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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风云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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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错的不过是爱非所人罢了。
就在林昕嗔怪李宸哲太冷酷之时,李宸哲却更加无情地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那不是爱,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件私有物品,想要占有罢了。如果可以,她早就把我当作一件拍品收入囊中了!”
林昕不满地说:“那也不能把阿晖推出去牺牲啊!”
林昕万分愧疚地看着李宸晖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莫名的感动来。
李宸哲狡诈地眨了眨眼睛:“不推他一把,他永远都会缩在壳里!”
林昕听罢,立刻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她得消化会儿先。
李宸哲看她那表情,似有些认真的不耐烦:“我们老李家有我一个被你糟践就行了,不许再肖想其他的人!”
林昕气得一拳捣在某人的胸上:“不作贱人你会死啊!我这不是替你瞎操心嘛,总不成我一来,就害你兄弟不睦不是?!”
某人握着捣得不疼不痒的两只粉拳,笑得花枝乱颤:“我发誓,我李宸哲,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而别人的事,我们做了该做的,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好了!”
初春的齐州,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气象。
思锐的产品渐渐地打开了国内的市场,在李宸哲有规划的引领下,正在向国外的市场稳步进发。
第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呈在了□□的办公桌上,实现了开门红,成为全市的纳锐大户,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这让齐州市委班子感到从未有过的庆幸。现在,他们倒不怕人才的流失了,□□在全市经济工作一季度总结会上,还打趣林绍轩说:
“我们齐州经济的发展,离不开高端人才,而留住高端人才的途径有很多条,主要的还是要给他一个家,家在这儿,心就在这儿了!绍轩市长给我们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这个方法可以适度地推广!哈哈……”
然而,人们的笑还没从脸上冷下来,一个晴空霹雳就再次砸在了思锐的头上。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天润集团以41%的股权份额入主思锐,成为最大的股东,在思锐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但从未干预过公司经营或人事管理。
李宸哲也只见过天润的代表两次,一次是在当初融资谈判桌上,另一次是在年终审计报告会上。
因此,在毫无征兆,而且是在思锐一片形式大好的情形下,天润却突然提出要撤资,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当初,鉴于对蔡春明的信任,而且也是在对天润集团进行了详细考查的基础上,李宸哲才最终决定跟天润合作,但现在,他觉得天润的撤资肯定透着某种古怪,因此,跟天润的代表提出,要面见集团的老板。
但是,得到的答复却是:不见!而且撤资就是撤资,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你知道对手是谁?哪怕他再强大,你还能有信息可寻,可是,你面对的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就象是身陷在一个黑洞里,身子一直在下沉,你却不知道身处何方,下面还有多深!这种感觉,犹令李宸哲郁闷得抓狂。
林昕也觉得古怪,她认为目前最好的方式,便只有等。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总会有一定的目的。
而这次事件的目的,显然很明确,那就是要将思锐陷在一种困境里,等到思锐不能自拔时,再跳出来,一举将其制服。
李宸哲也感觉到,这次他遇上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是要一招将他置于死地。当初因为太急于融资,才会不小心着了道。
原来,在很早,人家已在谋局了,只是自己还太嫩,一招不慎,要被人翻盘了。
思锐是他一手创立的,这其间投入了他多少的心血与感情,他已说不清,仿佛一个从小养大的孩子,眼看着就要养大了,却要被别人抱走了,他岂能甘心!
然,屋漏偏逢连阴雨,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跟思锐刚签了一笔原料油大单的元达公司,在履行了第一单生意之后,余下的合同便不再履行,及至再派人去元达公司的驻址看时,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再一打听,原来这家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宣告破产了!
而当初考察时看到的油罐区竟全是租赁的,根本就不是元达公司的!
20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就是一千六百多万啊!
吓得负责签合同的业务员赶紧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却被告知说,这是民事案件,警方不予受理。
思锐原本遇到撤资事件,如果说还存着一丝翻盘的侥幸的话,那么,这次签约失败,则是压倒思锐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宸哲失眠了,有史以来,第二次在公司里拍了桌子,上一次是跟王连松,这一次,却不知道是跟谁,这火啊,找谁撒去?
林昕只好安慰他说:“说不定,幕后的人该登场了!这样,你作好准备,正面迎敌,而我则从元达公司入手,摸一下它的老底。”
李宸哲很有些骄傲地看了林昕一眼,他的女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愈挫愈勇永不服输的劲头,让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心生佩服。
而远在大洋的彼岸,有两股势力正在密切地关注着思锐的时局,一举一动,都有消息及时地呈上来。
一个是蓄谋已久:谋了这么久的一个局,该收网了!
另一个是借力打力:注意你已很久,现在,不妨再添一把火!我说过的,我永远都不会输!
果不其然,七日后的一个下午,已经被判定焦头烂额的李宸哲接到了天润集团代表人的电话,让他去香港天润集团的总部谈判。
这分明是要演一出主场对客场啊!
