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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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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薇听完陆卿摇的话,笑道,“陆表姐的话,雨薇会如实带给老夫人的。不过现在,是要尽快帮陆表姐将院子收拾妥当了。”
这个王雨薇声音柔柔的,让人听着很舒服。再加上她也很会说话,陆卿摇对她感觉还不错,是个懂事的姑娘。
不像这个王雨薇的嫡姐,王杏薇。总是带着敌意看着他,连掩饰一下都不会的。
这或许就是骄纵大小姐和懂事姑娘之间的差距吧。
不过他这边差不多快收拾完了,于是对王雨薇说:“我这边倒是差不多了,你不如带人去宏靖那边看看,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之沿哥哥已经带人去了宏靖表弟那里,我就不用去那边了。”王雨薇微笑着说:“本来按身份,表姐这里应该二姐姐来帮忙的。二姐姐不愿意来,老夫人就派我来了,不然也不会来这么晚。”
还发生了这种事?陆卿摇有些惊讶。
不过竟然王雨薇提起了,他也就开口问了问:“对了,雨薇妹妹。我觉得杏薇表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王雨薇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陆卿摇会这么直白得问她。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陆卿摇的话,“陆表姐,恕雨薇多句嘴。二姐姐为人率性,爱憎分明。前几日中秋聚会,二姐姐出言顶撞了陆表姐,还请陆表姐莫要放在心上。二姐姐估计也就是想跟陆表姐请教请教。”
陆卿摇听完,心里冷哼一声。
这维护不愧是姐妹,虽然同父异母,也比他这个表亲要亲。
他那天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王杏薇骂他男人婆,故意让他出丑的。
他也不给王雨薇留情,直接戳破了王雨薇对王杏薇的维护:“是想请教还是讨厌我,这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你那嫡姐,杏薇表姐分明是不喜欢我。我倒是好奇,我哪里惹到她这么讨厌我了,以至于敌意那么明显。”
王雨薇抿住了唇,没有说话。
看起来,她应该跟王杏薇关系很好,故而也知道王杏薇为什么讨厌他。
他看了一会王雨薇,看起来王雨薇并不想说出来原因。
最终,陆卿摇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便不说了。”
王雨薇微微低头:“谢过陆表姐理解,毕竟二姐姐跟我说过,那是她和我之间的秘密。”
“你倒是口风挺紧。”陆卿摇笑道。
他话音刚落,王雨薇的婢女们就出来了。本来院子收拾得就差不多了,这两名婢女跟碧莲搭了把手,不一会就收拾好了。
王雨薇见婢女出来,对陆卿摇微微俯身说道:“既然都收拾妥当了,雨薇就先回去了,陆表姐。”
陆卿摇点点头:“好。”
他说完,王雨薇便带着婢女出门了。
碧莲目送她们走后,赶忙走到院门口,看了看门口。
随即将门关起来,走到陆卿摇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姑娘,碧莲打听清楚了,王家二姑娘为什么对您敌意这么大了。”
陆卿摇后仰了些身子,看向碧莲,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碧莲继续小声道:“方才碧莲跟那两名婢女在里面收拾的时候,稍微变相询问了一番,其中一名就跟碧莲说了。”
“哦?”陆卿摇有些惊讶。
碧莲继续说:“那婢女说,是因为姑娘跟丞相府宋公子有亲事的关系。”
听到这,陆卿摇似乎猜出了个大概。
“而那二姑娘,早年见过宋公子几面,非常倾慕宋公子。”
陆卿摇听完,不由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吃醋啊。”
碧莲点点头。
陆卿摇说完,越想越觉得可笑,这种三俗戏码竟然让他遇到了。
看来以后,他跟王杏薇之间必是硝烟不断,即使作为王杏薇情敌的他不去找事,王杏薇也会各种找他的事的!
