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灭什锦菜》笨鸟活鱼

13、重返光明顶

　　梦回依约，十洲云水。
　　待老灭披星戴月赶到鹏城时，荔园里已是绿树发新枝，春花久烂漫。杜鹃、紫荆、三角梅各展艳姿，丛丛簇簇，不爱深红爱浅红。一向惜花常怕花开早的老灭此时却无欣喜，正月里姹紫嫣红已是奇怪，连十月香主桂花也在此时吐苞绽蕊，不由让人担心。天生异相，老灭预感江湖必起一场大风波。这一天，各路英雌、英雄纷纷聚首重开武林大会。三秋不见，如隔一日。老灭素来与张无忌等人言语不和，而见玄冥二老之一的冥长老的脸更黑了，看人仍是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两没还的样子。老灭只与金花婆婆及定贤、定慧两位师太互道寒暄，大家厮认毕即归座。不久，一灯大师便开坛讲法。老灭察见大师讲经时随身带一包袱，疑心其中有诈，各家也都看见了，但都装傻按捺揣测、暗起警觉。一场水陆法会结束，一卷《金刚经》刚讲解到十八分之一，一灯大师打开随身布包，众人皆正坐屏息。只见大师交与张无忌说，这是他云游江南时化缘得来的一点小吃，“你拿与众施主分取了吧！”众人听罢，虎狼扑食般冲上去一阵哄抢，十秒钟后作鸟兽散。又几日，冲虚道长的法会上，问大家闭关期间都修习了哪些武功秘笈。这个说读了《辟邪剑谱》，那个说念了《霹雳掌法》。老灭不敢隐瞒，如实说自己读了西域传来的几本典籍，大多是内功心法。冲虚道长未置一辞，心里却怀疑是不是鸠摩智或金轮法王的后代写的。问到青城派余沧海，他老人家声若蚊蚋，众人静息才听得原来是读了《葵花宝典》。人人各自表面不动声色，私下里早就笑得死去活来，一致赞成说余沧海有练葵花宝典的良好外形条件。冲虚道长听大家说完，最后训示道：“各位新人要敢于造反、勇于捣乱，否则等成了武林中人之后便限于各种江湖规矩不得动弹了。”众人高呼万岁，说武林前辈一番教导果然发自肺腑。但老灭清醒地明白自己不过是江湖中一个小跑龙套的，不想掀风作浪也掀不了多大水花，最多不过就像鲁迅先生那样：《呐喊》，于是说：“弟兄们，你们上！我给你们喊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