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年雪纷纷》苏陈

7、第7章 他这样低着

　　“娟，芳芳，我要上课去了，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哦。” 秦清整理着背包，看着还在赖床的两人忍不住道：“真羡慕你们两个，课都排在下午了，不用起个大早。” 她们几个虽然都在预科系，但入系的时候就必须选择将来的专业，根据所选的专业就会被分到不同的班级，课时安排也就不同了，秦清选了语言文学，而何芳和叶娟都选择了经济系。
　　“哈哈，谁让你选了语言系，我们学校就数语言系的课最多了” 何芳从被窝里伸出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们为什么都选经济系？” 不知叶娟她们，她去报到的时候就发现选经济系的人是最多。
　　“经济系考试最简单，最不容易挂科啊…” 幽幽的声音从另一个被窝里传出来，叶娟顶着鸡窝头朝秦清看了一眼：“你第一天上课，能找到教室吧？”
　　“嗯，应该问题。” 秦清捏了捏包里的课本，又想起那天的那一幕。程轲画的地图其实已经很清楚，连预科系会被安排到的教室都标注出来了……
　　“清清，你在想什么？” 见她在门口愣了许久，何芳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走了，拜拜。” 回过神，秦清匆匆和两人道了别打开门走了出去。
　　到车站的时候是7点30分，这个时候上课的人不多，车站只有三两个人在等车。早晨的温度有些低，秦清坐在站牌下的木椅上，尽管已经穿上了羽绒服，但每当一阵风过去还是能感受到丝丝冷意。看样子现在的装备是支撑不了她过完这里的一个冬季的，还需要买些更厚的冬衣，还有宿舍的被子也不够厚，也得自己买新的…还和别人说什么最厚最暖的…..
　　“秦清？好巧，上课去？”
　　思绪被打断，秦清抬起头看向来人，见是庄鹏，她起身道：“学长早，你也去上课？”
　　“早上有节课，” 庄鹏随手晃了晃了手里的课本，又问秦清，“这两天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都顺利吗？”
　　“嗯，都挺好的，今天是第一上课。”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客气啊。”
　　“学长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好再麻烦你啦。” 想起叶娟的话，秦清虽不觉得庄鹏又什么问题，但也是想着尽量不麻烦人家。
　　“有什么麻烦的，” 见秦清有些瑟缩的样子，又急着说道：“车来了，快上车吧。”
　　秦清和庄鹏一前一后上了车，找了并排的座位坐下。
　　“早上起的早了吧，要不要车上再眯一会儿？”
　　正愁车上一路找不到话题会尴尬，见他这样说，秦清别顺势说了句“好”，她往窗户边靠了靠，头搭在支起的胳膊上，余光看到庄鹏拿出手机调开了短信页面。她转开视线，微微合上眼睛，耳边伴随着一阵阵不停的手机按键声…
　　到了学校，和庄鹏道了别，秦清找出程轲给自己画的地图找到了教室。教室不大，只有7、8个座位，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人在了，她和同学打了招呼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上课时间到了，秦清发现这个班里加上她也一共只有5个学生，都是不同国家来的留学生，看来语言系还真是冷门呢…不过她们的班主任安娜到时很合她的心意。安娜是一位很有经验的预科老师，35岁左右的年纪，通过肢体、形象、拟声，她能通过各种方式让你明白她的意思。一个半小时的一堂课结束，秦清发现她这个毫无语言基础的竟然也掌握了不少基础词汇了！
　　开心的从教室里出来，离下一节课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她准备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到了二楼的学生迷你餐吧，点好了咖啡和热狗，秦清随意找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
　　“唉，你听说了吗？”
　　“什么？”
　　“听说庄鹏又盯上了一个新生。”
　　“哦？怎么回事说说。”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听说是今年预科系的新生，上个月刚来的，庄鹏正跟人家献殷情呢。”
　　隐约的声音传来，秦清放下手里的咖啡侧头看去，见隔壁桌背对着她正坐着两个男生。可能是见附近没有中国学生，也没注意到坐在角落的秦清，两人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对话还在继续…
　　“他不会又故技重施吧？”
　　“这可说不好…”
　　“他不怕程轲了？”
　　“那人家程轲也不是什么都管啊，你也不看看庄鹏上次惹的是谁。”
　　“凌翊翊真是程轲女朋友？可我见程轲对她也不是很热情嘛…唉，你拍我干嘛！” 话还没说话，男生的手臂被拍了一下，他身边的友人朝门口努了努嘴，男生看了一眼立即低下头不再说话。秦清随着一同转头，就看见程轲和项顶三四个人站在门口正要进来。
　　项顶在门口往里望了望，很快发现了角落里的秦清。只见他靠近程轲不知说了些什么，程轲立马往秦清这个方向看来，看见角落里的人后，原本沉寂的眸子突然就有了几分笑意。
　　于是，秦清就见程轲带着一行人走过来，很快就在她的桌下停下了，瞬间，许多人的视线都移向了她这处。
　　“秦清同学，好巧，又见面了！” 程轲还未开口，项顶先带着一脸灿笑跟她打了招呼，一边说话还不忘瞄向程轲：“不介意一起坐吧，你看，就你这里有空位了。”
　　“嗯，你们坐吧。” 秦清站起身回答到：“学长，我还有课，就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也并未看程轲，只拿起课本匆匆出了餐吧。
　　“唉，怎么说走就走…” 项顶还想叫住秦清，却见身边的程轲已抬脚快步跟在秦清身后走了出去……

