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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见钟情神仙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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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清欢,沁阳城有名的白富美,住在沁阳城最繁华的大街——故安街。
也许是天意,十七年前老爹去上唐经商,晨曦还掩在朦胧夜色里老爹便到了运货码头,远远瞧着寒烟飘渺的江面上孤零零的飘着一只小竹篮。众所周知一般这样的情景篮子里十有八九是弃婴,心善的老爹一阵心疼,脸上的沟褶皱起来,拿了长杆小心的将竹篮钩至手边,打开被褥看到笑盈盈嫩呼呼的女婴天真的冲他笑——于是,我幸运的被晋北最有钱的商人之一——画昂驹收养了,成为了沁阳城里有名的富二代。我懂事之后时常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零花钱袋感叹,命里注定的富贵真是逃不掉啊!
老爹为我取名清欢,说是我一出生就没爹娘要,着实悲惨,这一生便叫我清心寡欲开开心心就好。开开心心我是做到了,可是清心寡欲吧……每天耳濡目染的都是百两千两万两的生意,着实很难让我对钱没有欲望。
老爹名曰画昂驹,昂驹之意,不羁的烈马。我虽不是老爹亲生,但却继承了他的烈性子,放荡不羁,爱憎分明。
老爹有一亲生儿子,也就是长我两岁的哥哥——画景云。龙举而景云往,多么恢宏大气的名字,老爹一定希望哥哥能够纵横商界,徒手画景云!可惜老爹不知道世上有个伟大的“墨菲定律”,你越是想要它发生的事,他就越不发生。据说哥哥两岁时见到尚在襁褓的我便生出了极大的保护欲,当时小手便胡乱比划着小嘴嘟嚷着:“剑!剑!”
不意外的,哥哥一生志在剑术。奈何天姿不够聪颖,平日里防身打打几个小混混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终究是没成为剑术高手。其实作为旁观者的我倒是觉得,哥哥在剑术方面难有大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老爹逼着哥哥学习经商使得哥哥没有时间练剑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找老师学剑,我从小便是哥哥的跟屁虫,见过哥哥半日便将家中一月的账本捋清,在我眼中这无异于天才少年。可惜哥哥有意隐藏,不愿背弃自己的心意。
这我是理解的,自古以来那些江湖剑术高手哪个不是一身傲骨的。哥哥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剑术家,必然要先领悟剑术家忠坚不移的精神。哥哥做到了,即使少时挨了那么多板子,哥哥依然坚贞不移的往剑术家这条路上发展。
我就比较幸运,我最先有兴趣的便是钱。那么一块小小的金属,那么一张小小的纸,就可以买来天下你想买之物,甚至有传闻它们还能使鬼给你推磨,我实在是很难想明白同样是金属,为什么哥哥幼时会摒弃白花花的银子而对赤条条的剑产生兴趣。
这很反常,反常的事情必定会引发反常的结果。哥哥的结果便是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家少爷,却沦为了老爹口中不成器的时常遭受棍棒毒打的纨绔子弟。
而我反常的结果便是十七年情窦,一朝初开。
那是晋北第十三任君王政平王顾舜当政第二十八年的暮春。双双瓦雀行书案,点点杨花入砚池。莺飞草长的时节。
窗外夜风还有些微凉,盛了草木泥土之香杨进我的窗子里,是三月十五,亥时,朗月当空的夜。寻常从不饮酒的我当窗饮尽杯中上月老爹北下经商带回的梅花酒,点点醉意袭来,叫人不甘辜负美景就此睡去。
伸手揽了一件月白沉沙斗篷,寻了偏门便出了画府。故安街市未收,暖暖烛火恍恍惚惚洒在街面上,街边小摊铺的商贩们忙不迭的照顾着生意,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挟了月光在故安街市缓缓流动。晋北繁盛,顾家君主治国有方啊,承得国家繁盛太平,我等商贾才能赚一方小利。
第一次喝酒我也搞不清楚这两三杯下肚就让人如踩云端的梅花酒是不是算好酒,随手买了一只冰糖葫芦恍恍惚惚缓步走着便走出街市到了柳河边,河边灯火较暗,来往人群也稀少,由是凉意较甚一些,风拂面轻痒,柳扰湖微漾,酒似乎是醒了些。想着过了这座石拱廊桥对面醉月居楼下便有跨国进口水果摊,饮酒之后便想喝水,想到沁人心脾的水果我便雀跃的踩着微微摇摆的步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冰糖葫芦往桥上走。
低头只顾啃着冰糖葫芦,走到桥上蓦的一头撞到坚硬之物,我捂着额头吃痛匆匆抬头却见一张居高临下的完美脸孔,薄唇紧闭,凤目微扬。我撞到的,是一方宽阔胸膛,一瞬间时间静止,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十七年来恃财傲物觉得世间男子不值得喜欢的我第一次感到脸上火辣辣烧的疼,是有人打了我一巴掌吗?我这是还没醒酒吧!人间哪有这般神仙哥哥!
只见上方冰雕一般的美男子薄唇轻启,无甚表情地吐出一句:“你的糖葫芦蹭到我身上了。”
糖葫芦我突然反应过来,低头攒出一个腼腆害羞的笑来:“抱歉抱歉!”身子却半点没有从他胸口挪开的意思。
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自头顶传来:“姑娘是腿脚不便吗?”
