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言沈cp]冰心不言坚且婉》月倾晚晚

42、抉择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似乎看到她的哥哥如何被上杉虎一刀毙命，横尸街头。那样鲜红的血刺得她眼睛发疼，就在这一瞬间范闲已转身离去了。言冰云上前去握她的手，却是一片冰凉。他扶着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看她失神的样子估摸着是她又想起了沈重的死，想说些什么宽慰她却又怕惹她更伤心，只好坐近了她，拥着身体僵硬的她，轻蹭她的发顶。她忽地闷声道“在你心里，范闲对你意味着什么？”言冰云不知她为何这样问，思索了一阵开口道“一开始我是不怎么待见他的，这个人不按规矩，不惧世俗，不畏强权，也不缺才干。相处这么久才发现他这个人至忠至孝至仁至义，他身上总有什么东西在折服着我，现在才知道的是他那样的随心所欲，快意恩仇的人生，原来竟是我最羡慕的模样，我视他为知己，朋友，敬佩他……”沈婉儿猛地抬起头“如果，他今夜回不来了呢……”言冰云看沈婉儿的神情，似是严肃的模样。她是个从不会在自己面前掩饰什么的人，可如今她的眼中有慌乱，迷茫，恨意，还有……不忍。言冰云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婉儿，你都知道了什么？”
　　此时的范闲在庆帝寝宫外的房檐上调着瞄准仪，七大处首领联手杀了洪四庠与宫典，从此宫中还不是任他自由来去。倍镜中的庆帝在烛光下握着书卷，范闲忽地想起他初见这个父亲的样子，想起他大声命令他活着回来的样子。可是，他又想起那个与他亲如父子的人叫他多穿衣服的样子，对他谆谆教诲的样子，为他多年谋划，殚精竭虑的样子。他似乎能想象出他的母亲笑魇如花的样子，她本该好好活着的样子。可是都被这个人为了权利，疼爱他的人一个个离开了。范闲的手终于扣上了扳，机，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婉儿还是没有狠下心来，面对言冰云的目光，她站起身大声喊了浅夏进来。还没有像言冰云说什么，就吩咐道“我记得秋浓说过，你的轻功是最好的，唯有王启年能与你相较，你即刻动身，务必到宫中拦下小范大人……”浅夏看了眼言冰云，言冰云点个头浅夏立刻动身走了。沈婉儿跌坐在床榻上，喃喃道“陛下召我进宫，我曾亲眼见过，陛下有一特质的盔甲，尤其心脏的地方很是特殊。他的箭锋利无比，十步之内竟然只射进了半分箭尖而已。陛下怕是，早有准备……”言冰云心中一惊，又听她继续道“我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也是方才忽然明白过来。你视它为好友，我哪能指着你为我哥哥报仇雪恨。我适才的确动了心思，若他一击不中，必事败遭杀，我哥哥的仇，也便是报了，你也不必在意跟他冒险……”言冰云叹了口气，他到底是如何将一个温声细语的柔弱女子逼到这样有仇不能报，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咽的田地，留她在身边痛苦挣扎，真的是他错了吗……
　　浅夏成功拦回了范闲，言冰云与范闲解释时，沈婉儿神色复杂地坐在一旁，范闲却起身拱手朝她深深施了一礼“沈小姐，平心而论我若易地而处，绝没有你的心胸。此事了，范闲还有命在任凭沈小姐处置。”沈婉儿起身转过去背对着他“小范大人的礼我受不起，我也没什么你说心胸宽广。”范闲此刻还弯着腰，闻听此言呲了牙看了言冰云一眼，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告辞了。
　　言冰云起身揽住她，却并没有说些什么。本该兵荒马乱的一夜，如今悄无声息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