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
-
乌拉拉走到艾露莎旁边，看着无助的艾露莎盒倒在他怀里的西蒙，眼神中有了一丝惋惜。
“你曾有大好的机会阻止杰拉尔，但你的稚嫩的感情让你错失了这个机会。”
“对不起，是我的错。”
乌拉拉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对战的纳兹说：“不用跟我对不起，纳兹这家伙为你也是拼了命了。我也有失误……”他的目光又看向西蒙。
“什么意思？”艾露莎对乌拉拉的目光有点惊讶。
乌拉拉笑了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杰拉尔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什么？！”艾露莎有些惊讶。
“让人死而复生的魔法可不是一个小孩子就能控制的。再说了……”乌拉拉顿了顿，“杰尔夫还活着呢。”
“活着？那可是几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你觉得复活死人就很正常吗？”
艾露莎突然无言以对。
“他是个可怜的天才罢了……”乌拉拉发出感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是因为知道他的计划行不通才没有阻止他吗？”
乌拉拉伸出手解释道：“第一我是想看看杰拉尔能把计划完成到什么程度，是半途失败还是执行到最后一步。很显然是前者，但是就算是后者，看着一个人从信心满满到失败而绝望不是也很有趣吗？第二，”乌拉拉指了指和杰拉尔战斗的纳兹，“只有和强者对决才能变得更强不是吗？”
艾露莎突然发现在乌拉拉的眼中如今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闹剧，乌拉拉是导演也是观众，他在把一切都引导向他想看到的结局罢了。
“现在有人为此死去了啊，西蒙在你的计划里又算什么？”艾露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到。
而这声音似乎并没有在乌拉拉入静水般的内心激起一丝涟漪。
“艾露莎啊，我又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为他的死活负责？当然如果我事先知道他对你很重要，我不介意在计划书上添上一笔。”
“你！！！”
艾露莎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乌拉拉了，他所知道的乌拉拉一直在笑，笑的很温暖。
年幼的艾露莎刚到妖精的尾巴的时候有些紧张，对所有人都有所戒备。她站在会长的身边，而会长在和另一个年轻人交谈。刚刚死里逃生，现在又在陌生的环境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突然一只大手拍在艾露莎的肩膀上，吓得艾露莎一激灵。抬头望去，那个和会长交谈的白发青年正在对自己笑，他那金色的眼睛的视线宛如阳光温暖着艾露莎的心。
“我叫乌拉拉，乌拉拉亚特米克。你叫什么？”
“我……我叫艾露莎，艾露莎……舒卡雷特……”
“那么艾露莎小姐，可以把手给我吗？”
“唉？啊好。”艾露莎伸出小手。
“放松哦～”乌拉拉顺势握住了她，二人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吓了艾露莎一跳。艾露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通过手流了过来又流向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是一股很温暖的力量。
不久后魔法消失了，乌拉拉放开艾露莎的手对马卡洛夫说到：“体内没有诅咒或者追踪类型的魔法。虽然因为精神比较紧张魔力有些混乱但没有损伤。”
“麻烦你了。”马卡洛夫向他道谢。
“没什么，那我走了。”乌拉拉挥挥手离开了公会。
经过几天和公会成员的相处，艾露莎发现公会热闹的时候乌拉拉总是在旁边看着，并不会过多的参与。如果有人找他组队他并不会拒绝，后来她听人说和乌拉拉很强，以前做过佣兵，和他组队做任务是最舒服的。乌拉拉的能力无疑是顶尖的，和他组队总会感觉自己变强了一大截。他还知道很多事情，魔法、战斗技巧还有历史文学方面他都知道。后来艾露莎请他教了自己如何战斗，前几年乌拉拉教了艾露莎很多，艾露莎的很多技巧都是乌拉拉教的或者以他为基础改的。
后来乌拉拉和拉克萨斯组队之后和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乌拉拉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每次回来还都是满身的伤。所以艾露莎虽然认同拉克萨斯的实力但是不喜欢拉克萨斯。拉克萨斯眼中并没有同伴，而身为他的搭档乌拉拉总会帮公会的忙。她一直以为他和大家一样会珍惜每一个人。
对她来说乌拉拉式一个值得尊敬的兄长、同伴、老师。诚然乌拉拉不认识西蒙，但是艾露莎没有想到乌拉拉面对一个人死亡西蒙对乌拉拉来说犹如棋盘上的一个棋子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现在，艾露莎看到的是棋局中执子下棋之人
似乎是看出了艾露莎的情绪，乌拉拉微笑着伸手轻抚艾露莎的头。
所幸愤怒并没有占领艾露莎太久又冷静了下来，她紧紧的抱住大腿把脸埋在膝盖之间，“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迁怒于你……你有办法阻止这座乐园之塔吧。”
艾露莎有些气，气自己的天真，气自己的实力，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同伴，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见艾露莎冷静了下来乌拉拉也就不再为难：“一个魔法再逆天也需要操控者，把杰拉尔打败就好了。”
这边的两人在聊天，而不远处的二人打的热火朝天。原本美丽的水晶塔如今也被破坏的一片狼藉。
