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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空中最亮的星(4) ...

  •   为方便工作,李星云搬入工作室。因我开她的车,又得早接晚送后才能回自己家,所以她要我也住工作室。
      工作室在写字楼17、18层,除了我和李星云,那个像男孩的经纪人何齐也住这里。自李星云搬来,18层干脆成了住宿区。何齐很直男,不打扫房间不烧饭;李星云闲时会打扫房间,可她也不会做饭。每日除应酬外,做饭的任务自然而然归我了。没多久,何齐搬走,工作室只剩我和李星云,那天傍晚,她突然心血来潮要探望我父母,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开车去。
      租的房子在农贸市场附近,是小平房,父母见到李星云,惊喜又热情。母亲做饭那会儿,父亲和李星云促膝长谈。李星云的故乡在江苏,家里有个公司,亲戚中也有政界官员,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嫁给另一公司董事的儿子,弟弟念高中。她家人不同意她拍戏,还让她早些退出娱乐圈,父亲听了,唏嘘感叹。
      饭至中旬,大雨倾盆。夏天的天气总让人捉摸不定,父母挽留我们先住下,等天亮了再走,以免大雨黑天的,行路危险。李星云居然答应了。于是母亲跑到我房间打扫清理,父亲开始整理破旧的沙发。我的房间很简陋,一床一桌一凳一纸箱,李星云似乎第一次见到一样,拿出手机各种拍。我捧了被子躺沙发时,她忽然从房间出来要我给她樱桃,如今已近九月,早没了樱桃,她霸道抢过被子,扬言今晚吃不到便不许我睡觉。
      我的脾气确实很驴,跟她耗易如反掌,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她站着拽被子,我坐着揪被子。终于,她叫起来:“丁小天,哪有你这样欺负女孩的!”
      ……谁欺负谁?我本想拉她回房间,又缩回手,自己进了屋里。
      这举动更让她无语,尾随来就是拳打脚踢,她打得很痛,我把台灯关弱后,猛然抓住她的手,她立刻安静,只剩急促的呼吸。
      我带她到窗边,窗外雨打芭蕉:“叭嗒”“叭嗒”,淅淅沥沥,窃窃私语。
      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诗词中夜雨芭蕉让人思绪万千,此刻的夜雨芭蕉却十分深静。
      打开窗户,雨水飘进来,我说:“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听芭蕉。夏天不下雨时,蛐蛐就在底下叫。”李星云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你喜欢芭蕉?”我点头:“好像吧,很安心。”她伸出手接雨,收手就把水滴甩我一脸,自己却哈哈大笑。
      我擦了脸,一指她背后:“蜘蛛落你身上了。”李星云吓得脸都变了,蹦着跳着要把蜘蛛抖下去。我忍俊不禁。她一见,瞪我一眼,将腰一叉:“骗子!”我无辜:“不知道你怕蜘蛛。”她张牙舞爪,我赶忙跑了。
      第二天母亲醒得早,又将我叫到她的房间在床上再歇一觉。这两天李星云没有行程安排,母亲就没吵醒她,悄悄做早饭。李星云九点才醒,汤菜没有吃完的都给我吃。我们习以为常的,父母面面相觑。
      难得休息,李星云像脱缰的马,强势地丢掉我的小灵通,买了部智能手机;霸道地改变我的行头,走酷雅路线;任性地谎称我是她弟弟,一边欺负一边叫闷倒驴。
      何齐也耳濡目染的叫我“闷倒驴”,起先横眉冷对的,如今又是清咳又是咬牙切齿。
      登山时,李星云把大包小包都给我,一句“在这等着”,自己跑去买冷饮。左等右等,肩上背包越来越重,她打来电话:“闷倒驴,你那里信号真差!我下山了,快点跟来!”让我等着,她下山了……
      游泳时,李星云泳衣都没换,直接兴奋跳进水里,挑衅我一起下水,我不会游泳,为难间,何齐一脚踹来,李星云先狂笑,由我挣扎了会儿才扶着往岸边游……
      逛街时,甜品店里自制蛋糕,李星云满手奶油抹在安静的我脸上,我动了她说我多动症,我若不动,她就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真有这么傻的人?丁小天,你实话告诉姐姐,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呀?嗯?”……
      晚上工作室只有我们俩,楼高,又是市中心,夜景特别美,远处山上灯火星星,近处楼下人声杳杳。李星云第一次主动烧饭,我在旁边看。突然她大叫,急忙吹手甩手。
      我以为油溅到她手上,要问的,她一脸坏笑,弹了响指在手心变出两颗种芽,自信满满:“一棵樱桃树,一棵芭蕉树,等最后一场戏拍完,我们找个地方种起来好不好?”
