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医》蕃茄一号

9、我的牙医(9)

　　9.

　　当我提了一壶酒，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乐呵呵地晃进牙医诊所时，他正坐在挂号处看报纸。

　　前两次都是来看诊，生理不舒服再加上精神紧张，根本无暇好好观察这间牙医诊所。平心而论，这是个占地不大却设计得很有条理又舒服的地方，一片纯白和粉蓝色调的装潢，有整面墙摆放牙医治疗、保健相关的书报杂志，让候诊的患者能查些相关知识。只是我每次都非到预约的最後一分才肯进来，治疗後，一拿到药只想赶快逃出去，极怕牙医想了想还是决定拔光我的牙齿，怎麽想也不觉得自己会有非到绝对必要时期就踏进牙医诊所的时候......

　　要不是让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啊，嘿嘿！

　　「呃......这位兄台，来一杯吧」我提高那一小壶酒，摆出我最大诚意的笑容。

　　听说小动物都很敏感，一些些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受惊逃跑，有些还会受到惊吓而攻击人，想让他「安心受骗」变身当然要花点功夫。

　　「什麽酒？你先喝。」他戒备地看著我。

　　果然是敏感小动物！

　　呵呵～大哥哥会最「喜欢」小动物啦！

　　「难不成你不敢喝酒？」喔！那讨人厌的得意神色又万丈光芒地闪了起来。

　　「谁说我不敢喝酒？」我挺起胸膛大声推辞著：「有没有听过喝酒不开车？那很危险耶！我等一下还要骑车回家，不方便喝啦！」

　　开玩笑，我才一瓶啤酒的酒量，喝那一杯还得了！先醉倒的话就看不到牙医变身的样子了，那我这麽辛苦是为什麽？

　　「你开车来？车停哪？」他转头向诊所门外探了探，疑惑问到。

　　「就停那啊！」左手食指指著门外一辆铁锈斑驳的阿公铁马，右手转著一串钥匙圈，笑眯眯地说：「我还帮他加了个唐老鸭的车锁，很棒吧！」

　　「脚踏车？」我好像听到咬牙喀喀的声音，「还有唐老鸭？！我是不是该说真高级？」

　　闻言，我如遇知音地面露微笑：「你知道！？那唐老鸭脚踏车锁台湾没有勒，限量款，当初还特地熬夜上网抢名额买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品。」

　　「我不是在称赞你。」

　　我摆摆手，一脸不介意：「我知道，你是在佩服我。」

　　「我『绝对』没佩服你！！」牙医的颜面神经又开始失控了。

　　早跟他说要煮药草来喝的，都怪他当天跑得太快，连我开的处方都没取走。

　　看了他的反应，我急忙摇头补充：「该不会你想要吧？我不会让给你的，想都别想。」

　　「我......」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说：「算了！先上楼吧！」

　　牙医接过酒，转身关了一楼诊所的灯，挺顺手地拉我的手带我上楼。

　　虽然初识的两个男人这样拉手是有些奇怪，但生份地方再加上这家伙为了省那几毛钱电费硬是将灯全关了，我要是推辞他的好意，万一等会儿从楼梯摔下来，那才是真的难看。

　　牙医有双看起来纤细握起来却很扎实的手，指尖有层温厚的茧，拉著我的力道有些用力，与诊疗时的温柔细心很不一样。

　　他让我坐在牛皮沙发上，转身走到应该称做「厨房区」的地方取了两个高脚玻璃杯，打开冰箱看了看，最後取出两罐啤酒。

　　果然是个连煮水都有问题的男人。

　　当他打开小冰箱思考要拿什麽东西出来时，我只看到满冰箱的啤酒和矿泉水，此外，什麽都没有。我还真担心他扔罐矿泉水给我喝勒！

　　难道牙医修练的等级更高一层了，只需要喝水和啤酒就能维持生理机能？

　　仔细瞧瞧，他将整个二楼打通，由几乎萎缩到只剩冰箱、流理台和一部中看没有用的瓦斯炉的厨房区、有张大到我可以在上头翻跟斗的松软大床和很有设计感的衣柜的卧室区和我目前所在，有整套牛皮沙发、高质感影音家电，搞得像高级剧院的客厅区。

