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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从泽园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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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泽园村回来的那晚，大家约着一起吃饭。饭吃到一半，玉姐就拿着付可可的手机，过来找她了。
玉姐：“可可，有个女孩子给你打电话。”
付可可看向桌子上的其他几位，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好。去吧。”
离开饭桌，从玉姐手里接过电话，付可可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喂？”
那边没人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风声。
付可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只有一串号码，没有名字。
心生疑惑，付可可问：“你好。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呼……呼……”
付可可又看了一眼号码，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呼……呼……”
对面还是不回答。
在付可可失去耐心，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说话了。
“……可可。谢谢你。不过要辜负你了。对不起。再见。”
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
付可可皱着眉，看着这个号码回忆了三遍，确定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了想，她给副级长打了个电话。
“喂。”
副级长：“喂。怎么了？”
付可可：“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副级长：“没有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付可可：“你确定？”
电话那边的副级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算没有事。前几天三班的那个女孩从楼梯上摔下去，进医院了。她父母给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说完，副级长又有些纳闷的说：“不过，这个事，也不算特别吧。”
付可可：“的确不算特别。就是我刚才接到了一个特别的电话。”
付可可一边和副级长说电话，一边在心里召唤三三。
［三三在吗？去查是谁给我打得电话。］
［好。］
副级长：“怎么了？有什么特别？”
付可可：“一个女孩，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我心里有点不安，所以打电话找你确定一下。”
副级长：“你怀疑……”
付可可：“对。你试着联系一下四班那个女孩。看是什么情况。”
副级长：“好。”
三分钟后，付可可就听见三三说：［可可。三班和四班那个女孩在你们学校的天台上，她们要自杀。］
付可可目光一紧，正好这时候副级长电话打过来了。
副级长：“可可。那女孩电话打不通。”
付可可听见对面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副级长：“刚刚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四班的那女孩离家出走了。”
付可可：“……好。我知道了。你联系点人，让他们帮忙找找。我这边也会赶过去。”
副级长：“好，那我叫人去她平时常去的地方找找。”
付可可：“可以。对了，记得让人在学校找一找。”
副级长：“好。我直接给保卫老师打电话，让他去看看。”
付可可：“嗯。我这边马上就过去。你先辛苦一下。”
副级长：“好。”
挂完电话，付可可就回去和包厢里的人道别，然后带着玉姐，直接赶到学校里去了。
*
市一中。
夜幕下的市一中，静谧安静。
付可可赶到学校的时候，在校门那里就看见了雅安楼灯火通明。
心下觉得不好，付可可连忙进去了。
雅安楼是高一教学楼。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有学生了。付可可心下松了一口气。
［既然选择雅安楼，那事情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三三：［怎么说？］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备战高考的高三生，学校里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不会有学生跑来看热闹，刺激她们。而且，雅安楼是高一楼。他们既然没有选择高三楼，最起码，还没有到一意孤行，失去理智的地步。］
［为什么没有选择高三楼就是有理智？］
［因为她们翻墙进来的。而她们翻的那堵墙，最近的楼就是远志楼。他们如果真的一意孤行，不管不顾的要去死的话，现在我们就会站在远志楼下了。］
三三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说话间，付可可已经跑到雅安楼下了。
市一中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因为特别好亲近，所以大家都管他叫“老头儿。”
老头儿脾气特别好，并不觉得学生们这样叫他是在冒犯他。反而觉得这是他和他们打成一片的象征。所以，他只是叮嘱他们，有其他学校或者上面检查的时候，要给他留面子，叫他校长。
