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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墨染圣心 第二十一章【圣斗士同人 撒加B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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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修行重回故地】
印度,沙加的修行之地,离开四年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伫立在恒河一隅看这里的景象,依旧有无数人在这里寄托生与死的梦想,也许不管过多少年,有些东西都是不会变的。曾经他因为看到这一切而觉得非常难过,在他刚去圣域没多久,他和佛有了最后的一次对话。
“沙加哟,为何你总是那么沉默不语,年仅6岁的你,为何总是那样悲伤。”
“我不明白。在恒河里经常看到尸体,人们却在河边祈求永生,可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在求生,不如说在求死。我出生的这个国度为何这样贫穷,人们的生活是如此的痛苦。难道生而为人就是为了受苦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吗?”
“你是因此而悲伤吗?”
“是,谁会希望一个只有痛苦的人生。”
“有痛苦,必然也有快乐。就像花开,也会有花落。人也一样,生命在不断的变化,这就是无常。世间众生,都脱不开无常。”
“变化又如何呢?终究逃不开永恒的死亡。如果生存只是为了等待死亡,那生存的意义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不管生时得到了什么,在死亡到来的时候同样会失去,那么为了得到而费尽心思又有什么意义?无论怎样,最终都不过一个结局。”
“沙加,你忘了。”
“我忘了?”
“生命是不停变化的,死亡也只是变化的一种。所以即使死亡,也不会是终点。”
曾经他不明白,师父是在追求什么。师父师兄们为救他而死,沙加因此非常内疚。但如今,他感受到的,是他们的喜悦,当一生中,做了自己认为值得事情,无论生死,都有了意义。
圣域的变故沙加知道,他亲眼见证那个光辉如神的少年跌落一身狼狈,看他被污秽和罪恶包裹,本以为他会选择一死了之或者是放任自己坠落,可是他看到的却是撒加至死不屈的执着。他为了内心的坚守,可以忍受所有生不如死的痛苦。是他的罪,他不逃避,是他的责任,他不放下。他的心很大很大,有着对这个世界最深的爱与守护。当然,换成他的另一副面孔,就是比世上任何人都大的野心。命运待他并不仁慈,或者说,命运对历代的双子座圣斗士都很残忍,像一个恶劣的诅咒,每一届双子座的圣斗士都挣扎在善与恶的交锋中,痛苦不堪。而他,除了善与恶,还有一个邪恶的力量试图操纵他,比历任的双子座活得更辛苦。
曾经这个少年从火光中向自己走来,那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降世的神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宛如澄澈深邃的天空,将即将坠落的他牢牢拽了回来。他的恩情,沙加铭记在心,他愿意追随撒加,却不止因为报恩,他很想看撒加到底能走多远。恶意的命运将撒加染得一身不堪,但无论罪恶的毒藤如何缠绕,也未能动摇撒加守护大地的执着。如果真的有一天,撒加彻底被黑暗侵蚀成魔鬼,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他,那才是他的报恩。
沙加回到他当初离开的地方,发现寺院已经重新修建好了,即便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痕迹,但沙加依旧喜悦。师父曾经希望佛教不要没落失去传承,现在看来,师父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佛教并不需要像曾经佛主降世那样教徒遍地,只要生生不息,已足够。
撒加曾经和他说过,正派的宗教信仰应该是自由的,不应作为政治的工具。人们心灵的依托不该被拿来利用,所以他以圣域之名,禁止宗教间的征伐和辗压,也禁止宗教以供奉神灵的名义,欺骗愚弄百姓满足私欲。他希望信仰可以自由而纯粹,人的内心需要寄托,应该得到最虔诚的安慰。
沙加想,他要更努力一些,毕竟他答应了撒加,早日完成修行回圣域。
想起撒加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水墨,沙加摸摸肚子,突然想吃水墨做的饭。反正修行时间那么久,偶尔撕开空间去看看水墨也不违反规定,而且他照看水墨可是有现任教皇亲口拜托,名正言顺,比起某个在帕米尔高原修行需要偷偷回月桂小镇的小鬼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他不叫水墨姐姐,水墨也一样疼爱他,哼哼!
远在帕米尔高原修理圣衣的穆打了一个喷嚏,刚刚搭好的破碎圣衣哐叽再度碎了一地,他额角青筋迸现,本来还想早点把活干完去月桂小镇,这下又要晚两天了,真讨厌!!
