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落彼岸》东方尧

5、凭谁醉眼认朦胧 碧月似乎平

　　碧月似乎平复了呼吸，道：“公子，你受苦了。”我回过头，看见碧月眼中哀恸的神色，眼睛似乎也渐渐红了。

　　我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但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我猜想，‘他’应该是施刑后至死的。可想的我继承了他身体上的疼痛，可是却并没有感觉非要去仇恨那些对‘他’横鞭相向的人，既然我开始了另个世界的生活，就要把它当做是重生，另次的投胎。

　　只听到碧月美妙却又伤感的说道：“我不知道公子是从何而来，但我一眼见到公子，就感觉到公子如同神仙般的人，照亮了我的生活。记得被老爷拾回来那年，我五岁。那时，公子你九岁，青衫玉带，尚未挽发，青丝随风散。明眸如水，虽然寒冽，但我知道公子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公子你信不信？那时，我就突然明白原来上天赐给我一生，就是为了让我跟随公子的。公子你白天读书念字，我就在旁边磨墨。晚上总是很晚睡，在月光下，吹箫舞剑。但不知为什么，公子总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怀恋什么，我知道，可能是老爷不宠爱公子，公子觉得委屈。”

　　碧月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说的多了些，又接着说，“公子是东辰国前朝明丞相的第三个儿子明玉尘，明丞相有三个夫人，公子是二夫人所出，但二夫人在公子三岁时去了，公子六岁就能诗，一首菩萨蛮惊动了皇上，被皇上赐字‘言之’，称为神童。公子十三岁时，丞相被奸人陷害，公子也因此……最后被南宫公子所收留……前几天，公子与南宫公子……秉烛夜谈……随后公子就离开了。两天过去了，我以为公子不再回来了呢……”

　　碧月眼神稍微流露出来些欣喜，混合着担忧，“结果昨天晚上，公子被南宫公子抱进翠微阁。当时公子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南宫公子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南宫公子让我出去后，就请了陈先生为公子诊治，天明了才离开，然后，我进来时，公子就醒了。”

　　碧月说的吞吞吐吐，似乎是怕我伤心，有些事情并没有说的完全。可是我却是知道的，物极必反，世间繁华能几时？

　　这具身体估计也受了很多的苦，娘死得早，没有娘的庇护，爹呢估计又不怎么疼。而且历经家庭的繁荣后又早早的面临家庭的败落。或许我比他好，人们都说，得到后失去，还不如不曾得到。我是不曾得到，而他是得到后又失去。

　　哎……不过我对这个南宫公子很是好奇，我这算是罪臣之子，他没事收留我，不是惹祸上身么?！而且，那个什么太子把我关在应该是天牢的地方，他怎么敢救我？……他救我不要紧，可是原本我可以没有罪，他一救，我就成逃犯了,而他也可能因此获罪。难道他不怕？！

　　我正在思索着，听到碧月的声音，“公子还没有梳洗。”就见一个穿红衣的公子抬着腿正准备进来。却被碧月挡住了。那公子长的玉肌粉面，两弯细眉，朱唇点缀的很是显得艶丽。头上用朱色玉簪束起，似乎十五六岁左右，红色的长衫上绣着一簇牡丹。浑身散发的不是亲和，而是傲气。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骄横的声音，“我要不要进去还不用你一个婢女来管。”说着就推开碧月走了进来。碧月被推倒在地，发丝也因此散乱了。我冷冷的看着来人，扶着床侧站了起来。慢慢走过去扶起碧月。

　　碧月的裙摆被弄起了皱褶，如同被踩坏的草坪。碧月却朝我笑着，“公子，别担心，没事的。”说着把左手往后挪了挪。

　　我命令的口吻，说道：“手伸过来！”碧月伸过来她的右手，我恨恨得看着她，猛地拉过她的左手。白皙的手腕延伸到手心以上被摔得破了很大一块皮，流着血。

　　我怒道：“这又是什么？”

　　碧月看着我，眼睛含着泪。嗫嚅着：“真的没……”

　　我说：“包扎。伤药在哪？”

　　正说着，那个红衣公子不屑又略显傲慢的声音传来：“你们真是郎情妾意啊……。”

　　说着哼了声，“本公子来了是告诉你，别以为你受伤被爷抱回来，守了一夜，就以为爷喜欢你了。他依然是喜欢……”

　　“出去！”我忿忿的看着他，吼道。

　　那红衣公子突然楞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般对他。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居然这样对我，爷知道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一遍，出去!”我平生最恨那些让我在乎或者在乎我的人受伤。很显然碧月是后者，所以他成功惹恼了我。

　　那红衣公子气急的甩袖出去。后面的红衣婢女也连忙跟了出去。

　　我找了伤药，替碧月包扎了一下。碧月感动似的看着我。“公子为了我……居然”说着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怜爱的看着她，抚了抚她的发，不过是个孩子。却……

　　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莫过于我的身份，我在南宫家的身份。于是我淡淡的问道：“南宫公子是谁？我与他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