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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幼年 有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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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科学研究表明,大部分人群开始拥有记忆的时候大概是在3周岁到6周岁左右,莫竹悸大约算是人群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在四岁那年也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突然有脑子了。
有脑子之后的第一个瞬间,看到的就是那个蹲在她对面玩儿土的男孩儿。
男孩有些过于瘦了,站起了身来的时候莫竹悸发现,对方好像还没自己高呢。
他一边拿模具扣各种图形,低头一看手脏了,就大大方方往莫竹悸漂亮的紫色小裙子一擦,然后继续玩土。
莫竹悸傻愣的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大手印,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把推向男孩。
“扑拉……”
男孩儿一时不查,被推的没有蹲稳,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还往后划了一下。
男孩愣了,抬头看着对面的胖女孩,也不哭,眼底反而闪过了疑惑的光芒,只不过是一瞬,很快便不见了。
奇怪?怎么他欺负这小丫头这么多次都不反抗,这次却反抗了呢?
年幼的肖遇深还想不明白这个,不过不得不说,在一众撅着屁股在小区沙地里玩泥巴的小屁孩儿里,肖遇深就记住了这个小胖子。
……
小时候的莫竹悸真的是超可爱,白白净净的脸有两坨软fufu的肉,带着微红的健康的光泽,满满的胶原蛋白。
上幼儿园的时候,几乎是每一个来接孩子的家长,临走前都要抱抱这个漂亮的小娃娃,疼惜的亲上两口,恨不得揣到口袋里捎走。
那时候的杨丽欣还不是很忙,时不时会心血来潮接一次肖遇深。罗云多年如一日的见不到人,经常委托杨丽欣帮忙把孩子带回来。
每当那个时候,便是杨丽欣在幼儿园的高光时刻,当她左手牵着一个酷帅小正太,右手牵着一个屁桃脸瓷娃娃的时候,幼儿园里的所有老师家长,都会用羡慕的不要不要的眼神望着她,看的杨丽欣心花怒放,激动无以言表。
把莫竹悸顺理成章领到自己家的时候,是个极平常的日子,毕竟在那之前,罗云已经因为各种案子的原因很久都没回来了,和杨丽欣确定寄养关系的时候,只不过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
杨丽欣满脸喜色的点头答应,满脸都是白捡了一个宝贝女儿的表情,可是一回头,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偷偷望着她的莫竹悸。
杨丽欣脸上的笑意一瞬凝固了,想着多少安慰一下失落的孩子的时候,小胖丫头已经赤着脚跑回了小房间里,爬上了床,脸朝里默不吭声。
肖小帅哥过于早熟,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开心,于是……
他跑过去踢了她屁股一脚。
“啊!”
年幼的孩童们并不是没有悲伤,只是悲伤太短暂,快乐太重要,她们的大脑帮助着他们快速忘掉伤感投入快乐。
随着年龄的增长,悲伤的事情逐渐多,忙不过来的大脑遗漏下了无数悲伤,再无力拯救。
……
孩子的成长是极其迅速的,尤其是有了莫竹悸陪伴的肖遇深,逐渐变得开朗,爱笑,像个不那么早熟的孩子,瘦的有些营养不良的身体在莫竹悸的带动下也逐渐健康了起来。
看着儿子越变越好的杨丽欣,偷偷摸摸的露出得逞的微笑。
她当初强烈要求罗云把孩子交给她的要求简直不能再明智,你看,我儿子现在多好,全都是我这个当妈的功劳。
杨丽欣傲娇的插了会儿腰。
……
肖遇深发现自己对莫竹悸的不同是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作为共同长大的发小,肖遇深其实有很多朋友,小区里孩子一大群一大群的,每天下午放了学就一起回家,一起玩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游戏,彼此之间简直不能在熟悉,莫竹悸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同回家的好朋友而已,只比外面那些同学们亲近那么一点点而已,只是有限的那么一眯眯!
