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千金男儿身》有喵

49、第四十九章

　　陆卿摇听完宋煜的话不禁有些惊讶，他并没有想到昌合郡主和丞相之间的关系如此。

　　他没有说话，继续听宋煜说着。

　　宋煜：“当年母亲嫁于我父亲，迫于圣人的压力才和我母亲有了一个孩子，就是我大姐姐。当时我父亲就跟完成任务一样，之后，虽说相敬如宾，实际却是冷落了。不仅如此，父亲还娶了他喜欢的小娘，每当我母亲提起那几个小娘时，我都能听出来我母亲对那小娘的羡慕。”

　　陆卿摇终于开了口：“也就是说，有夫妻之表，再无夫妻之实？”

　　“是啊。”宋煜点点头，回答得轻飘飘的。

　　陆卿摇皱起了眉，他似乎明白了宋煜为什么会作为男孩养大了。

　　可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来的？”

　　问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妥，忙补充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

　　宋煜斜眸看向陆卿摇，勾唇笑了笑，并不介意得回答道：“我是因为意外。几个小娘和父亲有很多孩子，但是都是女孩，这可能因为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心结。我醉酒父亲找了母亲谈心，我就是因为这个意外。”

　　陆卿摇怔住了，突然觉得宋煜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光鲜靓丽，身世竟是如此唏嘘。他只觉一阵心疼，莫名的想保护面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姑娘。

　　他怔了好一会，才缓缓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煜直接就回答：“我大姐姐告诉我的。”

　　“你大姐姐就没考虑过你知道的感受？”陆卿摇有些不解问道。

　　宋煜：“我从记事起，就差不多明白了我这一生不会过得如我所愿，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能在我选择不了的人生里，做到最好。”

　　陆卿摇皱住了眉，他很想抱住身边这个姑娘，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

　　他只能苍白得说一句：“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这样的人生也很有意思啊。”宋煜笑道：“最起码，我能学习收寻常女子所学习不到的知识。有自己的见解都会被认可，甚至给予支持，有何不好的？”

　　她笑着笑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啜：“可给予我这些的都是我的身份，还有作为男子的特权！”

　　陆卿摇沉默了，宋煜说的并无道理。古代女子没有话语权，甚至学习知识都没有资格，除了那些高门世家的姑娘。

　　就算女子有什么好的见解理解，也不会被重视，甚至会当成妇人之见，引人一笑了之。

　　她们不能入朝为官，甚至进修学问都不行，她们能靠的只有丈夫还有孩子。

　　“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我说这些五妹妹你能不能懂。”宋煜又道：“但是我就是特别想跟你说，我就是不懂，女子明明很多方面不亚于男子的，为什么地位相差会这么大？”

　　她继续说：“女子总受男子牵制，我母亲地位非凡，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到头来还不是这般郁郁寡欢。我不等荫封加爵，选择独自科考入仕，成绩并不比任何男子差！甚至能成为他们中间的佼佼者！女子不是不如男子，而是不被重视！我真的恨不明白，为什么男女地位就是如此天差地别？就不能平等吗？”

　　陆卿摇有些惊讶得看向宋煜，他以前一直都认为，宋煜思想古板刻薄，没想到她心中却有这么多不甘，甚至思想超前。

　　宋煜激动地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喘了一会气继续说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跟附属品一般。一个男人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一个女人一生只能有一个男人，就不能……”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陆卿摇看向宋煜接道：“我也追求这样。”

　　宋煜眸子微睁，似乎有些惊讶陆卿摇也这么想。

　　半晌，她笑出了声，像是高兴陆卿摇跟她想法一致一般，到了最后笑声越来越自嘲。

　　终于，她不笑了，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可我也只敢这么想一想，压在心中愤懑。然而打破规矩的事，我还不敢。”

　　陆卿摇：“我明白，你顾虑有很多，做不到孑然一身。”

　　“对啊。”宋煜笑道：“若我女子的身份公诸于世，不仅我母亲在我父亲那里，颜面扫地。我也会毫无男子特权，成为被世俗眼光牵制的女子。”

　　陆卿摇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一个盛世！”宋煜回道：“一个女子可以入仕，不再被世俗眼光牵制的盛世！”

　　陆卿摇眉头又皱了几分：“很伟大。”但是实施起来，几乎不可能。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怕打击到了宋煜。