学生们把他当做自己人，自然不会为难他。
……
付可可跑到楼下，看了一眼楼顶，还没把气喘匀，副级长就过来了。
副级长拍着她的背，帮忙顺气，说：“两个都在上面。”
付可可点头，“嗯。上面还有谁？”
副级长：“老头儿上去劝她们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效果。”叹了口气，副级长继续说：“我已经叫人去搬垫子了。不过，垫子毕竟不够保险，所以我们已经报警了。”
付可可：“通知家长了吗？”
副级长：“通知了。”
付可可：“好。你在下面。我上去。”
副级长：“行。”
……
楼顶，站在边缘处的两个女孩，手牵着手，表情平静。
老头儿站在她们规定的安全距离，不停的劝导她们。
“你们还年轻，有事可以给我们说。有困难我们会帮助你们的。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们这些老师，可可，阿行，你们总相信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左边的说：“老头儿。没有不相信你们。不过，到了这一步，怎么样，都不重要了。相不相信你们又如何？我和她，已经放弃了。”
老头儿一脸严肃：“你们才多大就说放弃。你们尽力了吗？”
右边的女孩苦笑，“老头儿，你也别用激将法了。尽不尽力，已经不重要了……”
沉默了一会，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着说：“老头儿，谢谢你。在这个学校里的日子，是我们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了。谢谢。”
说完这段话，两人就像放下了什么大包袱。
左边的女孩看着满天的繁星，说：“真好看。可惜了，本来应该当面谢谢她的。可惜我们没胆子。”
右边的女孩：“是啊。应该当面谢谢她的。可惜没机会了。”
老头儿在不远处听着，连忙开口：“既然你们还有要感谢的人，不如，再等一会。”
“……”
老头一说完，就沉默了。
老头看着两人，刚要再说话，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话。
“她们怎么敢当面谢我呢？”
付可可从老头后面走出来，看着两人。
“你们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连当面感谢我都做不到？”
“……”
对面的两个缩了一下头，不敢说话。
付可可：“怎么？说不出话？”
左边的女孩抿了下嘴，鼓起勇气说：“可可，既然你已经来了……谢谢你。”
付可可：“如果你们的谢谢，是让我和老头，以及所有的老师，全部都陷入舆论里，那么你们的感谢，还真的是很贵重呢。”
右边的女孩嗫嚅了几下嘴，说：“对不起。我们不想的……”
付可可：“不想就下来！然后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没动。
付可可眼神一冷，毫不客气的说：“怎么？我一段时间不在学校，说话就不管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踌躇了起来。
付可可看着两人表情，就地坐下，说：“好吧。既然你们人不愿意下来。那就这样谈吧。”
“……可可要问什么？”
付可可：“你们觉得呢？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要我因此陷入舆论，最起码，我要你们告诉我是为什么。”
两个女孩沉默。最后，左边的开口了。
“可可，我们的事被知道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右边的：“我和娇娇被各自带了回去。我一直在挨打，娇娇也是。他们的态度，让我觉得，我活在世上，就是垃圾。我受够了。可可，我受够了。娇娇也受够了。我们为什么，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
付可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但我知道，你们应该活着。只有活着，你们才能有未来。”
左边：“……每次一和可可多说两句话，我就总觉得，这世界。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们不敢当面和你道谢。因为可可你，真的太适合去做传销了。”
付可可：“污蔑我超过一定程度，是会被告的。”
两个女孩：“……”
老头儿：“……”
付可可看着两人：“那么，你们现在还想去死吗？”
两人还没说话，付可可就说：“给我下来！”
两人见她真的生气了。再加上现在也没有去死的想法。所以就乖乖下来了。
付可可扶额，看着两人，“现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下。”
*
年过六十，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女的校长，听两个女孩说完以后，怒不可遏。
“啪。”
“这都是什么家长啊……”
校长一脸愤怒。
付可可摸了一下他的头，“好了老头。小心你的高血压。”
校长把她的手甩下去，“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的。”
“嘿嘿。”
付可可笑。
两个女孩也被逗笑了。
校长看两人情绪稳定了以后，也松了口气，严肃的说：“你们两个，越是这样，越不应该放弃自己。虽然我一个老师不应该这样说。但是，其实你们可以离开。远远的离开。不用走到这么极端。”
两人沉默不语。
付可可：“老头儿今天说的这个，我们都不知道哦。”
校长低笑，“鬼灵精的丫头。”
付可可笑。
……
解决完这件事以后，付可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两个女孩的父母当着他们的面，倒是反省了自己，就是不知道等到回去以后，是不是还能和反省的时候答应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