【水晶之壁】
修行是艰苦而枯燥的,在闲暇时去看望水墨成了穆和沙加不多的乐趣。早已经把瞬间移动练到炉火纯青的两个人,在修行地和月桂小镇之间来去自由,完全不耽误时间。
某天穆回月桂小镇探望水墨时发现他花了好几天布下的水晶结界居然被人破坏了,顿时感觉不安起来。他跟沙加交流了一番,一时想不出有谁能破坏他的水晶墙,这可是白羊座最强的防护,就算是几个黄金圣斗士全力一击都难以破坏。或者是他的力量还不够,无法固化水晶结界,它自己能量不足散了???
沙加看自己布下的陷阱也被人破坏了,里面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冥界之力,他思索了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保护水墨。之前是他想当然了,也对自己和穆的力量过于自信,他们在水墨的住所布下重重防护固然能够保护水墨,但总也有比他们强大的人能够破坏防护,到时候水墨该怎么办?
水墨看起来乖巧亲和,可骨子里很刚,尤其爱护老人和小孩。如果哪一天敌人入侵小镇,水墨一定不会只顾自己逃命,以她的个性,必然是尽一切可能保护镇上的居民。可是她的身手就算再好,比起拥有小宇宙的人来说,终究是偏弱的一方,只怕到时候她会有生命危险,这也是穆和沙加最担心的地方。
穆感到头疼,要是哪天她有危险,他和沙加赶不及,岂不是要给水墨收尸??对了,他能不能也做出固化的星光灭绝给水墨用啊!
“不可能啦!”沙加无情地打破穆的幻想,“撒加能将小宇宙固化放进水墨的吊坠,一是水墨那个吊坠本身具备容纳小宇宙的能力,你也应该在她的挂坠上感应到史昂老师的气息,这就是他制作的。二则是撒加很强,你我现在的能力比起撒加差太远了,根本做不到。”
水墨倒是没想过隐瞒穆她曾经住在双子宫的事,毕竟救穆她用的那个力量不是她的嘛。
“对了,圣域里都说撒加失踪了。”穆转头问沙加,“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沙加一脸正经回答:“他都把水墨从双子宫送到小镇了,你不如问问水墨知不知道撒加在哪里?”
穆看了一眼正在庭院读书的水墨,摇了摇头:“算了,不问。艾俄洛斯叛变,撒加可能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没办法再把水墨留在圣域。其实圣战降至,圣域反而最危险。这一点撒加倒是没做错。”
“水墨得学一点逃命和防御的本领,不然像她这样,以后有强敌来袭,她死定了。”十岁以后,穆就很少叫水墨姐姐了,这让水墨很失落,总觉得“弟弟”长大自己被嫌弃了一样。可穆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保护水墨,再叫姐姐,会混淆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关系,也怕水墨总是当他是小孩,无法对他的能力产生信任。
对于穆的建议,沙加是赞成的,但对于穆的担心,沙加觉得多少有些杞人忧天,不说他跟穆瞬间移动有多熟练,待在圣域教皇殿的撒加也不是摆设,他肯定会出现。
沙加很好奇穆想到什么办法让水墨自保,点头道:“嗯,你想怎么做?”
“水墨,你看。”穆提升小宇宙,用力张开双手,一堵流光溢彩的水晶墙出现在水墨面前。
水墨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水晶之壁,感觉穆真的帅毙了。她伸手去触摸那堵水晶墙,明明手底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寸进。
“哇,穆你好厉害啊!”水墨双手合十看着穆眼神晶亮!
被水墨夸赞得有点不好意思,穆微红了脸轻咳一声说:“水墨,水晶墙是我的技能之一,有绝对防御的称号,即使是黄金圣斗士的全力一击,也能轻松挡下来,我希望你能学会这个。”
水墨忍不住摸摸鼻子很老实地开口:“穆,我没有小宇宙,这些技能我就算知道原理也放不出来。”
穆没有说话,他执起水墨的手,开始提升小宇宙。金色的小宇宙迅速笼罩住水墨全身,穆开始用意念和水墨沟通,将水晶墙形成的方式,如刻印般传达到水墨的脑海里:“水墨,跟着我小宇宙的指引,尝试着放出水晶之壁。”穆紧闭双眼,强大的意念引领着水墨。
身体好像自己有了意识,借着穆小宇宙的力量,水墨手中颤颤巍巍出现了一堵摇晃的水晶墙,尽管不成形,但真的做到了。水墨傻眼,随即激动,天呐,她也可以发出圣斗士的招式了!!只可惜....水墨一脸遗憾看着双手上流动的金色光芒,有点难过:“穆,就算这次我可以借用你的小宇宙发出水晶墙,但你不在,我还是没办法用。”
穆微微一笑,神情温雅:“不要想太多,先把水晶墙练习熟练,之后再去忧心小宇宙的问题。”
嗯,也对!这可是难得的体验,水墨点点头,她没有一天不想变强。她多么希望自己亲手去保护重要的人,多希望能跟他们一起参加圣战!
