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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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昏暗的室内弥漫着沉冷的尘埃味，待机的显示屏透出幽蓝的荧光，落在座椅前女人紧闭的双眼上，她的眼球忽然高频率颤动，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可怖的梦魇。
“叮——”
女人蓦地惊醒，攥紧膝上的羊毛毯大口大口地喘息，失神的双目渐渐聚焦落在突然亮起又暗下去的屏幕上，她伸手握住鼠标。
那双翠绿的瞳仁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惨白的字母一字一顿地打在黑屏上。
——你好啊，艾拉·瓦克特。
女人仿佛一副僵硬的石像颓坐在屏幕前，只有一双颤动的双眼显示她是活人。
——你的才智远超世间愚者，我主愿意为你提供光明之下行走的躯壳。
艾拉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们想要什么？”
——无意冒犯，你的处境似乎并不乐观......
点顿的光标一闪一闪得像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她的自尊，她忽地有些喘不上气，眼前泛起了重影，艾拉揉了揉眼睛，猛地整个人坠向地面。
——......!!!
“哐——！”
艾拉在昏迷前听到了巨大的噪音，她转动着眼珠，好半天才明白，原来是门被破开了。
她瞥见一双漆黑的战术靴，四周似乎亮了起来，这不是她的错觉，那些涌现在黑暗中的光芒汇聚构筑成纤细的、秀美的、属于女性的裸足，直到她看到那双忧虑的眼睛，再也撑不住的陷入黑暗。
海伦娜扫描过躺尸的艾拉，看向一旁的阿历克塞，说道：“营养不良、疲惫过度、持续性心悸，问题不大。”
阿历克塞皱起眉，对身后的同伴吩咐几句，把情报贩子艾拉扛走，他望向主机前忽然停住的海伦娜，问道：“有什么发现？”
海伦娜像是大梦初醒，她的脸色冷了下去，说：“弗洛动用了医院的内线，我得回去了，这里没有相关情报，其余备份已销毁。”
阿历克塞愣了一下，叹气道：“严重吗？”
“大失血”海伦娜闭上双眼言简意骇道“任何疑问请随时上传中枢，Y404优先级已上调一级。”
无形的电波跳跃在精密分布的电线、众人的手机、各式机械设备中，一圈一圈犹如涟漪扩散覆盖了整片区域，从阴冷的地下水道到铁轨碾轧的地铁通道再到阳光温暖的地上世界。
弥散的光点蓦地一顿，她猛地睁开眼睛。
平时冷静的声线猝然紧绷高亢，蓦地从抗走艾拉的渡鸦呼叫设备中炸响。
“注意！注意！注意！叫醒Y404！重复一遍！叫醒Y404！”
与此同时，次一级的指令严密地传达到远在德国的多特蒙德。
高楼天台，寒风呼啸而过，簌簌作响的雪粒子撞到漆黑冷硬的狙击枪上，狙击手调整瞄准镜对准救护车内一张苍白的小脸，耐心等到救护车在红绿灯前渐渐减速，扣动扳机。
橙白相间的救护车突然失控得向外滑行冲向十字路口，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旷的马路盘旋而上掩盖住细微的枪响。
狙击手失去支撑的垂下头，猩红的血缓慢地从对穿的颅伤蔓延过瞪大的双眼，沿着颚骨，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不一会儿形成一片凝固的血泊。
一只在小指上带着黑色金属缕刻的羽状环戒的手缓慢抚过枪械，枪械的主人按住对讲耳机报告，走到天台边往下望去。
技术高超的驾驶员骂骂咧咧地走下车，看到冒烟的轮胎也不由呆了呆，随后敲了敲车门一遍解释情况一边拨打电话。
不一会，另一辆救护车交接过病人呼啸而去。
枪械的主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白雾缓缓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他低头看向那具尸体，猛地踢向外露的脖颈，只听‘咔’的一声，尸体连同狙击枪仰倒在地，无神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愤怒沉冷的面孔。
英国，地下水道。
顶着肿得老高一张脸的艾拉捏住手机瑟缩地注视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们，之所以确定不是来自南美的佣兵，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或者小指上又或是耳垂上挂着一枚黑色金属缕刻的羽状环类饰品。
她不免想到那份最近在地下世界闹得纷纷扬扬的谣传。
有关于渡鸦的首领。
那些压低的絮语倏尔一静，笼罩住她的阴影缓缓散去，她看到了黑暗里的一束光。
金色的女人走近了。
艾拉想到那双昏迷前的眼睛陡然一切都明白，她不禁沉默。
海伦娜忽然笑了，她简单地自我接受，只说道：“我主可为你提供庇护。”
艾拉：“没人会希望我死。”
海伦娜饶有兴趣地绕着狼狈的情报贩子踱步，她第一次见到能在颓势下保持冷静思考的女士，但仍然毫不客气的指出。
“你目前换了十个安全屋，右腿有新鲜的枪伤却不敢找密医，子弹镶在里面发炎流脓”她顿了顿“对人类来说，很疼吧。”
艾拉瞪大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冷声道：“这就是渡鸦的诚意么。”
“诚意？”海伦娜微微一笑“虽然我们是传统的黑手党，但同样，复仇之火可以燃尽一切。”
她又说道：“那座最后的安全屋已经被另一方势力发现了。”
艾拉抿紧嘴角。
“你要为你的情人报仇吗？”海伦娜露出薄凉的笑容如同一张微笑的死亡面具“那位亚伯·施密斯，是一个连真名也不敢告诉你的人，连那些最近疯传的谣言也是通过旁人才交给你。”
“噢”她笑眯眯得透露情报“你的安全屋被发现也有施密斯手下的手笔。”
艾拉却惊讶地反问她：“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死去而毫无价值的人报仇？”
海伦娜怔住，她像是有了新发现重新打量情报贩子一会，噗嗤的笑出声，抚掌赞道：“我主果然看人精准。”
她突然俯身，怜悯地抚摸着情报贩子的脸蛋：“我喜欢聪明人，而网络是我的领地，没有人能在我的注视下触犯我主，你若是想等各地的发射器求援，劝你不要浪费时间。”
艾拉瞪大眼睛，在对方报出的几个地名里黯淡了神光，她郁郁的叹了口气道：“亚伯能死在首领手下，不亏。”
“那么，愿你旅途愉快。”
海伦娜笑着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了阿历克塞。
阿历克塞可没有海伦娜那么怜香惜玉，他冷着脸，甚至在对方和亚伯有牵扯的情况下，对情报贩子更粗暴了。
艾拉嘶嘶地摸过被捏得青紫的手腕，被面目沉肃的男人们押走，当她走到拐角回过头，只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一丝飘散的光点。
她不由郁闷地问道：“那位女士是传说中的仙女教母吗？”
回答她的只有下水道里的回响和整齐一致的脚步声。
三天后。
弗洛里安在被阳光烘烤得暖呼呼的被褥里睁开了双眼，新剪百合花瓣上的露珠泛起炫目的光晕，散发出沁人的香气。
海伦娜：“你这个骗子，弗洛里安·赫利俄斯·冯·施芬陶格。”
作者有话说第68章 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