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有哪里不对 ...
-
幸子心惊胆战地过来三天仍然不见悠人的踪影,终于鼓起勇气给对方打了电话。
电话里悠人又回复了以往的和善,邀请幸子到家里做客。幸子有些犹豫,但考虑到要谈并不是适合公众场所的话题,也就答应了。下了班以后,按照约定来到了悠人的住处。
悠人招待幸子坐下,斟上茶,神情温和地望着幸子。幸子却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心里其实很紧张,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上次,对不起。话说得太过分了。”反而是悠人先开了口。
幸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之前幸子说过吧,对以前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幸子点点头。
“的确。对幸子,必须有个交代。”悠人顿了顿,接着说,“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正是因为喜欢才求婚的。可是,接近结婚的日子,却开始不安起来。跟幸子结婚,然后跟幸子生下孩子,跟幸子一起把小孩抚养长大。幸子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但是对于一眼可以看透的未来,我害怕了。觉得迷惑起来,这样就可以了吗?这就是我的一生了吗?”
对于悠人的告白,幸子安静地听着。
“她是我上司的女人。第一次是因为喝醉酒在没有意识的状况下……,但之后慢慢主动接触起来。她是我不应该动的女人。跟幸子不一样,是个狂热又不着谱的女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未来。却正因为这样,在婚礼上出现的她,给了我逃走的借口——是的,两年前,我逃走了。”悠人忽然抬起头,望着幸子,“但是——逃走了我才知道,”悠人这样地严肃幸子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就可以了。我的人生,那样下去就可以了。因为有幸子,我的人生那样下去就可以了。”
幸子忍不住握紧双手,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到一个月,就跟那个人分手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跟她分手以后,我马上就去你的公寓找你了。可是,你却已经不在了。然后从房东那儿听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去找过你父母,可是他们却不让我见你。这也是当然的。是我把你害成那样的……”
幸子不说话了,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悠人轻轻地将幸子的右手拉开,握住幸子的左手。幸子起初并不愿意,却最终放弃了反抗。
悠人缓缓将幸子的袖子拨开,手腕上的伤痕渐渐露出来。
悠人仔细地端详着横跨手腕的伤痕,温柔地抚摸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真美……比戒指还要美。”
幸子的眼泪不争气地开始掉下来。
悠人用手轻轻地抚掉她的泪。
“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伤口。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完全地保护它。”
听到这句话的幸子突然把手抽回来,“不对!不对!小司答应我会保护我的。小司他从最开始就接纳了这样的我!”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悠人反问,“曾经自杀过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还会做同样的事。这样的压力,对谁来说都很沉重吧。最初或许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就算后来有了什么不满,也会害怕伤害对方的感情而忍耐着。就算想要分手,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去自杀,也会勉强自己再交往下去吧。你能确信,他没有被你的过去束缚住吗?”
幸子愣住了。的确,只是一味地感谢对方,她却从来没有站在司仁的角度想过。不愿意承认,可是,却无法否认悠人提出的可能性。
是吗?小司他,因为害怕伤害我,因为害怕我会伤害自己,所以委屈自己?
幸子想起了那些欲言又止。
“不能吧。”悠人帮幸子作出了回答,“所以,这个世界上,能够百分之百接受这样的幸子的,只有我。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可怕的伤痕,对我来说,却是最美丽的东西。”
幸子望着悠人,眼泪终于决堤,“不是……一定不是这样……”她呢喃着,仍然企图挣扎。
“幸子心底其实也是知道的吧。不然的话,幸子又到底是为什么到这里来呢?”悠人抓住幸子的双肩,“幸子,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幸子说不出话来。
“幸子其实是来见我的,不是吗?如果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的话是不会特地跑过来见我的吧!不是吗?幸子是因为想见我才来的!”悠人的语气不容分说。
幸子被悠人的话怔住了?
是这样的吗?或许,真是这样……
“可以……吻你吗?”悠人的脸近在咫尺。
幸子没有回答。
两唇相接的时候,幸子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
“我说你,小司那边就没有任何进展吗?”武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铃做饭的背影。
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嗯,看来正常办法行不通的样子。”
“哦?要不干脆放弃小司,来投奔我吧。”前一刻还坐在沙发上的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铃的背后,双手从后面一环,把铃抱在怀里。
铃却完全没有理会,挣脱武,将菜端到客厅。
武见铃没有反应,干脆将刚刚放下菜的铃抱起来,直接走进卧室,放到床上。
铃看着撑在自己上面的武一脸的不解。
武坏坏地笑着,“要不,跟我□□吧!”
铃却出乎意料地一脚将武踹开。武边捂着肚子叫疼一边抱怨,“你这个奴隶,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的吗?”
“反正你又不是认真的!要跟我做,至少真心想跟‘我’做再说吧!本小姐也不是那么便宜的货!”铃特地强调了那个“我”字。“你最近是不是没女人,内分泌失调了!”铃整了整衣服走出卧室,“竟然连我都想抱!”
武站起来,看起来有写泄气,自嘲地一笑,“大概还真是哪里不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