      漫天繁星熠熠生辉,围绕守护着那轮圆月。仰头,月亮仿佛触手可得,侧脸凉风习习,带着远方的故事轻歌慢舞。
      李星云也坐到窗台上:“发什么呆?”我喃喃:“五年了。”李星云幽幽:“喜欢姚美的时间?”我点头。她的手伸出窗外:“也许你喜欢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她。丁小天,你怎么想她的?你知不知道,她怎么想你的?”李星云语气很平静。我和她对视,一丝苦涩一丝无奈,慢慢笑了。她向后捋了下披散的秀发,望向夜空,也笑起来。
      大多应酬后,若非Hiz,就是马江送她回来。明星聚会我不能去,剧组聚会我也不能参加,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但她每次离开前总会交待,比如热牛奶,比如超过11点没联系一定要找她。
      2013年12月。照相馆,大家都穿得厚厚的。唯独李星云穿着碎花百褶裙,由摄影师拍照。终于完工,又要应酬吃饭,Hiz档期没时间,李星云主动叫马江,马江也没空。这时她反而更开心,说叫另一个人陪她就可以。我当时正在父母家,父亲腿疾犯了,听到电话只让我不用管他,快去找星云。
      摄影师见是我,玩笑说:“星云是弟控吧?”李星云不解释什么,任谁玩笑问话只把手搭我肩上笑而已。
      宴席间总有人敬酒,她已喝得脸红,我小声问:“你一直这么喝吗?”她的脸红得像樱桃:“没关系,吃过解酒药了。”过了会儿又有敬酒。
      李星云笑着端起酒杯那一刻,我似乎被鬼摸了头一样腾地站起,与她同握那酒杯:“我替你。”李星云惊愕。
      在座者问:“怎么小天,心疼你姐?”我从李星云手中拿过酒杯,被呛着喝完。或许是成心的,他们又往李星云酒杯里倒酒,还新开了一瓶放桌上。我端起酒杯开始喝……之后怎么回工作室的全无印象。自那以后,李星云再没去酒场,她第一次带我应酬的,也成了最后一次。
      年底下了小雪,路面结冰。等天放晴时,李星云迫不及待去shopping。淘宝城周边即使天寒地冻也有很多小贩。李星云个子本来就矮,又穿得厚,走起路来像企鹅,孩子气地跑去买糖葫芦。
      这时人行道那儿传出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发动声,扭脸便见摩托车冲着糖葫芦摊子就撞来。我顾不得手中东西,扑上前便和李星云倒在一起。摩托车撞上糖葫芦摊,又是震耳欲聋的声响。车毁,人伤。
      狗仔们很快将这件事推上风口浪尖。这场因未成年人骑车失控造成的意外车祸,让社会有了不少舆论传播,李星云又无意参与其中,不得不连发微博解释安慰。
      她没受伤,我受伤了。右臂骨折。从医院出来后李星云什么都没有说,直到回工作室,她的脸才舒展一些:“今天为什么救我?你分明可以避免。”我看着她:“不希望你受伤。”她追问:“为什么可以不希望到连自己都不顾?”我不敢再正视那咄咄逼人的眼睛,低头说:“因为如果你难过,我也会很伤心。”话音一落,李星云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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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三篇文章写的都很早,文笔青涩,有的可能也不符合逻辑,有看不下去的地方就请换了吧,愿意继续包涵我当然也求之不得。 我最早觉得自己写的第一篇是HE,后面两篇BE,几年后再看,感觉都是BE。 受不了虐的慎入,不接受姐弟恋、同性恋、忘年恋的慎入。 感谢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