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邻家哥哥 ...


  •   当然,她没有告诉517们,这样一个决定,跟那位“海外”有着怎样脱不开的联系!

      关于学业,林昕还是作了充分的功课的,两个专业虽说跨了两个系,而且分属不同的科,但基础课部分基本是同一套教材,这样,她就可以节省出一部分精力来,而对于法学专业,林昕相信,自己的记忆与理解能力还是相当人战斗力的。

      林昕一旦下定了决心,不到南墙便誓不回头,哪怕有人告诉她会撞得头破血流,她也要先撞了再说,因为你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又怎么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她认定的事儿,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机会。

      董校长对林昕的这个决定并不感到吃惊,反而是带着几许欣赏的神情,告诉她,这事儿在本校虽说是没有过先例,但国家现行的制度中还是有章可循的,对于她这种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学校还是持鼓励态度的。

      人一旦有了方向,整个人的状态也便会不一样起来。林昕自从递交了修习法学系的申请,便如与组织失联的战士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又找到了组织一般,感觉心中踏实了许多,正如仇子路所说,似吃错了药般满血复活了!

      放假前一天,所有的成绩都下来了,517们都没有挂科。

      只是林昕的理论力学与电子电路考得差强人意,但好歹算是过了的,林昕已经在谢天谢地阿弥豆腐了。屈辅导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学校已经批准了林昕的申请了,但是跟学机电不同,得一门一门地考,只有修够了学分,才给颁发法学的学位,但不会给法学的学历。

      这可真是三喜临门啊,考试、放假、法学士!当然,这个还在遥远的未来,但她们拥有青春,谁敢说她们不拥有未来呢?!

      517们决定搞个庆祝晚宴,也是这学期最后的晚餐,因为明天大家就要乘上回家的列车各奔西东了!

      晚餐是大家从食堂小炒的几样菜式,又到校门口的门店里买了些零食和饮料,邀请了212的四位男士。

      谢淑仪刚提议无酒不成席,就被仇子路果断地拒绝了,说让男生到女生宿舍里喝酒,这让学校里知道,会受处分的,那她岂不是冤死的?

      于是,517与212们举着形色各异的杯子,喝着酸甜各异的汽水,一边吃,一边爆料着食堂里伙食的不尽如人意。

      刘海波故弄玄虚地说:“据可靠消息透露,上周三,加工班的周晓荣从二食堂打了一份辣炒小油菜,吃到一半的时候,从碗底捞起一块淡粉色的东西,你们都猜一下……”

      戴宇斜着眼睛:“红烧肉?”

      刘旸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不会是菜票吧?!”

      ……

      大家猜了一圈,刘海波都在摇头,恨得大家让刘海波赶紧公布谜底。

      刘海波卖了半天的关子,直到感觉心理上终于自我满足了,才慢悠悠地说道:“一团卫生纸!”

      “扑!”舒畅刚塞到嘴里的一筷子油菜直直就喷了一地,一个劲地边咳边吐着口水,刘旸赶紧上去帮他拍背,没好气地骂着刘海波,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讨伐,只有刘海波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拒不讨饶。

      正闹着,忽听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大家纳闷儿了,这谁呀?这么没眼力劲儿,不请自来吗?

      刘旸打开门一看,愣住了,不认识!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毛呢外套的高个儿青年立在门口,白色高领的毛衣裹着一幅魁伟的身材占据了整个门框,肩上挎着一只背包,正笑容可掬地问道:“你好!请问,林昕在吗?”

      林昕正探出半个身子往门口看去,顿时整个人便愣住了。

      这时,青年也看到了林昕,亲热地喊了声:“林昕!”

      “敏浩哥?!”林昕忙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我放假早,刚好到江都来办点事,就打了个弯儿,等你放假一起回家!你们这是正在聚餐吗?”祁敏浩在看大家的同时,所有人也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个遍。

      祁敏浩的脸有些圆润,温和而白皙,眼睛又细又长,虽说是单眼皮,看上去有些慵懒的样子,但一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清爽且温暖的感觉,所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便是这个样子吧。

      而此时,他正含了招牌似的浅笑竟毫不掩饰宠溺的望向林昕。

      林昕便如一只无辜的小兽掉入陷阱里的感觉,不知谁从后面悄悄捅了林昕一把,林昕才忙从无限尴尬中醒了过来:

      “正好,正好,大家一起聚餐吧!”又转头笑着给大家介绍:“这是祁敏浩,我邻家哥哥!”

      祁敏浩装作没听到“邻家哥哥”,笑着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哇,原来你就是传说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京华哥哥’?你的每一封来信,我们都是拜读过的吆,当然啦,只限于信封……”

      仇子路停止了拿报纸卷敲打刘海波,待看清楚了祁敏浩之后,便兴奋得象只呱噪的鸭子,被林昕弹了下大脑门儿:

      “喂,Q同学,你还能恢复点正常不?”

      “是男朋友吧,祁师兄?要知道,我们林昕可是很难追的哦!”吴军浩挤眉弄眼地打趣,完全失了平常的儒雅风度,其他人也跟着趁火打劫,非要两人澄清关系。

      祁敏浩的眼睛里便笑出几缕欣欣然来,象一个极听话的男朋友般,一脸恭良地望着林昕:“大家好象对我并不陌生嘛,我竟有这么出名吗?”