而这三天里,他李宸哲也并没有闲着,林昕那边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好吧,且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火炬大厦的顶层办公楼里,李宸哲在天润集团代表的引领下,走进了天润集团香港总部的董事长室。
打开门的瞬间,李宸哲呆住了,一股怒火“蹭”地就蹿上了心头:
“怎么是你?!”
李宸晖笑着从宽大的办公桌上转出来,笑着说:“大哥,我要是不来,你就死定了!”
原来,这家公司是李氏集团进军国内市场的先锋军,涉及的领域主要是房地产,聘用的也是国内的管理人员,所以当初李宸哲说什么也不会联想到跟自家扯上什么关系。
这么一来,他就明白过来了。知道这是自家老爷子针对自己实行的紧缩银根的政策,逼迫自己就范,以达到乖乖回到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轨迹上去的目的。
李宸晖无奈地笑道:“原本我也不想蹚这些浑水,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无奈是你先把我拉下了水,我再不能袖手旁观了!其实老爷子对你也是一片用心良苦!”
李宸哲表示了然。
李宸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老爷子让我带来两套方案:一是宣告思锐破产,二是天润全资控股思锐,二选一。”
李宸哲盯着李宸晖的眼睛说:“你知道,第一条,我是不会接受的。那么,第二条的代价是”
李宸晖以一幅知父莫如子的表情:“你回去帮他搞管理,思锐可以转成你的股份。”
李宸哲嘴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是不是还有一条卖身的附加条件?”
李宸晖的眼中瞬间涌起诸多情绪:“他的报负始终都是要在世界上做大做强,而你寄托了他实现这一远大理想的全部期望!”
“可我们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能只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理想活着!而且,我此生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昕,我决不会为了钱出卖我的灵魂!”
“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帮助别人,就是在帮助自己,如果一定要在背叛与改变之间作出选择,那么,他李宸晖愿意奋力一搏。
李宸哲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曾经,因为误会与偏见,互不待见,现在,却要并肩作战了!
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理解与信任。
“首先,思锐不能破产。我现在正在制定思锐的改制工作,以三年为限,天润的资金算我暂时先借用的,如果利润高于银行贷款,天润每年都可以抽取红利及股本金;如果红利低,我会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
“可是,你现在面临两大困难:一是改制的启动资金;二是在元达公司打的水漂。”
“这个我也有所准备,改制的方案我已拟好,只要你帮我稳控好天润的投资,余下的交给我来做!现在就是元达公司打的水漂这一笔资金有些麻烦。”
李宸晖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早已想好了对付老爷子的方案,再怎么说,我们这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思锐也有老李家的投资,总不成让外人折损了去,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这一点,老爷子还是拎得清的!”
李宸哲也笑了:
“关于元达公司,林昕那边也多少有些眉目了。
这个元达公司是由三个自然人发起的,注册资金5000万,最大的投资人叫金勒道,根本就是虚假投资,从投资账户上可以看出,这5000万全部是从境外汇入三人账户,三人账户又转入元达公司的注册账户。
而仅一天,也就在次日,这笔钱就从注册账户又转回到了境外出借资金的同一账户上。林昕现在正在追查神秘出借人的相关信息。”
李宸晖听到境外出借人时,竟无意间挑了挑眉头,而他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李宸哲的眼睛,李宸哲装作没看见一般,不动声色,但两个人却已是心照不宣。
一个想:不会吧?再怎么着,也不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另一个却想:有什么不会?人一旦有了执念,便很容易剑走偏锋,更何况是不差钱!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法,在林昕这里得到了印证。
因为元达公司的注册地在广州,于是,在祁敏浩的协调下,广州警方对元达公司在履行与思锐的合同中是否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展开了初查。
结果发现,出借资金帮助元达公司注册的账户来自一个叫马峥嵘的账户,而再往下查,是英国在香港一家叫天姿景成的小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则是赫赫有名的倪氏创业集团!
至此,一切谜团皆水落石出。
林昕握着一叠厚厚的证据,跟倪氏集团派出的律师团坐在了谈判桌上。虚假出资,抽逃资金,借桥出资,而且主观恶意,倪氏集团别无选择,因为,金勒道还被警方控制着呢。
他曾想过有一天会露陷,但绝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另一方,李宸晖也与倪雅然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促膝谈心。
倪雅然想不到,自己执着了十年的痴心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她终于变成了自己厌恶的那个人。
放下执念,也便是放过自己吧,这话竟是出自李宸晖之口。
从前,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一个身影,再无其他,却是,那个人,始终都不属于自己。她这次是真的累了,她想,饶了自己最好的方式便是放弃。
于是,她最终作了一个决定,第二天,她便踏上了征服阿尔脾斯山之路,她要重新去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而她不知道,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迈着大长腿从容且优雅的青年男子,正在构想着如何邂逅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