当水墨将水晶墙练到收放自如的时候,穆已经十分疲惫。但他很为水墨感到高兴,这种尝试他以前没做过,想不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沙加饶有兴致地在一边观摩,为穆的脑洞点赞。不愧是世上唯一会修理圣衣的圣斗士,真是聪明绝顶。只不过他能成功,跟水墨本身多少也有关系,换做普通人的身体,根本也承载不了黄金圣斗士小宇宙通过的能量呀!
沙加有点跃跃欲试,他非常好奇水墨除了身体自我修复的强大能力外还有什么有趣的力量。她灵魂里那片浩瀚的星空,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的吧。
“水墨,我教你瞬移。”沙加上前对水墨说。
“好啊!”水墨一听更来劲了,如果说她对撒加他们有什么最羡慕的,瞬间移动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
撒加带她瞬间移动过,她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但那是因为撒加瞬移时将她保护得很好,如果自己能借助沙加小宇宙的力量瞬移,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沙加拉住水墨的手开始提升小宇宙,当小宇宙完全覆盖水墨身体的一瞬间,突然出现了低沉共鸣,水墨又一次看到沙加背后出现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莲花盛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全身金光大盛!原来,沙加真正的灵魂是佛陀吗??佛陀为什么会成为雅典娜的圣斗士呢?这实在有些违和。关于宗教以及各国文化的书籍里,很少看到东方的神灵和西方神灵同时出现在一个故事里,更不说是以追随者的方式。
他又看到了。浩瀚的星空,里面像是蕴藏着可怕的力量,又像什么都没有。他神识顺着水墨的灵魂越探越远,差点回不来!
水墨,不会来自宇宙之外吧!!
等等,她的灵魂有点不太对劲。既看不到她的累生累世,也看不清她的本质,如果非要去形容,就像是一面镜子已经碎成无数粉末,但是作为镜子时的影像和能力还在。这片宇宙的中心破碎,残存的威压依旧能将他压制到无法动弹,那水墨曾经的实体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沙加,你怎么了?”水墨轻唤,摸了摸沙加的额头,紧紧束缚住沙加的恐惧感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却,之后所有的景象全部消失不见了。沙加猛地睁开眼睛,吓了水墨一跳!
她认识沙加这些年很少见到沙加睁开眼睛,封闭五感之一感悟小宇宙是处女座圣斗士的特点,历届处女座有封闭视觉,有封闭味觉等等,这样他们在对战解开封印时会更加强大。可现在没有敌人,他怎么突然解开封印了呢?
不过就观赏性而言,沙加的眼睛是真漂亮,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幽深,如同冰山下的海水。水墨思绪晃神,蓝色会让她第一时间想起撒加,说起来,那次她半梦半醒时见到的撒加,似乎有些不同,黑发红眸,熟悉又陌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思念他,出现幻觉了。不过她又一次在星辰吊坠里感受到撒加的小宇宙,所以,那天夜里,他是真的来看她了?可既然来了,为什么又打昏她不告而别?哪怕让她拥抱一下也行,她很想很想他啊!
“水墨,想不想看我最厉害的招式?”沙加拉了拉水墨的衣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种强大的压迫感消失后,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封印的小宇宙已经释放,那不如让水墨看看他的究极大招天舞宝轮。
水墨回过神,立刻兴奋点头,她想看。以前总听撒加感慨沙加年纪虽小,但是小宇宙的感悟逼近神明,如果哪天沙加睁开眼睛,可能他也不是对手之类的夸赞,水墨早就想看看沙加睁眼后的战力了。
“来,我们去空旷一些的地方。”沙加示意水墨抓牢他,双手掌心相对,金色的小宇宙被压缩成一个如同太阳般闪耀的光球,随后他们在原地失去踪迹,穆伸手慢了一步,没能跟上。
这块黑红色的土地上遍地骸骨,风声里隐约有亡灵哀嚎。天空布满乌压压的黑云,让这里的光线暗到极点,四周飘荡着暗绿色磷火,分外可怖。
“这里是?”水墨四处打量,发现骸骨重重叠叠,尸骨里夹杂的武器,服饰还有一些器械的碎片都是不同年代的,好奇怪。与其说这里是上古的战场,不如说是坟场,像是所有战役后抛尸的地方,死气和怨灵几乎能化为实质。
“修罗界的死寂之地。”沙加淡漠开口,他周身除了圣斗士特有的金色小宇宙光芒,还有一层白色光晕,有种说不出的玄妙感。
“哎?”水墨讶然。
“沙加垂下眼睫提升小宇宙:“不用惊讶,六界之内,我可以来去自如。看好了水墨,天舞宝轮!”