若是宋煜是个真男人,或许陆卿摇还会考虑一下拱手相让。
但是宋煜并不是真男人,为了保护宋煜,他可不能让。
看来以后他在王府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喽。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注意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王雨薇这个人,她倒是挺守口如瓶的,为人不错。
但是这件事,主子能守口,下人倒没守住。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没管好下面的人,这就不从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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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摇在王府待了三天,每天都去跟老夫人请安,说说话。
轶老夫子的学塾还没开课,宋煜也没派人来找过他,就连陆宏靖都天天跟王清升钻在书房,反观他无聊透顶。
三天时间,整个王府都给他逛熟了。
这日晚饭后,他又带着碧莲在王府内瞎逛。
府里家仆都见怪不怪了,其实说实在的,陆卿摇更想上街去转。
然而上街一次比在将军府时还麻烦,得要获得老夫人主母的允许,想到这,陆卿摇也就不想上街了。
他其实最想见的是宋煜,但他知道宋煜的努力不亚于陆宏靖,想想陆宏靖他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了。
今天他心情不错,虽然天气渐凉,却依旧坏不了他的好心情。
他哼着上辈子的曲调,带着碧莲到处转悠。
转眼,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
陆卿摇不由感慨。
这半年来,他是女装越来越习惯,伪音越来越顺口。
上辈子做影帝的日子,恍如隔世。在这里,他不是万人瞩目的焦点,虽然相貌引人夺目,却是金屋藏娇般的生活。
他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得过也挺好,就是不太自由。
突然想起宋煜那次的高言壮阔,他不知觉得也被点起了一番热血。
他也想恢复自己真实的性别,在这个世上自由得活下去。不受拘束,作为宋煜坚强的后盾。
他一定可以,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现在,他唯一担忧的就是还不知道谁要害他性命。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原主神秘。
他还想知道原主身上到底藏了一些什么秘密,这些都是要靠他自己一点一点去发掘。
这么一想,陆卿摇突然觉得自己的路还有很长。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他要能做到自保。
这样想着,他停了下来,看向碧莲,问道:“碧莲,我问你个问题。”
碧莲也停了下来,低头回道:“姑娘您请问。”
陆卿摇:“我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啊?我是说,武艺方面的。”
碧莲点点头:“是啊,姑娘。您可是比碧莲都厉害的。”
“但是。”陆卿摇缓缓说:“我想不起来了,你有用可以帮我回忆回忆吗?”
碧莲笑着回答道:“姑娘,这当然可以。”
这样一来,他每天也算是有事干了。
“把她给我拖出去,打死!”
就在陆卿摇想着每天有事干的时候,突然一道突兀的女声传了过来。
这声音陆卿摇耳熟得不得了,随声看去,正是王杏薇。
此时王杏薇正怒目圆睁得瞪着面前跪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小婢女,声音怒不可遏。
她话音刚落,身边几名侍女便要动手拖那名小婢女出去。
吓得小婢女哭叫道:“二姑娘,您放过奴婢吧二姑娘!您把奴婢赶出王府都行,饶奴婢一条性命吧!”
王杏薇听完她的话,冷哼一声:“饶了你,谁来赔本姑娘心爱的茶盏啊?莫说你这条贱命,你全家人性命都赔不了这一只茶盏!”
那小婢女听完,脸色立马就白了,哭喊道:“二姑娘!二姑娘!您拿走奴婢这条贱命吧!千万不要连累奴婢的家人,我求您了!”
本来王杏薇就是随口一说,听小婢女这么求饶,立马来劲了,又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不光是你这贱婢,你家人也不会放过!本姑娘要你这贱婢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记得做错事是个什么下场!拖下去!”
王杏薇说完,小婢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她在使出吃奶的劲求生,王杏薇身边的几名侍女竟一时之间都没拉动她。
“什么错事,还能连累到家人的?”陆卿摇看不下去了,带着碧莲走了出来。
王杏薇一见到他,就冷哼了一声:“陆表妹,你的耳朵也伸得够长啊!我院里的事,你也要来管!”
陆卿摇看着她笑了笑:“杏薇表姐院里的事,我自然没资格来管。只是,你也知道,我这素爱在院里瞎转,这不正巧撞见了吗?”
“那劳烦陆表妹继续瞎转,别多管闲事。”王杏薇毫不客气得回道。
陆卿摇挑挑眉:“可我觉得,杏薇表姐的处理,似乎有些过头了。”
王杏薇瞪向他,“我向来都是这么处理下人的!怎么,陆表妹你看不惯?”
“我就是好奇。”陆卿摇并没有想跟王杏薇硬刚,换了种方式说道:“到底这小婢女做错了什么,还能株连家人的。”
王杏薇没有说话,就死死盯陆卿摇,没有一点好脸色。
半晌,她才说:“我处理下人,不关陆表妹你的事!”
