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鑫月林漪

24、告白

　　迟佑走向了火锅店的VVIP包间，包间专门配置了一名女服务员，名字叫李蜜，长得十分标致，穿着包臀短裙配深V紧身西服，两条细长的腿裸露在外面，脚蹬一双红底黑色细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
　　李蜜见一位穿着讲究，身材极佳的男子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心里想着，这位可能就是包厢里顾客提醒自己留意的那位“大哥”了，忙迎了上去。
　　李蜜靠近了迟佑，一眼就认出他身上那款牌最新上市的某奢侈品牌大衣，眼睛不由地朝迟佑的脸上扫去。
　　那是怎样一副俊美的脸庞，浓密的剑眉、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肩膀很宽，让人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他的胸看上去那么结实，一看平时就经常锻炼，他的腰好细，腿好长……
　　李蜜的眼睛像长在了迟佑的脸上，一直盯着他直到进入包厢。
　　迟佑一路走来，吸引了一众小姑娘和年轻女性的目光。他对这些眼光已经习以为常，一路上并没有在意。

　　迟佑进了包厢，李蜜也跟了过来，她在包间里想多停留一会儿，好再多看几眼迟佑，如果有机会的话，让迟佑对自己留下些印象。
　　“各位大哥，请问还需要再添些什么，或者还有其他需要吗？”李蜜调整了说话声调，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又有些娇滴滴的味道。
　　众人抬起头，以为换了一位服务员，一看还是原来那个，又联想到迟佑刚进来，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递了递眼神。
　　这时候迟佑脱下了大衣，三子接过来挂在了衣架上。
　　迟佑穿了一身意大利高定深蓝色西服，没有系领带，里面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一身腱子肉在西装下若隐若现。

　　李蜜看了一眼迟佑，眼睛就移不开了。
　　三子替迟佑挂好衣服，站在迟佑身旁，弯下腰对迟佑说道：“大哥，您看还需要什么？”
　　迟佑扫了一眼桌上，正宗川式火锅该有的食材都已经有了，于是对在座的弟兄说道：“大家看看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有些从最初就跟着迟佑的人开玩笑说道：“大哥，我们倒不需要添什么了，可现在似乎有人想把自己送上来。”说着，瞅了一眼一直盯着迟佑的李蜜，其他兄弟也一起笑了起来。
　　李蜜听见全屋的人哄堂大笑，回过神来，看他们一个个都看着自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头盯着地板。
　　迟佑看她的样子，也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了句“下去吧！”
　　李蜜也没有抬头，转身就往外走，身后又是一阵哄笑。

　　迟佑在席间与兄弟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装修豪华的包厢里，火锅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兄弟们有的抢着K歌，有的喝酒划拳，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么热闹的气氛迟佑却觉得异常孤单，屋里明明开足了暖气，他却觉得从心底里透出寒意。又是新的一年，这一年来，自己和黑白两道打交道，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尔虞我诈、亲情反目……他突然间有些想自己那个破败的家，现在母亲在干什么，按照以往的传统，她应该在包饺子吧。还有阿萱，不知为什么，越是感到孤单，迟佑越是疯了似的想念她。仿佛想一想她，自己心底透出的寒意会稍稍减轻，心里某个角落的冰在一点点地融化，陈年的伤痂也会再掉下去一些，慢慢地痊愈……
　　迟佑点着一支烟，许久后吐出一轮烟圈。为了烘托气氛，兄弟们把屋里的灯光调暗，昏暗的灯光下，烟雾和火锅里升腾起来的蒸汽让他的脸变得越来越迷糊，一如他深不可见底的内心。

