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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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考核之后，所有人都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他们不知道第二轮考核什么时候到来。是不是又像第一轮一样？没有时间，没有内容，没有题目，什么都没有。
这个年纪的少年不服输不怕输！
回到书院，好心的山长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如此对比起来，监院简直十恶不赦，而山长如同他们心中的神仙！
这回并没有像刚来书院时一样，许多人都选择出去玩，高强度的学习已经让他们有些吃不消，许多人都会选择回到寝所好好休息一番。
姜栩本来已经回到寝所，都准备躺下睡觉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块残玉。
“唉。”姜栩叹着气，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一番后带着图纸准备出门。
他一个人兜兜转转地走到街上。
满脸迷茫，其实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寻找到答案。但是他想着如果不出来，那么永远也不会找到答案，不是吗？
他也很忐忑，万一一次就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呢，那他又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面对姬儒？
也偷偷幻想过他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是平民的布衣百姓？还是三教九流的助教们？不管是什么样的他都会很开心！
找了个看起来年纪稍微成熟点的驭者，问道：“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当铺？”
驭者话很少点点头，示意他上竹舆，和同伴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姜栩出发了。
一路上看着临安的风景，坐在颠簸的竹舆上，看着世间百态。
其中有对父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儿子指着一个小商贩的木制玩具对他的父亲说‘爹爹，我想要这个。’
男人看起来有些拮据，摩挲着手，尴尬地朝着商贩笑笑，轻声细语地对儿子说‘爹回家给你买。’孩子显然已经被父亲这番言论免疫了‘不不！我想要这个，我不要你回家给我做的那个玩具！’
竹舆越走越远，后面的话语姜栩已经听不清了。只看到父亲哄好儿子之后，把儿子抱在肩上，两父子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姜栩有些动容，低着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还来不及等他有缓冲的时间，竹舆停下来了，缓缓的降在了地上。
姜栩掏出铜钱递给驭者，自己往长生铺里走了。
长生铺看起来很奢侈，鎏金的在这条街上熠熠生辉。招摇的“当”字印在中央。
姜栩越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到柜台前，掌柜连忙起身迎他，“客官要当什么？”
姜栩抬头看着快比他高的柜台，小声的回答：“传家宝。”
姜栩有些心虚，他并不是真的来当东西的，他只是想来探探这块玉的来路。
掌柜请姜栩在此等候一会儿，叫来个朝奉替他招待姜栩。
朝奉是个瘦小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也显得并不高。声音是那种粗犷的，与他的身形极其不符合。
“要当什么？”高傲的语气问着姜栩。
姜栩想了想开口道，“我家的一块传家宝，暂时不能轻易见人。”
话至此，朝奉就有些不开心了黑着个脸眯着眼睛看着他。
姜栩连忙打圆场，故意吞吞吐吐地说：“我爹在外头、赌、输了好多银子、我娘不肯把玉当了。”
朝奉的脸色依旧没有好看到那里去，“那你没有东西我怎么给你当啊！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姜栩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拿出那张画了残玉的图纸递给朝奉，“您看，我已经把玉画下来了，您帮我看看能当多少钱，如果能还清我爹欠下的债务，我今晚就把玉偷出来。”
朝奉不情不愿的接过画纸。原以为这小子的传家宝不过是个二流的次品。越看越觉得这个玉是个好东西。可惜是个残玉。
“死当？”朝奉问他。
姜栩点点头。
“您看能值多少钱？”
朝奉用手指比了个数，姜栩也没看明白，苦笑着问他“这是多少？”
“二百两银子。”
姜栩心下哗然，面上苦哈哈的，“我爹欠了......”给朝奉比了一个五字。
朝奉没说话，姜栩问他“您能看出来这是出自哪里的吗？”
朝奉仔细看了看，没有实物在手其实很困难。他也只能够根据这块玉大致的构造去判断一些有多少价值。
他本来也没打算出这么高的价钱，想着等他把食物拿过来之后，他找借口，再狠狠的压一笔钱。不曾想他爹竟然欠了这么。
“你这个玉本身就是个残玉，要不是看他做工稍微精致一点这个数都没有。看款式倒是出自临安。这个花样也不会很早几十年以内出的吧。”
姜栩得到了第一个有效的信息，压下心中的喜悦，“那年份这么早，您怎么开这么多钱？”
朝奉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没想到还有人嫌钱多？
“这个花样在临安只此一家，我曾经在一位老东家那里看到过，这块玉倒是个极好的，看样子一个是同一个。”
姜栩忙问：“那现在在哪里可以找到这家店？”
“我看你不像是来当东西的！”朝奉眯着眼，危险地看着姜栩。
姜栩慌了，咽咽口水，“是、是......”