陆卿摇听完,笑道:“我们虽然是表情,但也是一家人啊,表姐因为下人受了气,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王杏薇倒吸了一口气,气鼓鼓得看着陆卿摇。
看来陆卿摇就是要在她这个事上参合一脚了!
可她不想说,刚想出言强行拒绝,就见一侍女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才不情愿说道:“这贱婢,摔了我最喜爱的茶盏!”
“所以,杏薇表姐就要让她偿命?”陆卿摇问道:“杏薇表姐可真是蛮横骄纵啊。”
“你!”王杏薇根本没想到陆卿摇直接会这么说她,一时之间看着陆卿摇惊讶无比。
陆卿摇继续说:“一个死物而已,摔了可以再买。但是杏薇表姐却要一条人命来偿还,一条不够,还要牵扯她的家人。在杏薇表姐眼里,人命算什么?”
王杏薇继续犟道:“那是我最喜爱的茶盏!把这贱婢一家卖了都赔不了!”
陆卿摇:“杏薇表姐,你先回答我,在你眼里人命算什么?”
王杏薇不假思索就回道:“她是下人,我干嘛要考虑她的命!”
“那如果,”陆卿摇继续问:“有位高权重之人,还因为你父亲的小小过错,导致你全家株连。杏薇表姐,你什么感觉?”
“五姐姐说笑了,自我朝开国以来,便已废除了株连制,没有什么如果。”
突然一道温润少年音传了过来,众人朝声音看去,正是陆宏靖。
王杏薇听完陆宏靖的话,立马神色飞扬起来,对着陆卿摇笑道:“所以陆表妹相对我表达些什么?”
她话音刚落,陆宏靖就看向她,笑道:“杏薇表姐,宏靖也觉得你做的有些过了。不过是砸了东西,罚个俸禄,严重些赶出府就行了,何必要涉及人命呢?”
“那是我最喜爱的茶盏!”王杏薇依旧不想放过这个婢女。
陆宏靖又说:“杏薇表姐,不说这件事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说您蛮横无理,影响自己往后嫁人。就说之前你想牵连这婢女的家人,这是带有株连性质的事。”
“那又怎样!”王杏薇回道。
陆宏靖:“宏靖刚刚也说了,自本朝开国以来,便废除了株连制度。若杏薇表姐做完这件事传到圣人耳中,那圣人!会怎么想呢?”
“你……你们!”王杏薇被陆宏靖说的哑口无言。
不过陆宏靖说的也没错,若她王杏薇做了这件事,传到当今圣人耳中,那她们王家定会造来横飞之祸。
她虽性子直,有些刁蛮。可是关于家族利益的事情多少还是会考虑考虑的。
陆宏靖不愧是陆卿摇的亲弟弟,怎么都是向着他姐姐的。他这么一说,她是怎么都处罚不了这个小婢女了。
因为这陆卿摇摆明了要护着这小婢女,她既有那样的心思,虽未做出来,但是光是想法传到圣人耳中,她们王家也是要完蛋的!
可她的茶盏……
算了!王杏薇一咬牙一跺脚,极不情愿道:“这件事就此作罢,把这贱婢给我赶出我院里,让大妈妈处理她吧!”
说完,就带着身边的侍女,回了自己的院里。
陆卿摇见王杏薇回去,看向了陆宏靖笑道:“宏靖弟弟来得还挺及时。”
陆宏靖对她作礼道:“宏靖也是路过,五姐姐在那站了没多久的时候,宏靖便已经在这里了。”
陆卿摇恍然,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王杏薇,并未注意到陆宏靖。
不过到底是自家兄弟,还是帮着自己的。
他刚这样想了想,陆宏靖便又开了口:“五姐姐,宏靖要跟你提个意见。”
陆卿摇:“你说就是了。”
“五姐姐刚刚那个比喻很不恰当。”陆宏靖笑道。
陆卿摇微微睁了睁眸子:“不恰当?怎么不恰当了?”
陆宏靖继续说:“五姐姐,你且想想,若是株连制度还在,能株连王家只有谁呢?”