　　呼！一个人住还用单枪投影，这牙医会不会也太好赚了？

　　他将一瓶啤酒递给我後，便坐在我身旁打开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只是，我怎麽觉得後腰处凉凉的？

　　我抓出他不安分地在我腰间游走的手，质疑问道：「你在干嘛？」

　　「做让我们都会愉快的事前准备工作。」他的身体凑得更近，体温穿透过我们两人的衣物，温温地熨在我的皮肤让我不自在地退了点。

　　「你可不可以变成女生？」我略微端正脸色，极认真地想跟他讨论。
　　我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好好谈了，不管他是何方「精怪」。

　　「这......」他皱眉沈思。

　　这种简单法术不是念几句咒语，地上烟一冒就变身完毕了吗？难道他还得考虑有没有电话亭或公共厕所的？呿！又不是蝙蝠侠和超人。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来说，我都没打算变女生。」牙医有些认真说道。

　　唉！这就有点难办了。

　　牙医若打定主意不化成女生模样，就只能和女生欢好了。但这乡下地方，老人和小孩多过年轻人，老婆婆和小女孩的，我怎麽忍心看牙医吃他们？咳咳......我的意思是怎麽忍心看他们被牙医吃啦！

　　算了，这件事稍後再想办法。现在有另一件正事待办......

　　「这样啊，那我们来喝酒吧！这是我家酿的，你试试！」

　　没想到装酒的陶瓶中的酒所剩无几，连半个玻璃杯都倒不满。我尴尬地笑了笑：「大概是蚂蚁偷喝了吧？那就你喝吧！」

　　蚂蚁，请原谅我拿你们当藉口。

　　这时，他又开始一脸戒备地盯著那杯酒，迟迟不愿喝下去，惹得我也跟著胆颤心惊的。

　　他抬起头用那双邪魅又嗔怨的细眸扫了我两眼，害我心脏一时失控地抽了两下，赶紧心虚地把眼光牢牢订在自己的手指头上，深怕当宠物主人的伟大目标没达成却被捕去加菜，那就太逊脚了。

　　「手指头很好看吗？」他一手握著我的手，一手端起酒杯在我眼前晃著。

　　酒香在空气中飘逸，但他的眼神却更加醉人......

　　只见他微微勾起唇角，抿了一口酒液，优雅地将酒杯置在桌上。而我，也不可自抑地扬起笑脸。

　　亲眼看到神话故事和民间传奇中的神怪变身，这多年来的梦想终於要实现了！

　　他继续微笑著，我也笑著。然後，当我发现不对劲时，他已经以舌顶开我的唇齿，将那口烈酒和著他的唾液渡到我口中，让我嚥下。

　　「真好喝。」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一脸煽情地退开他的唇。

　　那神色简直是强力春药，我立即感觉全身发烫。唉！这妖孽啊！

　　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苦恼。这家伙的难搞程度还真非一般般。

　　「其实，我......」他双手搭在我肩上，总是不正经魅笑的双眼透著难得的认真。

　　我突然兴奋得拍拍手，像是看到什麽有趣表演：「你开始变身了！」

　　呵呵，一个牙医、两个牙医、三个牙医......很多个牙医，我数到迷糊了，摇摇头定个神继续数......

　　「玉、决、明！」牙医的牙齿正用力做著磨合活动。

　　「嗯？别吵！我不是要看这种变很多个的变身啦！我要看尾巴......你的尾巴怎麽还没变出来？」我的手探到他的臀部摸了两把，什麽都没有。

　　我嘟著嘴埋怨，不怎麽高兴他的尾椎处什麽东西都没冒出来，於是生气地打了他的臀瓣三下。

　　啪！啪！啪！

　　牙医吃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我会来这麽一手，他美目狠狠一眯：「你真的、真的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