　　抱紧手中的课本匆匆走在走廊上，秦清也知道自己刚刚太不礼貌了，只是…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她就有些不像面对程轲。
　　“彭”的一下，一声闷响，走得太急没看路，秦清揉了揉额头，正要跟撞到的人道歉，抬头却见…
　　“程…程轲？”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秦清突然有些无措。
　　“你不想看见我？”
　　“唉…没有的！” 迅速否认，低下头匆匆说了句：“ 对不起，时间到了，我要先去上课了。” 然后绕过程轲头也不回的跑了开去，只剩程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黯了眼睛…

　　上完一天课出了学校大门的时候已快七点，外面的天色已近全暗，秦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缩着脑袋快速往车站走去。刚走到站牌处，便见那里停着一辆轿车，车旁斜靠着一人，再走近了些，看那身形…竟有些像程轲…
　　正想绕着走过去，程轲却已发现她，径直朝她走来。几个大跨步走到她面前，直接说到：“上车，送你回宿舍。”
　　秦清被这人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可以了，车子马上就来了。”
　　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个反应，但程轲还是被她几次的回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拿起手边的烟点了一根放到嘴边。见他不说话，这次秦清不敢掉头就走，可是随着丝丝烟味飘过，秦清努力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咳了起来。
　　听到她的咳嗽声，程轲再次抬起的手就这样放了下来，看着眼前不停咳嗽的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烟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讨厌我？” 想到她今天看他的神情，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惊讶他会这么问，秦清急着摇头否认：“我没有讨厌你。”
　　“早上你在躲我。” 想起早上自己见到她时的喜悦，可是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便走，他就有些气闷。
　　“我只是…只是急着去上课…”
　　“只是因为这样？” 他明显不信。

　　“嘎—” 刹车声传来，见车子已经进站，秦清轻声道：“车子来了…我要先上车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敢看向程轲。
　　叹了口气，不再勉强她，程轲解开身上的大衣披在秦清身上，柔和了语气：“ 上车吧。天冷，外套穿上，不要拒绝，嗯？”
　　正要推拒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嘴边，秦清看他只剩一件毛衣：“可是你会冷…”
　　“我开车呢，不会冷的，穿着吧，好吗？”
　　“好…” 他这样低着嗓音说话…根本没法拒绝啊…
　　在程轲的视线中上了公交车，车子很快启动开出车站，秦清透过窗户往后看去，程轲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中。身上的外套似乎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这暖意就如他刚刚的声音一般温柔…可是，他是有女朋友的吧？想起这个，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可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对她又...
　　眯上眼，戴上耳机，只想躲开这扰人的思绪，只听到歌声慢慢想起：
　　“聚散缘分来掌握
　　缘分它又是什么
　　世间业力的结果
　　从天上忽然降落
　　一直都让人迷惑
　　心动是最美一刻
　　迷恋 是跳进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