陆卿摇听陆宏靖说这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陆宏靖又说:“五姐姐那个比喻,怎么听都是指那位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这个比喻传到了那位耳朵里,恐怕……”
陆宏靖没说完,陆卿摇也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立马低头回道:“宏靖说的是,是我欠妥考虑了。下回会注意的。”
陆宏靖笑了笑,并未回话。
陆卿摇抬起头,朝他笑道:“那我们便一起回去吧。”
“好的,五姐姐。”陆宏靖笑答。
二人刚走没多久,便发觉刚刚那名小婢女跟在他们身后。
陆卿摇停下转过身来,陆宏靖也一并停下转身。
陆卿摇看着小婢女,笑着问道:“你这小婢女,一直跟我们作甚。你现在性命无忧,只是被赶出杏薇表姐的院子而已,大可去找管事妈妈在寻个活来干。”
小婢女连忙点头,跪了下来。
陆卿摇看她这样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问题。”
“姑娘,不是奴婢不愿意去,奴婢怕这么一去,是真没了性命!”小婢女啜泣道。
陆宏靖听完,问道:“此话怎讲?”
小婢女又说:“管事妈妈是主母的人,二姑娘又是嫡女。她虽然表面上放过奴婢了,谁知道私下会怎么处置奴婢。奴婢是个下人,就算哪天没了,都没人会注意到。奴婢只想保命啊,姑娘,公子!”
陆卿摇听完皱起了眉:“你倒是个心思深的人,连这都考虑到了。刚刚若不是你这么说,我都没想到这一层面上。”
陆宏靖点点头,对着小婢女说道:“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小婢女听完,对着陆卿摇陆宏靖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头在地上撞得地上咚咚响,可见用力之大。
磕完之后,抬起来的脑袋都上了一片厚重的淤青,她看着陆卿摇陆宏靖二人,抽泣道:“瑰儿恳请姑娘公子收留奴婢!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定当为姑娘公子做牛做马,绝不二心!”
陆卿摇和陆宏靖听完,皱住了眉头,都沉默了下来。
瑰儿见二人这样,又道:“奴婢……奴婢若有二心!就让奴婢贞洁具毁,死无全尸!”
二人听这小婢女发如此毒誓,都为难了起来。
说实在,陆卿摇不需要婢女。他身份特殊,养了婢女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他只能看向陆宏靖,说道:“不如宏靖将她收下?女孩子嘛,细心会照顾人。你日日读书,得有个人照顾你。”
陆宏靖听完,立马摇头回绝道:“五姐姐,宏靖一心只想读圣贤书,并不想在屋内留有女色。五姐姐您一个姑娘家,碧莲一人应该不够用吧,不如五姐姐收留好了。”
“不是,你得有人照顾你啊!宏靖!”陆卿摇依旧不放弃。
陆宏靖依旧反驳:“五姐姐,宏靖一心读书,这……这有辱斯文!”
陆卿摇听完,不由自主得就笑了:“得了吧,有辱斯文都搬出来了。”
陆宏靖连连作揖,求饶般说道:“五姐姐,你姑娘家好收留。我这一个读书人,收留了影响学业可不好。”
说着,他小声道:“五姐姐你放过我吧!不管她以后有没有那方面意思,男女授受不亲,即便主仆。宏靖真的不想在房内留有婢女影响自己。”
陆卿摇听陆宏靖这么说,也不好将这瑰儿硬塞给他了。
陆宏靖有句话说的很对,男女授受不亲,他留了就是个麻烦。虽然他自己留了也是个麻烦,但是好歹他表面还是个姑娘家。
他只能勉强收下,留下在院里干杂活。
于是,他叹了口气:“那我便收留下来吧。”说着,他看向瑰儿指向碧莲,“不过你得全部听从碧莲的,就是他。”
他相信碧莲会让这个瑰儿跟他保持很好得距离。
瑰儿听完,立马磕头谢道:“谢谢姑娘收留!大恩大德,瑰儿永世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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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摇无聊得坐在屋内翻着话本,而碧莲正在院里教导那名小婢女。
本来他觉得有碧莲一个人就行了,这被迫多收了个婢女,还让他蛮不习惯的。
看吧,等哪天有机会就给那瑰儿点钱,然后打发了好了。
正这么想着,碧莲进来通报,说是二房嫡女王睿沫来了。
刚说完,王睿沫就带着侍女进来了。
她一身白裙,妆容淡雅,笑容恬静,姿态端庄。是个非常典型的古典素雅美女。
陆卿摇对她印象不错,可惜他并不喜欢这种类型。
王睿沫一进来,脑袋微低,不好意思笑道:“还望陆表姐莫要责怪,这些天了,沫儿才来看你。”
她声音柔柔得,非常能很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没事,快坐。”陆卿摇微笑道。
王睿沫听完陆卿摇的话,才缓缓在陆卿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时,碧莲已经备好了茶水,端了上来。
王睿沫看着碧莲,弯了一双美眸笑道:“听闻今日下午,陆表姐在二姐姐抢了个婢女回院,莫不是这位?”
