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灭什锦菜》笨鸟活鱼

6、装象

　　为了可以冠冕堂皇的逃课，老灭也曾去听一些学校组织的所谓学者教授的讲座。那一次来的是高玉宝。老灭知道《半夜鸡叫》，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周扒皮，原以为高玉宝是小说里的人物，没想到是个大活人。在报告厅等了半个小时，战士作家高玉宝爷爷跨进门来，穿着一件旧军装，前胸成了一面墙，上面琳琅满目挂着各式各样的勋章。老灭第一感觉很受不了：“大爷！您不能搁家里么？这么挂着几十块铁片您不嫌沉啊？”想想这件衣服也许就是他老人家每次登台必备的演出服装了。革命前辈高玉宝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辽吉普通话中气十足讲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没喘一口气没喝一口水，说到一个断腿的战士没有武器把断了的腿扔向了敌人，说自己拿枪把几下拍死一个国民党敌人，渲染之惨烈，下面一帮小屁孩听了直鼓掌。老灭却很不屑，觉得不过就是一个粗人匹夫，经历了战争还不知反省，把人性残杀当光荣。演讲最后高玉宝爷爷送给大家一首诗：党是妈妈我是娃，叫我干啥就干啥，不打折扣不讲价，永远听咱妈妈话！一个同学把首诗这写在□□签名档上，别人问她是不是解构主义。又一次来的据说是原文学研究所所长，作家协会副主席，老灭从没听说过此人，哗哗讲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叫提问题。老灭捣蛋主义造反派的本色又显现了，劈头盖脸就问他作家洪峰上街乞讨的事，作家和作家协会之间是啥关系，国家一级还是二级作家是咋评出来的……惹得坐在对面的作家先生曹征路老师目光扫过来一直盯着老灭，锋利如炬。老灭心说：我是无辜的……这位作协的前掌门人可能早背熟一套外交辞令了，连老灭也没听懂他的回答。鉴于韩寒同学的“文坛是个……谁都别……”用语太粗俗，老灭建议改成“文坛是群猪，谁鼻子里也别插葱！”为佳。还是韩寒同学想得通看得开啊，所以人家早就不打算和文坛玩了，人家玩赛车去了，老灭也不想搭理什么文坛什么作家，所以改行去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