听着战斗途中杰拉尔诉说着自己理想中的自由，乌拉拉对其嗤之以鼻：“自由？哪来的什么自由……”
眼看自己落入下风的杰拉尔恼羞成怒展开了在场所有人熟悉的魔法阵。
“炼狱碎破？你是想把整个乐园之塔毁了吗？！”
“再过八年，不，下次只需要五年！我就可以再次完成。杰尔夫，等着吧……！！”
杰拉尔的目光扫过艾露莎的同时竟然没有找到乌拉拉的位置，一个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乌拉拉在察觉到熟悉的魔力波动之后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一技雷闪直接跃起到杰拉尔的背后。杰拉尔眼角的余光突然闪过一瞬雷光，身后传来熟悉的低语。
“不可以哦～”
杰拉尔感觉后背被人轻轻触碰，身体像漏气的气球，魔力止不住的快速流失，不足以施展魔力，面前的魔法阵消失了。
杰拉尔一瞬间的失神也给了纳兹机会，火龙瞬间腾起，吞噬了杰拉尔。杰拉尔遭受到了重创被狠狠地击落在地失去意识。
轻落在水晶之上的乌拉拉
“纳兹！！”艾露莎马上跑去查看纳兹的情况。激烈的战斗带来的损伤有些重，但是更重要的是魔力亏空和复合魔力给他身体带来的负担。
突然乐园之塔开始剧烈的摇晃，地面裂开，墙体开始坍塌。
“乐园之塔在崩坏？”艾露莎惊讶道。
“当然，没了杰拉尔的控制乐园之塔的魔力就像陷入混乱的洪水猛兽处于不安定的状态。现在还能保持住形态，等到完全爆发，高密度的能量带来的爆炸冲击足够摧毁方圆百里的一切。”
乌拉拉话音刚落，他的脚下出现魔法阵，振动也停止了。
“停了？”
“我维持了魔力的秩序。”乌拉拉边说边走到纳兹的身边蹲下，手轻轻放在纳兹的身上，纳兹的身体泛起微弱的白光。
“你在干什么？”艾露莎问。
“让他体内的魔力变成适合他的样子。不过复杂的魔力已经伤害到了他的身体，他大概会难受几天，总比痛的要死强。”白光消失，乌拉拉拍了拍纳兹的脸，“喂！起来了！”
纳兹似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呜…嗯？我……乌拉拉！你这家伙！”
纳兹伸手就要朝着乌拉拉打过去，可是他现在病怏怏的，只能被乌拉拉轻松拿捏。
“等等纳兹。”
艾露莎出声制止，纳兹却更加生气。
“艾露莎你知道这个家伙在你昏迷的时候干了什么吗？他说我们都不是他的同伴！”说罢，纳兹又要打架。
“够了纳兹。”
“艾露莎？！”纳兹突然觉得艾露莎是不是脑子坏了，但还是出于对艾露莎的尊重选择了沉默。
乌拉拉看着眼前两个孩子在为自己争吵笑了笑：“给你们五分钟离开这里，五分钟之后我会处理这个大家伙。”
“那你怎么办？”艾露莎问。
乌拉拉轻拍艾露莎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有空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不想和纳兹一起死就快走，碍手碍脚容易误伤。不要小看S级魔导士。纳兹也是，你现在的魔力应该够把艾露莎带出去的了，五分钟哦～”
“哦……我知道了。”
二人走后乌拉拉来到杰拉尔的身边俯身注视着他。
“就你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做的不错了，但是年轻气盛有的时候真的能坏事。艾露莎的感性让他错失了大好的机会让你得逞了，你的轻敌又让你失去了主动权。不过嘛，纳兹确实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很不幸的告诉你你被人耍了，这座塔复活不了人。”乌拉拉顿了顿，“小子，如果能活着，赎罪吧……”
乌拉拉坐在杰拉尔的身边抬头看着满是裂痕的天花板，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你竟然要给他们垫后？］
乌拉拉没有回头，“有什么不行吗？”
［你要赴死吗？］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知道，还没想好。”
［回来吧，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还想体验人世间的那些事，我这儿有的是灵魂供你消遣，比如刚来了个叫西蒙的灵魂。］又变成了老人的声音。
“怎么样？喜欢吗？”乌拉拉问。
声音又变得尖细又懒散，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少女［无聊的暗恋戏码。啊～真想撬开那个黄毛小子的脑壳看看他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把那两位瞌睡虫叫起来分享一下。母亲应该也很有兴趣，她对你可比对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上心。］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声音的主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解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激怒我就这么好玩吗？”不变的平静语气此时却有些恐怖。
［你和母亲开心就好。］那声音叹气，随后便不再出现。
乌拉拉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过了不久他感受到不远处熟悉的魔力波动知道这是纳兹的信号，变成开了眼：“开始吧，好久没有正经用过魔法了。”
乌拉拉蹲下，双手放在地上闭上眼睛，霎那间以手为中心展开一个半径一米的魔法阵。与此同时乐园之塔的底部也突然展开了一个半径数米的巨大法阵与之相呼应。乌拉拉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乐园之塔的塔尖也展开了同样的法阵。在乌拉拉的操控下两个巨大的魔法阵朝着不同的方向旋转，法阵之间的水晶塔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