阴森森的背景在耀眼的金光下退却,光芒中浮现重重神佛影像将这里照得透亮,黑色的怨气幽灵一触即散,被片片消融,凄风悲号里,遥远的钟声梵音响起,四处飘荡的灵魂纷纷被净化,被超度。
水墨被这一幕震撼到难以言喻,这就是天舞宝轮的威力吗?
“这只是天舞宝轮的其中一种用途。”沙加跟水墨解释,“作为攻击手段用的时候,它可以任意剥夺生灵五感,甚至第六感。只要释放这一招,极少有人能躲开。无论是进攻还是超度都很好用,缺点是太耗费小宇宙。”
水墨若有所思:“那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六界超度亡灵吗?”
沙加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看心情。”
水墨笑眯眯地揉揉他淡金色的头发:“嗯,看心情。”这也许就是沙加的佛心,一切随缘,简称任性。
沙加不太自在,到底也没甩开水墨的手,虽说他每次看穆被摸头时觉得穆那样子傻得很,但现在这里不是没人嘛,摸就摸一下呗。
“水墨,我们回去,跟着我的小宇宙,我教你怎么切割空间。除了圣域,专注想一个地方。”沙加开口,水墨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专注想着广场那颗巨大的月桂树,只见眼前景物一闪,她反射性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在那颗月桂树下了。
穆正站在树下跟他们笑眯眯挥手:“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里。水墨,怎么样,对空间有概念了吗?”
水墨点头,在小宇宙流经她的身体,她穿越空间时,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于是她也不和沙加客气,开始尝试不停地切换场所,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水墨开心的样子,沙加浅笑,他用念动力锁定她的气息,在某一次瞬移时冷不防松开水墨,让她独自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很快,沙加脑海里传来水墨的抱怨:“沙加,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放手了。”
“水墨,集中注意力,感受我的力量。”沙加猛的双手合十,淡金色的长发飞舞,小宇宙暴涨,瞬间小宇宙通过意念迅速覆盖住水墨,“回来!”啊!还能这样!!水墨不敢愣神,立刻集中注意力,这次可没有沙加的指引,完全要靠她自己瞬移回去呢。
当看到水墨的身影时,沙加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虽然水墨最终的落点有偏差,但成果可观。只要他能够以念动力锁定水墨的气息,即使他远在千里之外,小宇宙也能瞬息传达到她身上,这样即使他们修行时发现水墨有危险,也不用担心赶不及回来。穆的水晶墙和他的瞬移,足可以让水墨保命。
【扫墓】
将一束洁白的雏菊放在黑色大理石墓碑前,加隆细心擦拭墓碑上的灰尘。照片里,女孩的笑容依旧灿烂,所有的美好似乎还在昨日,他只要伸手就能够到。
每年一次的祭扫,一束雏菊和一颗珍珠,雏菊他放置在墓碑前,珍珠则是放在首饰盒里,埋进墓碑下。
这是他第三次来看望水墨了。
自从得知水墨离世的那天起,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水墨离世让他痛苦,但让他更痛苦的是他明知害死水墨的是谁,却不可能为她报仇。那是他唯一的哥哥,纵然变成了恶魔,仍然是他的哥哥。
“水墨,你会不会笑你的加隆哥哥竟是如此没用。”举起手里的银质酒壶喝了一口,加隆靠在黑色的墓碑上苦笑,“呐,水墨,我现在啊,在代理海皇波塞冬治理海界哦。很厉害对不对?以后你要是喜欢珍珠,七大洋的珍珠可以随便你挑,统统拿走都行....”