虽是冷冷淡淡风轻云淡一句话,但却让我更加面红耳赤,嗫嚅的从他身上挪开。神仙哥哥说话都是这般不接地气的吗?哎,现在的美男子都流行走高贵冷漠风的吗?
美男子身上得以解放,毫无留恋利落地拂袖而去。一身云线勾纹玄衣带起一阵暮春清风,衣袖擦过我手心。
这就要走了?不要我赔衣服吗?此刻我想起不知哪位伟大名人的名言:当改变命运的时刻降临,犹豫就会败北!于是在他衣袖即将从我手心溜走的瞬间我一咬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身后脚步顿下,我抓紧手中那片衣角,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正考虑着如何开口,便见他俊美脸庞再次来到我面前:“姑娘何事?”
我心跳一时更快,脸上滚烫,好在夜色微掩,我该问他什么?敢问公子芳名?家住何方?可有婚配?是否愿意做上门女婿?
我干吞一下口水嗫嚅开口:“公子你……你……不要我赔你衣服吗?”话一出口我就败兵般垂头丧气!怂包蛋!你这是问了句啥啊?
果然毫不意外的听见一句:“不必了。”随后绝尘远去。
画清欢啊画清欢!你平时不是这样扭扭捏捏的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怂了啊!十七年来第一次喝酒,喝完酒出来就遇到如此俊美的神仙哥哥是走了多少年的狗屎运呀!不是说好酒壮怂人胆吗!怎么反倒变怂了!难道我十七年来第一次初恋就此夭折了吗!
越想越惆怅,过了拱桥我看见进口水果摊,又看向摊子后面的醉月居,有道是借酒可消愁。于是我便去了对面的成衣铺子,挑了身合适的男装,高束了发,便往醉月居而去。
想来这个成衣铺子还真是会选位置,选在青楼对面,为沁阳广大想进青楼抓丈夫的妇女提供了女扮男装一条龙服务。
遇到神仙哥哥的夜晚是如此的不同寻常,一身铜臭味的我第一次像风雅文人一般觉得春花秋月,夜光老酒何其美妙,青楼也很配合的让今晚愈加不同寻常——一年一度花魁初夜竞选将在今晚声势浩大的展开。
“小公子今日可是为了柳青青姑娘而来啊~青青姑娘晚点便会出来与大家见面~公子可要准备好钱袋哦~”刚进青楼迎面便走来一只妖艳娇柔的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的穿得五颜六色的花蝴蝶。
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霸气的一把揽过这只花蝴蝶,捏着她的下巴一挑眉道:“小爷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花蝴蝶笑开了花,赶忙带着我到了二楼雅间,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谄笑着再三强调青青姑娘的美貌,最后身姿袅娜地走出了雅间。
难怪男人都爱来这里,原来这里的姑娘都如此娇媚的。要是在遇到神仙哥哥之前我就领悟了这一点便好了,这样刚才就不至于错过神仙哥哥了!
越想越来气,一口闷酒刚刚下肚,楼下便响起一阵敲锣声。
“各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们~我们青青姑娘今日便要献出自己最纯洁的灵魂!各位公子~美人只配英雄拥有~我们今日把酒言欢!撒钱论英雄!各位英雄们先请一睹青青姑娘姿容!”
语毕花蝴蝶轻飘飘退至边上,天空洒下纷纷杨杨玫瑰花瓣,而后便有一袅娜女子袭绸而下,赤足红纱跳了一段撩人心弦的动情之舞。
长这么大我虽见过不少世面,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这种香艳动情的舞姿,这叫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啊!
接下来便是叫价环节了,叫价一路水涨船高直冲云霄。叫到三千金的时候没有人再出价,花蝴蝶笑到嘴都列的老开,拿一把绢丝扇笑盈盈道:“三千金!若再无人出价,今夜青青便要陪着这位英雄了哦~”
我瞥了眼楼下那位满脸油腻流着口水搓着手的大叔,再看看红台上身姿婀娜,肤白唇红美得让人心肝颤的青青姑娘。不是吧!就没有哪个败家玩意愿意多花点钱吗???
对面雅间的败家玩意适时出声:“五千金。”声音淡淡毫无情绪起伏,言辞简短又笃定,我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耳熟?神仙哥哥?不会吧!我的神仙哥哥也逛青楼?
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冷静点,只是三个字哪能盖棺定论,世上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况且刚才碰见神仙哥哥他是往桥那头去了,那是醉月居相反的方向!
油脸大叔顿时呆住,花蝴蝶却笑开了花,这应该是开青楼以来赚的最多的一位花魁吧!青青姑娘却像是知道方才雅间的人会出价一般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等等!是不是搞错了,青青姑娘,这可是别人对你势在必得啊!
青青姑娘转身抬眼看着二楼我对面的雅间:“能同公子共度良宵,青青很是开心。”楼上未有应答,青青迈着袅娜轻巧的步子,自己走上了楼。
我一颗好奇心按耐不住,不知那位败家子是不是神仙哥哥,一溜烟的跑出雅间,等青青姑娘进去之后便躲在对面雅间门外的大花瓶后面。主要是想着贸然进去要是认错人了估计能出得起这么多钱肯定非富即贵,要是得罪了生意伙伴就完蛋了。
可是就算是神仙哥哥呢?我与他素不相识,难不成还要管着人家逛青楼?思前想后犹豫不定之间腿已经麻了,正欲伸展一下筋骨,蓦然走廊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