“如此庞大的魔法阵，真的是他一个人做的？？”塔外海上的众人不禁惊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凭一己之力发动如此规模的魔法。
朱比亚回忆了一下：“在幽鬼的时候前会长给四天王看过他的资料。说句实话因为资料上写的辅助型魔导士所以大家都没怎么重视……”
“其实我们也第一次见……”哈比解释道。
“他的魔力量也许不逊于会长。”艾露莎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晶塔一点点下沉，塔尖也渐渐消失，化作无数光点又消失于夜色之中，两个魔法阵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虽然从外面看去整个魔法十分的耀眼夺目，但是实际上塔内的乌拉拉有些疲惫。一来这个规模魔法对自身的魔力消耗极大，乌拉拉不得不从水晶中抽取魔力给自己供能，再加上稳定魔力和转化魔力，这种一心多用的操作让乌拉拉感觉有些吃力。二来他也是多年没有使用这等规模的魔法了，大规模的魔法对乌拉拉来说除了魔力的消耗还有对身体的负担。
“唔……身体好像有点撑不住啊……”
蓝色的纹路从他的手心逐渐蔓延，这是大量高密度魔力长时间流经他身体的证明，也是魔力严重过载的信号。他的身体就像是充气过量无法恢复如初随时可能爆炸的气球，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伴随而来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真的会爆炸。
他环视四周看向了旁边昏迷的杰拉尔。他想伸出手抓住杰拉尔的胳膊，借助他的魔力与身体缓解自己的压力，但仔细想想自己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多种魔力的流动，眼前这个小子从来没有过，真这么做根本受不住便打消了念头。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乌拉拉能保证自己的意志力能撑到结束，但是□□是有极限的，一旦□□达到临界点导致魔法一瞬间的松懈剩下的魔力水晶会直接炸开，虽然威力比最开始小了不少，但还是很可观的，自己和杰拉尔必死无疑。
乌拉拉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有三种方法，一是降低效率慢慢耗，不知道是水晶先被分解完还是自己先饿晕然后魔力暴走发生爆炸。二是直接让水晶爆炸，但是尽可能控制魔力扩散的方向减少伤亡，但是自己和杰拉尔直接狗带。三是回归最初的目的干脆顺了塔的意，以自身为媒介控制R系统，代价是□□被分解，杰拉尔有概率活下去。
其实乌拉拉最初的计划里有现在这一幕，到是没想到会这么狼狈。原因就是没想到塔会被破坏到这种程度。乌拉拉本就随时可以直接夺取权限下令分解水晶，这是他的魔法带给他的权利，也是杰拉尔先和他谈判的原因。但是可惜实际上他接管的是一座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危楼，以他目前的力量想完好无损地解决是不可能的。
乌拉拉看了一眼杰拉尔：“自求多福吧，小子。”
乌拉拉手指轻点杰拉尔的手臂，手臂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图案，算是一种保护。
乌拉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中却突然闪过拉克萨斯的脸。乌拉拉先是一愣，随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了，拉克。解放。”
话音刚落，乌拉拉眼睛发出淡淡的金光，手上的白色魔法阵变换了细节，水晶塔的光芒更加耀眼，像炸开的闪光弹一样令人睁不开眼睛，而乌拉拉则消失在了那耀眼的蓝光之中。
乐园之塔之外看着塔身正在慢慢消失的众人刚舒了口气，就发现两个巨大的魔法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个法阵围绕着剩余的塔身组成了一个立方体空间。正在众人疑惑之时立方体内的乐园之塔突然发出了蓝色的光芒填满了整个立方体空间，随后法阵向内移动积压着里面的蓝色，最后压缩到了一个人的大小。伴随着一阵轰鸣声，法阵消失了，蓝色的魔力变成一束烟花升空炸裂，剩下的是一片废墟、惊呆的众人和露西的一声悲鸣。
此时拉克萨斯正在一个卖首饰的店铺前停留。店员在他的旁边一顿慷慨激昂，拉克萨斯本人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看。
突然他感觉自己手臂上出现一阵烧灼感，撸起袖子发现之前和乌拉拉签订契约留下的纹身正在一点点消退。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白色的契约，但不过片刻契约就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
拉克萨斯愣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笼罩在他的心中。他发现他感受不到乌拉拉了，乌拉拉从他的体内消失了。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契约才会消失，他可以肯定的是乌拉拉肯定出事了。
他的脸从惊讶到不解，到难以置信，最后开始愤怒。他咬紧牙关，身体开始颤抖，抓住契约的手开始用力到可以掐出痛感和很深的手印也不放手。
“您……您还好吗？啊！！”
见拉克萨斯突然盯着自己的胳膊看，店员有些担心上前查看，不料却看到拉克萨斯愤怒到狰狞的脸，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他把从拉克萨斯进门开始的表现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不，拉克萨斯其实明白的……
乌拉拉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