      林昕无以复加的内心翻涌,恨不能坐回时光隧道重新回到过去,把正在天上地下八卦无边的517们塞进老鼠洞,也不致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无耻了。

      “咳咳,敏浩哥,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平时,都不怎么------正常的!”林昕很认真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怪不得她,她也是掂量了半天才这么说的!

      大家却愈发觉得那肯定是此地无银了!

      于是,林昕便拽着祁敏浩,在众人眼里很暧昧地逃走了。

      第二天一早,几乎整橦女生宿舍楼里认识林昕的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来接她了。

      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还特意跑来向林昕考证:“林昕,听说你男朋友很帅气的哦?”

      还有一个版本:“林昕,听说你找了个高干子弟作男朋友?”

      就连仇子路也一番推心置腹般地说:“挺不错的嘛,也挺用心的,能抓牢就抓牢哦!别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了!”

      林昕就不停地跟她们解释着:“就是一邻家哥哥,来江都办事情,顺道来看我的!”

      仇子路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果真,解释到最后,连林昕自己也觉得可信度不高了。

      其实,在林昕知道敏淑去世的原因之前,她一直都是颇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的,要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可惜她妈先生下的她,而且,后面生下的更没可能做她的哥哥了。

      后来得知了真相,她便想,如果一个人的出现或者离开,让另一个人从此负疚一生,不管他(她)当时是无心,还是无奈,那都不是那个人来这世上一遭的初心吧。

      “我决定报考华大的研究生了。”祁敏浩平静地说,只是想要告诉她这样一个事实。

      什么?他宁愿放弃本校的保研,也一定要考到她所在的城市来吗?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慌张。

      她知道,祁敏浩在计算机方面的才华远远不止于她的认知,他是一个雄鹰一般的男子,他应该在更广阔的天空里翱翔,而不是被她束缚了翅膀,陷在一方小天地里。

      祁敏浩温暖的双眸落在林昕身上。

      那张较之半年前长开了的小脸,更多了一份成熟少女的气息,听了他的话,却是带着几分焦急,起伏的心思在一种惶惶不安里一览无余。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便似被一只小手牵扯着,忍不住想要做出更多的表示来,却又怕吓着了她,只是笑咪咪地说道:

      “其实,你不必担心,放弃保研并非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我还有是几分信心的。况且,华大的计算机专业是我早就梦寐以求的,我是志在必得的!”

      他不愿逼她太紧,他愿以时间换空间,他愿耐心地去等,等这个刚刚脱了稚气的小女孩慢慢长大,等她终有一天会突然转身,刚好能够看见,他一直都在,从未稍离。

      当爱意来临,人的心中往往会充满温柔的情意,哪怕是对着一棵没有感情的树,这是不由人的意志所控制的,他时时想要抚上她柔软的发,看看她别扭着的身影,听听她不客气说话的声音,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害羞,却又是这般难奈,令人情不自禁。

      这便是祁敏浩此时的心情,哪怕她是起了小性子,在爱人的眼里,也是如此的可爱,他总不忍拂她的意。

      不过才一会儿,心中已如过尽千帆,他的嘴角上翘起一个好看的笑来。

      林昕惊奇地发现,敏浩哥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竟是有个小酒窝的,里面旋转着的,满满都是笑意,一波波的荡漾开来,甚是好看。

      三间砖瓦房的小院里,东墙边种着一颗低矮的枣树,紧挨着南面两间小屋是一颗长得很高的香椿树。

      这个时节,光秃秃的树干上偶而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树叶,被风一吹,刷刷作响,仿佛再坚持一下,就随风飘落了。

      这是市委分给林绍轩的房子,跟市委办公楼在一个大院里,虽说有些老旧,却是靠近市区。

      而在建的新住宅楼是规划在新区,离这里大约三四公里的路程,因为附近也多是新建单位,少有烟火味儿,罗瑾瑜不止一次地说过,即便分了房,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搬过去。

      林昕窝在家里,并没有打算要出去。

      因为,北方的冬天是干冷的,在南方长大的林昕很不适应这种冷,总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够暖,风一吹,就把整个人儿给冻透了,手脚通常是麻的,所以,一到冬天,林昕便不愿出门儿。非得必要出去时,也定是要穿得厚厚的,象一只裹得严实的粽子。她才不管好看不好看呢,林昕是吃过冻伤的苦头的。

      记得刚回来那年,一个猝不及防,两只手就起了冻疮,先是在手背的关节处起了好几个硬胞,后来就开始红肿,慢慢又发展到溃烂,流出黄黄的汁液。暴露在外面,就会很痛,而到了暖和的屋子里,就会奇痒。

      奶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秘方,让人捉了好多的麻雀,把麻雀的脑汁涂在冻疮处,然后再裹上厚厚的卫生绷带。林昕就端着缠满了白色绷带的手,围坐在火炉前,一边吃着奶奶烤得香喷喷的麻雀,一边听奶奶讲年轻时的趣闻。

      桔红色的炉火散发出天下无敌的温暖,时时烤得脸上浸出一层浅浅的油来。如果不是要忍受手背上那种钻心的奇痒,林昕便要觉得自己仿佛童话里的公主了。

      这种画面已定格成了永恒,刻在林昕的记忆里,成为最温暖的瞬间。

      奶奶去世后,祁敏浩听说了这个土方,去年寒假里也如法炮制,给林昕捉了些麻雀来。连续涂了两年,今冬便没有再复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