这块墓地选得不错,正对爱琴海,加隆记得那小妮子很喜欢站在双子宫二楼的露台远眺湛蓝色的大海,尤其是在阳光灿烂的时候。他记得她说,那是她觉得最漂亮的景色。
“水墨,我现在有点了解哥哥以前的忙碌了。那个只知道睡觉的海神什么都不想管,说在他伟大意志下海斗士海将军会自动聚集到海界来。确实是会聚集过来,但是偌大一个海界都几千年没有人烟了,这么多人吃什么?用什么?什么海将军啊,除了我都是一帮小屁孩,除了要吃要喝还会什么!....为了维持生计,我们一帮海将军居然要去挖海底沉船里的财宝...估计没人混的比我们惨。还有自行修复的海底神殿,开始恢复政治外交,需要有经济来源,所以,我想干脆直接去找海神化身朱利安,既可以早点培养感情,又可以解决吃饭问题。我堂堂一名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如今掌管海界的海龙将军去给一个人类做保镖....”加隆背靠着黑色墓碑,就像以前无数次他对水墨打开话匣子,忍不住就会越说越多,完全迥异于他在外面冷酷无情的模样。
海龙将军在海界现在威望很高,不仅仅是他代理海神的职责,更在于他对人对己的严苛。他在海界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处理政务能力卓绝,不管是开启政治外交,还是平定海怪肆虐,文韬武略样样出色,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很坏,办砸事情的手下被丢去异次元三角是家常便饭,就连同为海将军的那几个也去那个地方游弋过好几次。
能力出色,位高权重,武力超群还长得特别好看的加隆,在海界可以说是所有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他整天忙得要死,压根儿没时间去谈情说爱。对加隆来说,把海界规模搭起来已经去了他大半条命,更不用说还没几个用得趁手的人,每一天他睁开眼睛想的就是“老子不干了”,但想起哥哥,又会咬着牙继续煎熬——他还要让撒加看到他的成就呢。
每年祭扫水墨是加隆难得的放松休闲时光,尽管每次祭扫后他都会心情低落良久,但仍然不舍得每年见一次水墨的机会。就算只能看墓碑上的照片也好,那是他回不去的无忧无虑。
有时候加隆也会怀疑,水墨真的死了吗?好几次他都想扒开坟墓看个究竟,但又怕真的看到森森白骨会让他更加痛不欲生,而且他也不想打扰水墨的安眠。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入圣域,可是他还是每年一次回来,风雨无阻。纵然圣域让他有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但也有无可取代的珍贵,哪怕只剩一个冰冷的坟墓,哪怕另一个人已然面目全非。这是他心里唯二的牵挂和放不下,同时,也是他坚强的原动力。
天空泛起鱼肚白,海平线金红色的光芒隐隐闪烁,黑夜过去,他陪伴水墨的时间快要结束了。银质酒壶里已经空空如也,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有残留的露水,他该离开了。
加隆站起身看着在日光里越发清晰的女孩笑容,眷恋地抚摸过照片,最终低下头在照片上的额角落下一记轻吻,低声说:“我要走啦,小丫头,明年我会再来看你。有时间,你也要记得到我梦里来看望你的加隆哥哥,你要是老不出现,有一天我忘了你怎么办?你就只能一个人永远孤零零地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和水墨吐槽了他一年积累下来的不开心,加隆最后整理了一下那束雏菊,转身离开了墓地,没有再回头。
日光渐盛,黑色光洁的墓碑上被镀上一层金光,一个人影出现在水墨的墓碑前看向加隆离开的方向。
憋了一夜终于忍不住的黑撒爆发了:“加隆这是要干什么!人都死了还一年一次看望,这也太长情了吧!!”
蓝撒伸手抚摸上黑色的墓碑,眼神晦涩。每年加隆来看望水墨,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听他和水墨絮叨家常。他唯一的弟弟,怎么会不牵挂不思念,知道他活着是一回事,但他过得怎样又是另一回事。他知道加隆别扭,除了水墨他又能去和谁说那些话。自己将他赶出圣域是为了保护他,但加隆他知道吗?
“喂!”没有得到蓝撒的回应,黑撒非常不痛快。“我杀了他哦!”
“你想杀加隆早就杀了,别演。”蓝撒心情不好。
“什么意思?你当我做不到。”黑撒恼羞成怒,最恨被人揭露真实的心思。
“你是做不到啊!”蓝撒毫不客气回答,“那是我撒加唯一的弟弟。”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水墨还活着的!”黑撒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道。
“嗯,赞同。”蓝撒难得与黑撒意见一致,“他还是继续每年祭扫吧。”
黑撒:…狗还是你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