碧莲赶忙低头回道:“回二房二姑娘的话,碧莲是我家姑娘从小贴身侍女,并非长在王家。”
王睿沫听完,有些惊讶的掩住了唇,看向陆卿摇满眼都是不好意思道:“哎呀,陆表姐,你看我这双眼睛,竟将您身边灵巧的侍女认成了那个婢女。不过你这侍女着实优秀,哪是我身边的蠢货色比得了的!”
“姑娘说的是。”王睿沫身边的婢女应和道。
碧莲又说:“二房二姑娘谬赞碧莲了。”
陆卿摇一直听着,他一直很在意王睿沫刚刚说的那句话。
因为太在意了,于是就问道:“睿沫表妹,你刚刚说我抢了个婢女回院是什么意思啊?”
王睿沫略微惊异得看向陆卿摇:“难道陆表姐并未抢?可是这件事,整个王府都传遍了呀。”
“我那怎么算是抢了?”陆卿摇诧异道。
王睿沫无辜得摇摇头:“沫儿这就不知道了。”
陆卿摇算是明白了,这是那王杏薇要把她传成一个蛮横无理抢夺人东西的人啊?
果然什么样的人想什么样的办法,真的够幼稚的!
陆卿摇也不想跟她一般计较,叹了口气说:“算了,随她怎么说吧。”
王睿沫看着陆卿摇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陆卿摇看向她,她掩着唇笑道:“不过沫儿知道,二姐姐可讨厌陆表姐了呢。”
陆卿摇眉尖一挑,看向王睿沫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睿沫继续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沫儿又不傻。不光如此,沫儿还知道,那婢女打碎的东西有多重要。”
陆卿摇抬眸,不禁好奇问道:“睿沫表妹,你能告诉我那东西有多重要吗?你若不能的话,就算了。”
“当然可以告诉啊!”王睿沫不假思索答道:“不过以后我能经常来陆表姐这边玩吗?沫儿一个人在府中可孤单了。”
陆卿摇更好奇了,“你不是二房嫡姑娘吗?怎么就孤单了?”
王睿沫抿了抿唇,不满道:“因为二姐姐素来都跟三妹妹关系好,二姐姐不太喜欢跟我玩,三妹妹虽然人好,但是因为二姐姐也就不太亲近我。”
王睿沫这么一说,陆卿摇只觉怪不得。
怪不得王雨薇那人明明给人感觉很好,但是总是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不像是王睿沫,一见面就跟黏上他了一样。
“哎呀,跑题了!”王睿沫说完,拍了一下脑袋,扯会话题继续说:“沫儿先告诉陆表姐那东西对二姐姐有多重要吧!”
陆卿摇笑道:“有劳睿沫妹妹了。”
王睿沫:“沫儿虽然平日在府内不怎么跟二姐姐三妹妹有过多的来往,但是平日里出去活动还是会一起的。然后我就发现啊,二姐姐喜欢小相爷!也就是陆表姐有亲的那位公子!”
陆卿摇听完有些惊讶:“你这都知道?”
王睿沫笑笑:“二姐姐表现得那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府上人几乎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王睿沫继续说:“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二姐姐才不喜欢陆表姐的吧。不过二姐姐也真是高看她自己了,王家什么门第啊,宋家又是什么门第啊!她虽然是嫡女,但是大舅和我父亲一样,当年都是庶出。这明显门当不户对,她还想攀高枝,一点都不切实际!”
陆卿摇尴尬笑了笑,没想到王睿沫竟然跟他这么直白说了这么多,还真挺令人惊讶的。
王睿沫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说:“虽然小相爷是很出众还优秀,但是人也要实际一些,不想光去想那些不实际的事。算了,二姐姐以后多碰碰壁就都明白了。诶?陆表姐我刚刚说哪了?”