　　“凝萱，这些够了吗，还想吃什么？”服务人员把菜上全后，唐沐泽问夏凝萱。
　　夏凝萱看着堆了满满一桌的各种菜品，抬起头来，“你把我当猪养了吧。”夏凝萱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唐沐泽。
　　唐沐泽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是当猪养，怎么也是当小白兔养啊！”说完，夹了些生菜放进火锅里。
　　“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啊！”夏凝萱又看了看一桌子菜品，“你还约了其他人吗？”
　　“没有，就咱俩。”唐沐泽边说边往锅里放着各种食材。
　　“那我们今天是要犯饕餮之罪了。”夏凝萱轻轻叹了一口气。
　　“放心，菜是我点的，要犯也是我犯，和你没关系。”唐沐泽接着夏凝萱的话茬开玩笑。
　　“吃吧，这个可以了。”唐沐泽说着把刚涮好的鹅肠放到夏凝萱的碗里。
　　“谢谢。”夏凝萱拿起了碗筷，“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夏凝萱对还没吃一口的唐沐泽说道。
　　“看着你吃我高兴。”唐沐泽对着夏凝萱笑笑，不由分说地又把一块毛肚放进她碗里。
　　夏凝萱看着唐沐泽，放下了碗筷，“沐泽，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唐沐泽见夏凝萱变得严肃的脸，便停止了继续往火锅里夹菜。“好好，我吃。”说着从锅里夹出了一块刚放进去的牛肉，就吃了起来。
　　吃到嘴里唐沐泽才觉得不对劲，牛肉还没完全煮熟，生肉的血腥味在自己的口腔里弥漫，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夏凝萱看出来唐沐泽吃了块生牛肉，因为盘子里就少了一片牛肉，她看见唐沐泽把牛肉刚放进锅里，然后就稀里糊涂地夹上来吃。
　　夏凝萱看着唐沐泽这个难受的样子，赶忙说：“快吐出来，生肉里有寄生虫，不卫生。”
　　唐沐泽听见后如获圣旨，立刻抽出一张纸巾，把肉吐在上面，然后抬眼尴尬地瞅了一眼夏凝萱。
　　夏凝萱最终没忍住笑了出来，唐沐泽看着夏凝萱被自己逗笑了，也“嘿嘿”地傻笑起来。

　　饭吃到一半，唐沐泽把放在身后的纸袋拿了出来，递给夏凝萱：“凝萱，祝你生日快乐。”
　　夏凝萱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自己都没记住，于是心里有些感动，她接过生日礼物，感激地看看唐沐泽：“谢谢。”冲他笑了笑。
　　她拿出了里面的那个小盒子，打开包装，看见里面放着一个手镯，淡粉色水晶发出夺目的光芒，又看见里面还有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看着那个手镯，夏凝萱知道价格不菲。
　　“这份围巾我可以收下，但这个手镯我不能要。”夏凝萱抬起头，脸上没有了笑容。
　　“为什么，你不喜欢？”唐沐泽有些慌了。
　　“你买这个手镯花了多少钱？”夏凝萱看了一眼那颗价值不菲的淡粉晶，还有那个玫瑰金手环。
　　“什么钱不钱的，你就说喜不喜欢。”唐沐泽听见夏凝萱提到钱，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走了。”夏凝萱说着站了起来。
　　唐沐泽急了，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手镯都是用我自己攒的压岁钱还有平时比赛的奖金买的，没管父母要一分。”唐沐泽语速有些快，脸也涨得通红。
　　夏凝萱看得出来，唐沐泽并没有骗自己，但她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夏凝萱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唐沐泽见夏凝萱坐下，自己也坐了回去。

　　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咚咕咚地沸腾着，唐沐泽的心也同这沸腾的热汤一样滚烫。
　　过了几秒钟，夏凝萱平静地说：“沐泽，这个手镯我很喜欢，谢谢你这么用心给我准备的礼物。”说完向着对面紧张的唐沐泽笑笑。
　　夏凝萱的话在唐沐泽的心里如同下了一场甘霖，给那颗滚烫的心降了温。
　　唐沐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满心以为夏凝萱会收下这个手镯。
　　“但是我不能收。”夏凝萱继续说着。
　　“可是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吗？”唐沐泽一颗心又开始咚咚跳着。
　　“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夏凝萱摇摇头，往前推了推盒子。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先生，您好，请问可以进来吗？”门外的服务人员问道。
　　“进来吧！”唐沐泽没有回头，眼睛仍然盯着夏凝萱。
　　服务人员阿香推着一个餐车进来，上面装满了玫瑰花。
　　“祝您用餐愉快，也祝二位幸福！”阿香笑着看了看二位，临走时还瞥了一眼桌上那个手镯，眼神里流露出羡慕。

　　阿香从包厢里出来，正碰上另一个同事，对那个同事说：“里面正在表白呢。”然后一脸向往朝唐沐泽地包厢里看了看。
　　“是吗，成功了吗？”同事小玉一脸兴奋，八卦地问道。
　　“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在说着什么。我看了看那个男的准备的告白礼物，是某某名牌哎，我想要那个品牌的手镯已经好久了，而且那个款式我从来没有见过，好像是特殊定制的，真羡慕那个女生啊！”阿香有些失落地说着，心里感叹自己命不好。
　　“是吗，我倒是挺想知道结果的。”小玉有些遗憾地撇撇嘴。
　　“不过那个女生长得确实美，但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男的也挺帅。哎，我还看见那个花上别着一张卡片，男的好像叫唐沐泽，女的叫夏凝萱。”阿香回忆着。
　　“是啊，这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连名字都是这这么登对。”此时小玉心里痒痒地，一直想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迟佑觉得包厢里有些闷，就出来透口气。无意中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刚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当听到“唐沐泽”“夏凝萱”两个人的名字时他脑袋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