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肖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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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对不起，没经过你允许就喜欢上你。”叶翊写道。
“那你还应该说对不起，让我这样一抓一大把的人都喜欢你。”司珧回应说。
没有视频，没有语音，两个人好像还维持着书信往来，只不过频率加快了。渐渐地，尽管沟通比以往顺畅了，他们的心里却好像越发地空落。好像有什么不世出的美景，远远地看到了，却再不能更走近一步。
有一天，美术班的小孩们画画的时候，司珧也拿起讲台上的颜料和笔，在自己的画纸上开始描绘无意义的形象。简单的色彩，基础的组合，一点点变化的形状……他忽然感觉想画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开始拿起另一张纸，画下了乌黑的头发、干净的面颊、大而明亮的眼睛。细而坚定的眉毛，表情很有神。五官不太形似，但这是叶翊。
正在这时校长进来了。说是校长，毕竟兴趣班也不是什么正规学校；就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商人更多过教育者。但她毕竟也是对美术还有些兴趣的。“司老师，你这幅画画的挺不错啊。”
“嗯。”他还能说什么？
“你觉不觉得……可以挂在我们学校的门厅里？看着挺精彩的。”
门厅里当然挂着代表教育水平和教学成果的一批教师和学生的画，五颜六色满满当当的。可是司珧不想让他的叶翊被这么多人看见（评判）……尽管光看外形应该没人知道这是叶翊。
“对不起，这就是我随手涂的。……别说专业的人了，就是有点水平的家长都知道这几分钟涂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水平……你要想挂我还有画好的挂呢？”
这里说的是前些天日子他给家长展示的一幅白鹇。校长想把那幅画卖掉，可买家一直不肯出她提的价，就一直拖了下来。导致那幅他大学时完成的理论上水平不错的画，现在处于放在校长那里蒙尘的状态。
自知理亏的校长打发走了，司珧也坐在三脚凳上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工作日加班周末打工几乎是连轴转的，也就美术班学生自己画画的时候能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虽然爱干什么不是完全自由的，但好歹聊胜于无啊——至少这时候不再有接连得喘不过气的任务了。
于是他又拿了一张新画纸，准备好好画一张叶翊，然后绝对不给校长。
叶翊近些天拿手机的次数变多了。不只是为了处理公务、看时间，也有一些毫无意义但仿佛非看不可的次数。她突然好像就有了很多话。想说办公室的绿萝不太绿了，想说今天对家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真是气死人，想问你一般工作太累了干些什么，甚至想告诉他自己现在特别想吃奥利奥脆皮加芒果粒的奶油冰激凌——天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那东西！感觉好像突然一个人就远远不够了，恋爱仿佛能把人变得脆弱——虽然这么说很不争气，可的确是如此。
她知道司珧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设计师，为了挣钱付房租周末还得满满当当教一天课；他喜欢的书和电影她大多喜欢，可他现在也没时间看也没时间读了。他虽然温柔地执著于心头所爱，但应该内在还是一个强大的人。不是说强大才能依附；但每个人都最好强大。
而比具体的标准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他。
周围的同事不一定感觉除了叶翊的变化，毕竟她出门在外还总佩戴着那一副精明强干的假面外表；可母亲至少绝对有点察觉。就是她短短回家歇脚的那几次——有一种东西好像变的轻盈，不稳定，又无与伦比地绝美。叶翊还能把持住自己；但好像从走路的步伐到说话的语气，什么都细微地变了。
“真的恋爱了？”但妈妈没有想在这个阶段就介入进去。
这天，郁海青递来一份叶韬最近动向的调查报告。叶韬是叶翊的堂哥，虽然他父亲比叶翊的父亲叶九皋年纪小，而且不在家主之位；可叶韬的发展不容小觑，只是事业主要不在龙城而更加低调，体量绝不比长于炒作的叶翊要少。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觊觎下一任家主之机，只一心一意地在海外发展生意；可叶翊知道他早就在各位家族大佬面前混得眼熟了。况且他是男孙，只有自己彻底将他打倒在地，继承者的位子才能安全。
最近，叶韬投资的电影也在有声有色地宣传着。好像无论她想做什么事业，他都来掺上一脚；只是这样善于破坏的恶意的人，但偏偏又比她简直还有才干。他挺过了可能她都对付不来的困境；她只是目前为止运气比较好而已。
但电影只是抢夺群众关注度的生意。真正的暗潮她甚至不敢大声想出来。
商海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恶战吧……什么家人，除了妈妈这一家和奶奶，真惨啊……
但除了商业动向还有一条报告：据悉，叶韬和狄兆鸣的妹妹狄暖依即将成婚。
……世界真小啊。前一阵子她才在青年企业家的圈子和狄兆鸣来往甚密过，转眼间他要成自己的……亲戚了？关系太远换算不过来；但反正居然成了一家人。不过在这商场上的一家人可从来都是兵刃相见的；什么兄弟阋墙夫妻同床异梦，能冷暴力净身出户还算好的，更肮脏的她根本提都不想提。只希望叶韬私下里的人品不要像对生意那样吧（尽管她都不知道狄暖依是谁）……
在对叶韬近期的动向和商业间谍的情报作了一个基本的分析之后，叶翊又一次拿起手机来。司珧就像心灵感应那样地已经发来信息了：
“我给你画了幅画。”
“怎么了？”为什么？挂在哪？好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天蝎座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肖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