陆卿摇笑道:“说你们活动还是一起出去的。”
“奥,对!”王睿沫恍然大悟,继续说道:“又一次,我们姐妹三人去城外庙台上香。那次正好遇到了小相爷,二姐姐一见倾心。还记得当时小相爷在庙会里面挑选开光物件,在一只茶盏和一只笔之间反复斟酌,最终选择了笔。然后二姐姐买下了那个没有挑的茶盏,宝贝得很!说起来,那婢女也是太过不小心了!”
陆卿摇这么听完,倒是能理解当时王杏薇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那瑰儿确实不小心过了。
不过他还挺好奇为什么这王睿沫大晚上跑来跟他讲这些,估计应该不光是跟他做朋友那么简单吧。
但她竟然没说,他也不好问,只能慢慢观察。
于是他笑道:“谢谢睿沫妹妹告知我这些,你这一解惑,让我豁然开朗起来。”
“陆表姐抬举我了,只要你别嫌弃我话太多太直就行。”王睿沫对他笑道:“我母亲总是骂我话多,还特别直。还说就是因为这个,二姐姐才不愿意跟我玩的。”
“我觉得你挺好的啊。”陆卿摇安慰道。
王睿沫登时眼睛就亮了几分,笑道:“那我今天能留宿陆表姐这里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呢!”
陆卿摇当场眼角抽抽,无情拒绝道:“不能。”
王睿沫一张小脸顿时就失落的拉了下来,小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陆表姐吧。”
“好啊,回去好梦!”陆卿摇笑道。
王睿沫点点头,就带着贴身侍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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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最近大事不断,圣人刚整顿了监察寺,还监察了百官德行。
就是因为检查百官德行,才揪出了一些西南地区的不良官员。
若是平时,直接革职查办就行,偏偏这些官员还是太子一党。
太子若能放弃这些官宦,请罪东宫,以圣人对他的偏爱程度,估计会饶他一马。
可太子愚昧,非要包庇那些官宦,被三皇子贤王抓住把柄,狠狠参了一本。
气的圣人罚太子禁足三月,便没了下文。如此看来,圣人当真是偏爱太子偏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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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贤王府。
贤王独自坐在书房,看着手里的书,几个时辰都不曾翻动一下。
虽然他周身平静无奇,可他眸中浓郁强烈的不甘,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那么坐着,突然,双唇动了动:“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一身玄衣的萧楚恒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贤王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看着他不翻页的书。
萧楚恒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圣人还真是偏爱太子殿下偏爱到极点啊!如此大错,就禁足个三日!”
贤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然而他那哼声,已经将自己所有不满和不甘哼了出来。
萧楚恒见他这样,坐在了贤王对面,试探问道:“贤王殿下,你不会是放弃夺嫡了吧?”
他话音刚落,贤王一双带着怒意的眸子朝他瞪了上来。
随即,他沉声开口:“放弃?本王既在这汴京呆得住,就不会放弃!”
萧楚恒听他说完,勾唇笑道:“我就是喜欢三表哥这幅不服输的样子!”
“这那里是不服输!”贤王愤懑道:“这是不想父皇再愚钝下去!让这天下毁于那蠢货手中!”
萧楚恒悻悻道:“我不好评论圣人,三表哥你倒是可以将你的不满全宣泄出来。除了你我,天地。无人知道。”
“算了,”贤王渐渐稳下情绪,“隔墙有耳,本王还是明白的。”
“无人,若有人绝不会逃过我的耳朵。”萧楚恒笑道。
贤王并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转而问道:“前些日子,被太子殿下的事牵动了太多有精力,并没有关注秋闱乡试,你可替我关注了?”
萧楚恒:“关注了。”
“可有什么好的人才?”贤王问道。
萧楚恒想了想:“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初夏的那场马球会了。”
贤王疑惑道:“这二者之间,还有关联?”
萧楚恒点点头:“有啊,那场马球会,我以为就宋煜一人值得关注。没想到还有一人,在这次秋闱乡试大放光彩!”
“哦?”贤王说:“是哪家儿郎?”
萧楚恒回答道:“镇国大将军府第六子,陆宏靖。”
“嘶,将军府的后辈?”贤王有些不可思议。
萧楚恒继续说:“上次此子仅凭一人生擒歹人,我本想他是个有勇少年。没想到他还在此次秋闱斩获第五经魁,实属让人惊讶!”
