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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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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拿着他的提司腰牌,一路问人,好歹是问到了濛濛在哪?
一推门,就看见了濛濛坐在一大堆的文书中间,一个监察院的从他身旁路过,悄无声息的搬走了她身旁的一堆文书。
范闲咽了咽口水,扫了眼这屋子,就看见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份饭食,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动过的。
还好有若若提醒,让他带了些糕点。
范闲看着濛濛快速浏览文书的样子,有些恍惚。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濛濛这样认真的样子,分开了十多年,这孩子都已经长到这个地步了。
那个会咬他手的小孩子好像只存在他的记忆里,要不是若若提醒,他都不知道濛濛的这些小习惯。
“哥?”濛濛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但又一直没有说话。
范闲回过神来,冲濛濛拍了拍手里的食盒。
濛濛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手上的文书。
“若若说,你要去北齐!”
濛濛嘴里咬着糕点,没有讲话,只是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哥,你不用担心,此去北齐一行虽然危险,但却不在上京。我去上京,只是为了救出言冰云。”
“不是说用肖恩和司理理换吗?”范闲实在是不解,北齐战败,应该是不会违反定下的约定才是。
“北齐那边,只是抓了言冰云,肯定是要从他嘴里打探出庆国在北齐的暗谍网,北齐锦衣卫镇抚司,沈重,他绝对会把人留到最后一刻的,哪怕是废了言冰云,他也不会在乎的!”
濛濛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份,递给范闲,“也是因为,他们只抓了言冰云,我才肯定,卖国者,在这京都之中。”
范闲打开手里的文书,上面写的是关于沈重其人,手段毒辣,心思缜密,最后,是北齐太后一党。
“对了,你刚刚说,危险不在上京?”
“我身为公主,战事刚停,他们绝不会对我出手,此去上京,要带上肖恩!而且,他的义子,上杉虎八成是回来救他的。”
“那送肖恩回北齐,这有什么冲突吗?”
“上杉虎被誉为北齐战神,但是,他现在回了上京,明升暗降,只剩了一百多亲卫,我觉得,他不一定会想肖恩回到北齐手里。”
濛濛擦了一嘴的碎屑,拍了拍手,“哥,你回去吧!放心,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心里有数的!”
范闲有点想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但是又感觉现在讲八卦好像不太合适的样子。
最终还是说了一句,需要帮忙叫我。
濛濛抬起头,“哥,我知道的!”
范闲笑了笑,不论如何,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他钻了牛角尖。
接下来的两天,范闲就在旁观吵架,打架中度过,濛濛就在一份份文书中度过,好在监察院的人也是聪明,先挑了最近的文书,要紧的拿给她。不然,那是肯定看不完的。
“陛下有令,参加明晚的晚宴。”言若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这种晚宴,我为什么要去?”濛濛看了近三天的文书,显然是没办法好好的动脑子了。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知道你为了救言冰云已经几宿没睡了,为了让你休息吗!
“今晚夜宴,庄墨韩,云之澜会去!北齐使团,东夷使团俱在,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也不要在他国使臣面前丢了庆国颜面。”
濛濛知道他这是在关心,并没有生气,双手在脸上揉了揉,“嗯!我知道了!麻烦言叔让人去趟范府准备晚宴要用的东西。”
说罢!就径直走到了一旁的屏风后,就听“砰”的一声,就再也没了动静,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言若海知道濛濛已经睡了,就叫了人到范府。
濛濛一觉醒来,就看见身边站了一堆丫鬟,吓得她就是一懵,而后又马上反应了过来。
“晚宴什么时辰?”
“回小姐,酉时。”
“现在什么时候了?”
“申时已过了一刻了。”
那她差不多睡了十个时辰了,“行,开始吧!”
说着,濛濛就开始了被换装,被化妆。濛濛也不管她们化成什么样,只是闭目养神,去北齐这件事,不知道萍萍叔有没有和庆帝提起。
“钢针行吗?这么长差不多的。”
“不行的不行的!”
濛濛就看着哥哥满脑袋找钢针,还和一旁的辛其物说自己被刺杀过,谨慎了些。
说起刺杀,滕梓荆的伤快好了,应该也是快离开京都了。
“濛濛?”范闲叫出这名字的时候,都有些不太确定,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只是,濛濛化妆大概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怎么都好看,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哥!”濛濛走近,淡淡的冲辛其物点了点头。
“公主客气!”
眼见着哥哥摸完了头上的钢针,就欲走,濛濛只是站着不动,看见哥哥投来的不解的眼神,濛濛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
“哦~毒能带吗?”
“不行不行!”
正在范闲掏毒药时,李承泽到了,看到濛濛,就是一笑,而后又和范闲搭上了话。
濛濛没有细听,倒是辛其物,还在二皇子走后,和范闲说了什么,大概是试探吧!
两人正说着,太子来了,太子看见濛濛也是愣了一下,还没有到范闲差点没认出人的地步,礼貌地笑了一下,“濛濛妹妹今天格外好看!”,不去管范闲与辛其物的话。
看来太子也是摸准了濛濛的性子,没有让她找出可以挑错的点。女人嘛!哪个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的。
濛濛笑了一下,“太子殿下今天也是格外的英俊呢!”
李承乾显然是不是很习惯别人这样直白的夸他,略略红了红脸,就匆匆往里走。
范闲走到濛濛身边,还没开口,就听见濛濛开口了,“商业互吹,走吧!”
进了祁年殿,濛濛一眼就看到了太子和二皇子中间放了一张空桌,应该是她的,对面那两张?
突然想起来,言叔说过,庄墨韩今晚会来,没有参加和谈,不远万里就是吃顿饭?反正她是不信的。
那,另一张是?
没过一会儿,濛濛就知道了,李云睿。她为什么会来?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陛下为了让她休息,那李云睿呢?应当是她主动提出的,为什么?今晚,恐怕不是普通的晚宴了,是针对谁的?
濛濛刚上座,都还没来得及和身边两位打个招呼,就听见下面,“我今天就要看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行吧!她知道了,是针对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