“你莫不是想寻一块次品给老夫吧？”
“不是。”姜栩现场编起了故事，“说来话长啊！”
“这是我祖母给我娘的，我当了之后得买一块放回去。”
朝奉皱皱眉，勉强同意这个说法。
“你想买，可就买不到了。”
“为啥？”
“当年我见过这块玉，之后也没发现在哪里看到过了。这样吧，我帮你留意下，你把玉先拿给我当了。或者你拿过来之后我给你仿一块也行。”
姜栩站在柜台下，心里很是复杂，朝奉在高高的柜台里，看不见姜栩的神色。
良久没听见姜栩的回应，朝奉又问：“如何？”
这肯定不能答应啊！他的目的又不是真当，而且玉在汴梁。
姜旭收拾好情绪，换上一副笑脸，笑呵呵的对着朝奉说：“您看，能不能先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它的出处？我之后好去重新做一块便宜点的。我娘哭起来可是很危险的，我是最见不得她哭的。”一边说一边面露难色。
朝奉又舍不得放弃这块玉，看姜栩的样子也不像是会骗人的，一时间朝奉心里有了主意。
轻轻嗓子，粗犷的声音传来，“东边有个废弃的园子，我曾在那见过这块玉。不过那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好嘞，谢谢您！”
姜栩道完谢之后就想离开了，朝奉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话说你什么时候把玉拿过来？”
“好说好说，待我今晚回去探探，找到好时机就拿出来。”
朝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您可要给我当个高价钱！”
“那是自然。”
姜栩离开当铺后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满天云霞中，燕雀飞过。
他又找了一个驭者问他，到东边的废弃园子需要多久？
驭者诚恳地告诉他最少一个时辰。
姜栩盘算一般之后，发现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于是决定还是先回书院。
本以为一次性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结果发现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其实，不找到也挺好。何必这么执着，他现在过得也挺好，不是吗？
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心生烦躁。抓抓头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会儿。
驭者安全的把他送到了书院，付过钱后，他就大步地走进书院。
远远地就看见姬以山和一群同窗，在一个亭子里玩的特别开心。
他以为姬以山看见他了，正准备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发现自己，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想了想还是独自回寝所吧。
他原以为姬以山会叫出他的。走了几步之后再回头看，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这种要失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有些丧，他这一天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难道就要失去师兄了吗？还是要和他们一样，融入他们的圈子呢？
可他并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他们的想法和观念同姜栩完全不同。
他们讨厌贵族子弟，他们失败的时候会杞人忧天，会觉得是因为贵族子弟出生的好。然后贵族子弟们合格了，优秀了，赢了，所以贵族子弟就是错。
这些人总是以最黑暗最狭小的态度，去看待别人。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姜旭能够理解他们。毕竟因为自己得不到自己没有，这是一种嫉妒心理。
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他们在心里怨恨自己的父母，不是高官不是皇亲国戚吗？
姜栩其实挺羡慕他们的。不管他们的父母是什么身份，好歹还有父母。而他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走到寝所前，看见陆恂站在那里。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那人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他端立在那儿，身如流云，姿若明月，好似一阵清风，吹进了他的心头，荡漾着，荡漾着。
等姜栩缓过神来，他才有些不自然，他不想看见陆恂，他觉得今天这一天真的是太倒霉了。什么坏事都被他遇上了。所有他不想看见的全部都让他看见了。
已经快到陆恂跟前了，再转身就走，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尴尬的和陆巡打着招呼，“世子。”
陆巡脸上罕见的有些不耐烦问他，“去哪了？”
“我、我我没去哪。”不知道为什么，遇见陆恂的时候，说话总是磕磕巴巴的。可能是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了，尤其是他生气的时候。
“去哪里？”
“就、出去走了走。”姜栩小声地回答，他清楚地感觉有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但是姜栩并没有顺着视线看过去，他低着头，想着什么时候能进房间。
“哼，还知道回来。”
姜栩不敢接话，小心翼翼地避开陆恂，打开门，却发现陆恂还没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