贤王笑了一声:“有趣。”
萧楚恒:“据说,他年龄才十六,乃我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举子,前途无量!”
贤王听完,眸光亮了一下,“不光前途无量,还有边关大军……”
贤王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渐渐弯起。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萧楚恒问道:“过段时间,你是不是要去轶老夫子那里读学?”
萧楚恒点点头:“没错。”
“帮我观察他,此子未来不可估量,我定要将他归于我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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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纯贵妃到东宫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即一道怒不可遏的男声传了出来:“都给本宫滚出去!”
纯贵妃叹了口气,没让宫人通报,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东宫便见一群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地上满是陶器瓦罐的碎片,摔得支离破碎。
不光陶器,还有利器铁器一大堆,反正脏乱无比。
纯贵妃走到内殿,只见太子穿着一身里衣,光着脚站在地上,背对着纯妃。
纯贵妃见状立马心疼了起来,“冇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太子转身看向纯贵妃,走到纯贵妃身边,委屈了起来:“母妃!您能不能去和父皇求求情,让他别罚儿臣了!”
纯贵妃体态丰腴,一张面容生的绝美。太子却一点都不像她,生的矮胖,相貌也是平平无奇,完全没有贤王那股凌厉劲。
纯贵妃将太子揽到床边坐下,刚忙出声吩咐宫人:“来人,给太子殿下穿上鞋!若受了寒,将你们全拖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宫人忙慌慌张张在扔的满地都是的杂物中找太子的鞋子。
纯贵妃看着那堆脏乱,皱了皱又道:“再将太子寝宫收拾干净了,不得怠慢!”
她说完,一脸心疼得看向太子:“冇儿,你这次真的惹怒圣人了!你这次犯了大错啊!”
“可……”太子不甘道:“儿臣门下官员,儿臣也不能不管不是吗?”
纯贵妃继续安慰:“母妃知道,冇儿心肠软,门下官员出事,定不会坐以待毙。你父皇也不就是喜欢你这点吗?但是冇儿你要知道,有些人得管,有些人不能管。不然就会想这次,被那贤王抓了把柄!”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眸中带上了恶毒:“皇后这次可是得意坏了!可是那三皇子不招圣人喜欢!”
“那儿臣该怎么办啊!母妃!”太子委屈问道。
纯贵妃眸中的恶毒瞬间就散了,心疼得看向太子说:“冇儿,你就乖乖得在东宫禁足三月。这三月一定要好好读圣贤书,到时候出去了,可得好好讨好你父皇才是!”
太子点点头。
纯贵妃瞧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说:“不过冇儿,母妃真的觉得,你应该广纳贤才。又贤才助力,你就不会输给那个三皇子了。”
太子:“母妃,儿臣有在纳贤才了!”
“母妃说的是真正的贤才,那是那帮骗吃骗喝的家伙啊!”纯贵妃不满道。
太子悻悻得闭上了嘴。
纯贵妃继续说:“我倒觉得,丞相府的宋煜就是不可多得的贤才。他到如今都没有站位,三皇子那边很是觊觎。若冇儿将他收于门下,那你这太子之位,定会坐的稳稳当当!”
太子听完纯贵妃的话,觉得很有道理,重重得点点头,“母妃说的是,等儿臣解了禁足之锢,定去丞相府登门拜访!”
纯贵妃听完,满意得笑笑,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光那个宋煜,还有一子,尤为重要!”
太子听完,疑惑问道:“母妃说的是谁?”
纯贵妃:“镇国大将军六子,此次秋闱乡试第五,榜上经魁!”
纯贵妃话音刚落,太子就嫌弃得摆摆手:“就是一个举人,有什么好重视的啊!”
“你错了,冇儿!”纯贵妃严肃道:“此子可是我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举人,如今年龄不过十六。又出生于将军府,怎是普通人?”
“十六?”太子对纯贵妃的话有些抗拒:“这年龄太小了吧?朝堂权谋他能运筹的过来吗?”
纯贵妃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还嫌小?宋煜也才不过十八。人家宋煜十六岁便被圣人夸赞思维敏捷,此子跟宋煜不分上下,你怎么就看不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