的判决。
除了祈祷,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感觉这么无力,眼泪一滴滴滑落,视线都已经模糊,还是坚定的望向对岸,希望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同时在心里暗暗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走出象牙塔,拿起武器战斗,和失去亲人的痛苦相比,杀变异人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远处袁潇看着流泪的楚楚,走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安全区方向发出一声巨响,爆发了一朵蓝色的火焰,这是有高级异能者自爆了,异能者引动全身经脉本源力量爆发,是一种自杀性袭击,自爆会让方圆数米内所有人和物都灰飞烟灭,而蓝色的火焰整个安全区只有一个人,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不要等待,快离开,他,不会回来了。
蓝色的火焰,楚楚也看到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死死盯着哪里看,怎么也不敢相信,晋承会用这种方式和她道别,他怎么舍得,那个就是在末世也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不让自己受苦,把所有黑暗,痛苦,饥饿,绝望都和自己隔离开的人,他就这么离开了,巨大的恐慌和痛苦迎面袭来,楚楚彻底失去意识。
从大桥离开好几天了,队伍的气氛一直很沉闷,破灭的家园,死去的亲友,还有不知前路的未来,袁潇刚刚失去最好的兄弟,连大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身边还有几千个人指望他,带他们走出一条生路,他的精神系异能使脑域得到更好的开发,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把队伍整理好,巡逻,探路,做饭各司其职,忙起来,也省得大家胡思乱想。
和几个队长一起商议后,决定继续往北走,那里有北方最大的安全基地,“平安基地”,由第一高手7级雷系异能者轩辕夜坐镇,听说末世前他是军队高官,末世来临带着手下士兵救援百姓,后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北方最大的基地。
七级呀,袁潇叹息,晋承已经是六级巅峰,只要在给他点时间,他也一定可以,心头涌起一片窒息般的疼痛,赶紧仰头望天,把眼中的湿意压下去,他不是一个人,没有脆弱的资格。想到几天没说过一句话,越发神情恍惚的妹妹,感觉心情越发沉重。
远方传来喧哗声,又有变异人过来了,各种异能齐发,火球,土刺,闪电,冰箭让人眼花缭乱,其中一个女孩最是醒目,白玉般的脸颊,桃花眼,俏丽鼻梁,肉嘟嘟的嘴唇,明明是普通的牛仔裤黑外套,她穿起来却让人惊艳,只是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神情飘忽,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马上要化羽成仙的感觉。
机械的一下一下发出空间刃,直到体内一丝空间异能也没有,楚楚才往后方走去,受伤的人员安排在那里,她还有光系异能,可以给他们救治。
楚楚,一声痛苦的声音传来,抬头看一眼叫住自己的袁潇,楚楚想给他一个微笑,告诉他,自己没事,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出来。
低下头,不想看对方哀伤的眼睛,他们三个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失去挚友,哥哥的痛苦不比自己少,不想让对方在为自己操心,可也实在不想听一些劝慰。
那种全世界都失去色彩,生死都无所谓了的感觉,没真正失去过的人不会理解,哥哥还有很多事要忙,每个决定都性命攸关,不像自己,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爱人晋承,亲人袁潇,失去他们,她生不如死。
就在楚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远方开过来几辆车,袁潇匆匆交代了几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亲眼看到她转身回到车上,袁潇才向已经下车的几人走了过去。
一直到晚饭时间,袁潇都没有回来,他的属下小罗过来给楚楚送饭,菜色看起来比平时丰盛,小罗高兴的告诉楚楚,今天来的那些人是平安基地的,轩辕夜的得力下属,特意过来接应他们的。
到了平安基地大家就安全了,哥哥也可以放下这副重担,不用压力这么大,楚楚想。
接下来两天,楚楚还是积极的战斗,治疗。光系很顺利的升到了5级,空间3级,她对这两个异能也有了更深的感悟,原来空间只能装东西,和一个空间刃,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通过一个媒介,创造一个小空间,不过这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现在还没有机会实验,她也没和任何人说。
哥哥和基地的人知道她升级了,都很高兴,光系升级后,可以群发,治疗更多的人,而平安基地的人,看到楚楚的异能都很惊讶,他们基地有治愈异能,但是没有光系威力这么大,尤其释放异能的是楚楚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更是给人一种神秘,圣洁的感觉。
平安基地一共来了3辆车,十几个人,异能都在5级以上,好几个男人都对楚楚很感兴趣,经常趁闲聊时打探情况,领队的男人大概30岁左右,相貌俊美,身姿挺拔,6级火系异能者欧力,听说末世前就是轩辕夜的手下,也是军人,他看楚楚的目光最为灼热,经常会凑到她旁边,指导一些战斗技巧。
一开始楚楚没发觉,后来就有意避开他,今生她的爱情已经都给了晋承,她不想给人希望,也不想搞暧昧,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哥哥。
不知道哥哥是怎么跟他谈的,剩下的日子没人再来打扰楚楚了。
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楚楚都模糊了,只知道马上就要到平安基地了,大家憧憬着未来,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有要攒晶核买房的,投亲靠友的,还有想成家生娃的,还有人想痛快的洗个热水澡,被一群人哄笑没出息。
就在这欢乐时刻,突然出现了一只变异人,楚楚看不出他的等级,只知道很强,他的威压让人恐惧颤栗。甚至无法心生反抗,苍白色的脸,深红色的眼珠,面无表情的收割人命,他不是为了进食,只是为了杀戮。
哥哥带人拼命反抗,让其他人撤离,平安基地已经近在眼前,楚楚没有离开,努力发出攻击,可是他们这些攻击并没有给变异人造成什么伤害,
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像看蝼蚁一样俯视他们的挣扎。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欧力替楚楚档了致命的攻击,也已经站不起来了,哥哥大喊让她离开,她像是看慢镜头一样,眼看着变异人黑色的爪子伸进哥哥的身体,又一把甩开,哥哥,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抽搐,耳边是风声,惨叫声,攻击声,奔跑声,她突然不在害怕,心中有种感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平静的向变异人走去。
平安基地出来很多人,向这里跑来,是来救援的,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是个关心民众的好基地呢!楚楚心想。
变异人狞笑着将利爪伸进楚楚的腹部,真疼啊,楚楚叹息。
握住他想要拿出来的手腕,你休想离开,快速调动全身光系能量,引爆。
跑过来的人们只看见,美丽的女孩,浑身发出耀眼的白光,辐射方圆几十米,不像其他人自爆,辐射范围内是敌是友都一起灰飞烟灭,她的自爆只带走了2个人,一个变异人,一个是她自己。
其他被自爆白光笼罩的人,无论多重的伤,全都立刻恢复如初。
前一刻还吐血昏迷,骨骼尽碎,血流不止各种症状的人,转眼竟然就已经恢复健康,他们茫然的站起来,像是在梦中。
沉默的战场,隐忍的哭啼,一声声痛苦的低唤,楚楚,楚楚,从一开始的轻声低喃,到后来的仰天大吼,却再也没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