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言沈cp]冰心不言坚且婉》月倾晚晚

35、遗恨失浮萍

　　言冰云已经在窗前站了一夜，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陈萍萍对他的教诲。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也必须要做。沈婉儿在烛光下已经陪了他一夜却不能做什么，只轻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双手紧包裹住他已经紧紧地纂了一宿的手。天边终于出现了第一丝光亮。
　　天，还是亮了……
　　他转身反握住沈婉儿的手，深吸一口气闭了眼，半晌又睁开了眼道“我没事”又拍了拍她的手往外走去，当门打开时，监察院八大处的首领正站在院中仿佛等了他很久。他扭头叮嘱“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不等沈婉儿说什么便关了门走出去。
　　费老见言冰云出来，朝前走了一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信你真能下手杀院长。今日我们谋划已定，你若配合我们里应外合劫囚。你若不配合，我们便杀了你一样杀进死牢，不成功便成仁。冰云，你自己决断吧！”言冰云紧皱了眉头。“费老说的不错，你是看着我长大的，院长便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在他麾下多年，一直谨遵他教诲。院长曾说我庆国男儿，个人生死事小，国家存亡事大。监察院的人只听命令，不问缘由。冰云多年来奉为金科玉律，从不曾有一日忘却。如今所行种种，皆是依此言而行。”费老眯了眼睛“你这话听着不对……”影子向来是不多话的人，这时却忽然道“你这院子四周所有的人能清的我们都清了，不能清的有费老的特制迷药。除了你屋里的人，没有人听得到我们说什么。你有话便直说，我们没有功夫与你在这里费功夫。”费老忽地抬手“有人来了”众人都转身看向院门口，只见言若海进了院来，众人当下松了一口气。言若海道“我早料到你们会来，院长起事前我是最后见他的，你们有什么话问我便是。”影子当即拔了剑横在言若海颈前“院长起事，你为何不用去？”
　　“因为院长说此计必败”
　　“那你就置身事外？”
　　“因为起事只是他的前半部分计划，我要代替他把后半部分执行下去。”
　　费介上前一步按下了影子的剑，“院长究竟要做什么？”
　　言若海看着院中看着他的每一个人，沉默了半晌，终是沉声道“杀帝夺位”末了又加了一句“为范闲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为叶轻眉追庆帝欠她的命！”
　　费介与他对视良久，压低了声音道“即便如此，院长也犯不着拿自己当马前卒！”言若海叹了口气道“你可知宫中隐藏的那个大宗师吗？”
　　费介疑惑“洪四庠？”
　　言若海摇头“是庆帝，他只是一个幌子罢了……”费劲像是明白了什么，还未开口问，便听言若海道“院长自知此去绝无生还，但为范闲铺路是他心甘情愿。我连折七个甲级暗探在死牢，才探听出院长从被捕之日起，陛下便暗中叫人给他服了慢性毒药，便是费老你也是解不开的，即便不行这刑，最多今夜……”
　　费介沉默了半晌终是道“我大概知道了院长的谋划，他既下决断，我等拼死也要完成。此事我自有主张，只是……”他看向言冰云“若要昏君无疑，冰云要受些委屈了。”又朝言冰云道“从此我等在暗你在明，冰云，范闲视你为知己好友，他也不希望你出事，你，善自珍重！”言罢，自顾朝死牢方向跪下“属下拜别院长，必杀昏君，报此血仇！”身后诸人纷纷下跪“必杀昏君，报此血仇！”遥在死牢的陈萍萍望着透过高窗透过来光，伸出手挡了挡，随后笑了，仿佛遥遥地回应了叩拜着的一个个忠心赤胆的人……
　　陈萍萍终是被施了剐刑，言冰云亲眼目睹着他所敬佩的那个人如何被一刀刀地凌迟。今日的他穿了院长服饰，宽大衣袍下掌心被指尖硌出了血，哪怕闭上眼都能看到他的死不瞑目……
　　同日，多年来一直效忠庆帝的八大官员都惨死在家中，洪四庠身中剧毒被碎尸扔在宫门口。禁军统领宫典身中数十剑，死时还依在柱子上，被人发现时已凉透了。监察院暴乱，多人意欲劫囚被禁军镇压，败时参与者竟齐声呐喊“我等生随院长，死亦同往。纵化厉鬼，必报血仇！”随后引火自焚，禁军只依稀见的监察院八大处首领除言若海外都在大火中消亡殆尽……
　　范闲赶回来时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终是故人已不在，遗恨失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