　　然而宋煜比他想象中的要清醒的多，她听完陆卿摇的回答，自嘲笑道：“我发现五妹妹你真的是个非常理智的人，能够分清楚现实和幻想。你虽然说我的梦想很伟大，但是实际觉得我很可笑是吗？”

　　“没有，老实说我很佩服你有这样的想法。”陆卿摇摇头，实话实说。

　　“可你却一点都不热血沸腾。”宋煜笑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几乎无法实现的梦想，但是我要做到。我一定要以女子的身份入仕途为官，让世俗对我无话可说！”

　　陆卿摇坚定回道：“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的话，一定能做到！”
　　若做不到，我也会努力让你做到！陆卿摇暗自在心中坚定地说道。

　　他决定了，要帮宋煜完成她想达到的梦想。即便他可能达不到宋煜所想的盛世，但他一定要让宋煜实现她想走的路！

　　突然，宋煜站起身来，走到了陆卿摇面前，看着他。

　　她的脸涨红得厉害，看样子她下了很大的勇气想做什么事。

　　陆卿摇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虽然此时的宋煜很令他心动，但他什么事都不敢做，只能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宋煜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俯身伸手抬起了陆卿摇的下巴，郑重说道：“五妹妹！”

　　陆卿摇被她下了一大跳，下意识就回：“在！”

　　“你等我！我一定能做到！”宋煜脸更红了：“到时候……我……”

　　“宋……宋公子？”

　　宋煜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愕女声。

　　宋煜全身一僵，随即抖了一下慌忙松开抬着陆卿摇下巴的手，窜到了一边，背对着月亮大气不敢出得慌乱道：“今……今……今晚……的月色……真……真美啊！”

　　陆卿摇看她的样子，一直心疼得他终于忍不住得笑了出来。

　　“是啊，今晚的月色是很美。”陆卿摇哭笑不得：“但是你现在是背对着月亮的。”

　　宋煜听完，赶忙转过身去，看向月亮一动不动。

　　“啊！五姑娘也在！”刚刚那女声又发出了声，陆卿摇朝她看去，是府中的婢女。

　　陆卿摇问道：“有什么事吗？”

　　婢女回道：“丞相府那边来人了，郡主那边听闻宋公子吃了酒，忙派人来接宋公子。奴婢是来通报宋公子的，不想也在这。”

　　说着，她还偷笑了一下。

　　陆卿摇并没去在意这婢女在想什么，而是直接看向宋煜说道：“宋煜，你母亲派人来接你回去，看来今日你不能在我府上留宿了。”

　　宋煜听完陆卿摇的话有些惊讶，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常态，看向那名婢女，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去通报他们一下，我一会就出去。”

　　婢女伏身应答，就去大门通报了。

　　宋煜说完，看向陆卿摇作揖道：“五妹妹，我得先回去了，既然是母亲的要求，我不得不回去。下次再和五妹妹谈心吧。”

　　陆卿摇点点头，“路上小心，若有什么愤懑不快，都可以来找我说。”

　　宋煜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走了。

　　路过陆卿摇身边时，陆卿摇听到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母亲今天怎么了，明明在学院都可以留宿的。”

　　陆卿摇没有说话，他看着宋煜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勾起了唇角。

　　他一定会让宋煜想做到的事一一实现，他要做宋煜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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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陆母早早得便催促陆卿摇起床，连于文敏献茶都不顾了，带上一家老小，全部赶去看榜。

　　今天是秋闱乡试放榜日，陆母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就等着今天放榜。

　　众人挤在一座大马车上，停在榜单不远处，由下人去查看。

　　而他们等着下人查看的结果。

　　于文敏一直握着陆母的手，宽着陆母的心：“母亲，你就别担心了。宏靖聪慧又年轻，即便这次不中，还有下次，何必对他要求那么高呢。”

　　“就是，母亲，你忧虑过重了。”一旁的靳娘子也附和着宽心。

　　这边女眷们安慰着陆母，那边陆宏霆勾住了陆宏靖的肩膀问道：“宏靖，你有没有把握中举啊？”

　　陆宏靖有些心虚笑道：“二哥哥，你这样问。宏靖也不知道啊，还是得看结果。”

　　“你那么努力，我觉得能中。”陆卿摇想到往日陆宏靖的努力样，补了一句。

　　陆宏靖不好意思笑笑：“承五姐姐吉言。”

　　“中了！中了！六公子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