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十九》乌苝

5、五

　　我是央十九，却又不再是央十九。
　　阿牛还是阿牛，我是南山的花未央。
　　外地人来来往往，来去匆匆，没有一个是他。

　　我等了多年，白了青丝，老了红颜，盼着他来，又怕他来。
　　阿牛还是打着他的铁锹，总也不会累，南山的花是采不完的，慢慢的我也变得沉默，不再自言自语，外地人来的也少了，我不再去后山采花，只是坐在屋里，望着窗外，如同曾经的阿婆，我成了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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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名央十九，月下偶遇君。
　　问君何处来，君等故人归。
　　夜夜见君悦，敢问君留步。
　　心悦君知否，却不见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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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许久的南山，却在某一日又热闹了起来，外地人多了许多，却不是曾经的白衣服，五彩斑斓的，看得晕眼。

　　听外地人说，南山隶属香南城，城主夫人发布招亲，只要有人能取得彼岸花，治好城主府大小姐的旧疾，就将小姐下嫁，继承城主的位置，成为新的城主。

　　所以一下子，各个小镇人满为患，只要有花的地方就有人，南山也免不了被这群外地人翻来覆去的寻找，南山的花都在后山，即便如此，后山的花却也采不完。

　　这时候，我既希望他也来找我，又害怕他来找我。

　　七夕这一天，南山的外地人呼啦啦的来，呼啦啦的去，一波又一波，到了夜晚也不停歇，阿牛难得的抱怨了句累，我的嗓子也哑了，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话，每个人都追着问，说的多，烦的很。
　　此刻，我无比怀念曾经的央十九，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无须做，高兴了采花，不高兴了埋珠子，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花海中飞舞的萤火虫，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月光里他模仿的面容，我似乎忘了他，也许根本没有这个人，只是我的幻想。

　　但是在今夜，他慢慢走近，在人海中，我一眼就能认出他，如我第一次见他，一身红衣。他左手握着剑，右手拿着一把铁锹。
　　然后我听见他问我:“请问婆婆，可有任务发布？”
　　“去后山挖十颗离魂珠。接受/拒绝”

　　我看到他接下了任务。
　　我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没有再看我一眼，他没有认出我，他认不出我。

　　“十颗离魂珠，请婆婆验收。”
　　“任务完成，奖励一颗回魂珠。”
　　“请问婆婆，还有别的任务发布吗？”
　　“去后山采一百朵月不眠花。接受/拒绝。”
　　“接受”
　　……

　　“任务完成，奖励一朵未央花。”
　　“请问婆婆，还有任务发布吗？”

　　我默默的留着泪，他却看不到。

　　“去铁匠阿牛那里炼制一只珠钗。接受/拒绝”
　　“接受”
　　……

　　“任务完成，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意外我会这样问，想了想试探着问我有没有彼岸花。

　　“……原来你也是为了彼岸花而来，想要求得彼岸花，需要用回魂珠炼制的珠钗和未央花，以及心头血。接受/拒绝”
　　“接受。敢问婆婆，要取谁的心头血？”
　　“央十九。”
　　“请问婆婆，去哪里可以找到央十九”
　　“后山花前月下。”
　　……

　　就着月色，踏着星光，他跑向我。

　　“婆婆怎在此？”

　　我摘下面纱，静静得站在他的面前，我想着，他是否还记得曾经在这里与他聊天的央十九，但他没有一丝犹豫，将手中的剑刺入我的心头。

　　他似乎讶异我没有任何的反抗，轻而易举就取得了我的心头血。

　　“恭喜少侠离经叛道取得央十九的心头血，回魂珠钗，最美的未央花，可到铁匠阿牛处炼制彼岸花的种子，种在此处，即可获得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