让肖遇深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莫竹悸只是唯一的一件事,是在上了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
上小学四年级那会儿,只对数学感冒的肖遇深作文基础并不是很好,虽然考的分数依旧很高,但是在其他科的映衬下,就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弱了。
杨丽欣难得的承认自己的孩子居然不是个全才,兴高采烈的送小霸王肖遇深去上了作文班,一同去的,还有哪一方面都不是很好,多补习一下作文很有必要的莫竹悸,莫小胖子。
那时候,学校老师在外面机构里办班儿很盛行,教他们作文的,正是同校同年级八班的班主任,一位声名远播,严厉更远播的金牌语文老师。
然而肖遇深才不管这些,他不喜欢作文,连带着上作文课也并不积极,每次去上课都要在路上玩儿够了再去,踩着点儿进教室。
因此,他便成了金牌语文老师贾老师眼里的重点观察对象。连回到学校上课在走廊里走着,都会被骂那种。
可惜肖遇深并不是那种唯老师命适从的学生,他骂他的,我迟到我的,并不冲突。
又一次,肖遇深和莫竹悸踩着点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贾老师暗地里瞪他,却又无可奈何,谁让那铃声是在他们跨进教室之后响起的呢?!
他们进班时,班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细细看去,大概也就只剩了那么零星几个位置,还都不是挨在一起的。
两人没了办法,在老贾的连声催促下,慢吞吞的去找位置。
莫竹悸选择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挨着一个看上去非常认真的男生旁边。
肖遇深则一脸难过,恋恋不舍的到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莫竹悸在学校见过这个同桌,但也只限于知道对方是五班的班长。看着他那张白生生的小脸上,满满都是严肃和对文学的敬畏之心,莫竹悸瘪着嘴,也不敢说话打扰。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时间如流水划过,连带着带走了无数孩子飘飞出去的思绪。
五班班长毕竟不是圣人,听了一节课之后也有些绷不住了,老贾在上面讲着,他开始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面前的水杯。
五班班长桌子上的塑料瓶是那种软塑料的,一捏就会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然后出现一个个半天都恢复不了的凹陷的那种。
五班班长捏了一会儿,发现下面的平底凹了进去,回不来了。
水瓶子倾斜着,有时能在原地站一会儿,稍微一碰就倒了,聪明如五班班长,这么半天也就只立住了一次。
这时候的他陷入了一种蜜汁怪圈儿里,不能自拔,他又想专心致志听老贾讲课,但是那把瓶子立住的执拗就像是绳子一样,套住了他的视线。
最终他败了,执拗赢了。
他开始努力把水瓶立住,在水瓶倒在桌子上之前又瞬间接住,让他不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一次一次又一次,莫竹悸也就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把那个瓶子“咔”的一声,磕了一块儿进去。
然后瓶子就立住了!
五班班长惊了,要不是还顾及着一直喋喋不休的老贾,他就要伸手鼓掌了。
在五班班长心里,莫竹悸一下子光辉了,身后似乎散发出了一圈耀眼的光晕的那种。莫竹悸在他心里,似乎一瞬间成了建成比萨斜塔的伟人。
两个小孩儿相视一笑,在他们还不知道彼此名字的这一刻,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身后坐的老远的肖遇深撕着手里的作文本,似乎都能听见他俩心里,那种友谊发芽的声音。
直到“扒啦”“哗啦”两声响起,把相视一笑的两个小孩儿打醒了。肖遇深眼里的萌芽也好像一下子被盖回了土里。
人生第一次,肖遇深愣是把老贾看顺眼了。只是顺眼而已,没到喜欢,谁让她拍竹子来着。
“干啥呢?!不听讲?!”
“我看你俩半天了,心里没点儿数吗?!”
“莫竹悸!回答这个问题!”老贾收回拍在两人脑袋上的书,书本拍在莫竹悸的作文本上。
莫竹悸听都没听,上哪儿知道答案去,只能嗫嚅了几句,然后站了半节课。
那天放学,五班班长好像不敢再跟她说话了,一溜烟的跑出去找家长。然而令莫竹悸奇怪的是,肖遇深也没理莫竹悸,嘟噜着一张脸,很明显的生气的表情,直接走出了班级门,都没有叫她。
莫竹悸被他的脸冻的一个激灵,深深地疑惑自己到底哪儿惹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