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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归来 高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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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的日头开始缓缓西移的时候,睡着的人还没醒。
王一博拿着咬了两口的牛肉卷饼在肖战鼻子上方转了一圈又一圈,梦里的人总算被食物的香气勾的鼻翼翕动。他却一脸坏笑的抬着手,不让微微扬起头的肖战碰到自己手里的食物,反而凑上去在他微张的唇上轻咬了一口。
没曾想肖战只是不满的皱了皱眉,不一会儿就又没了动静,让一心逗这馋猫的王一博十分没有成就感,连手上的牛肉卷都变得没了滋味。
好在他并不是容易放弃的性子,肖战喜欢的这招不好使就马上换了自己喜欢的招数。
肖战睡的好好的,一会儿被食物的香味摧残,一会儿又胸口闷的喘不上气,唇上亦是熟悉的麻痒。
他将人推开,嗓音里还带着未醒的倦意,只不过眼神下意识的顺着空气里残余的香气四处看了看,懵道:“你刚刚吃什么了?”
“我去,你可真行。”
王一博支起身子从床头把东西拿到手上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只是还不等肖战张嘴,就又快速放了回去,甚至边咬边故意咂了咂嘴。
“王一博!”
他囫囵咬了两口将东西吞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为了口吃的怒瞪自己的肖战,扣住他试图打自己的手腕,使了巧劲儿捉住肖战的手背往他自己脸上轻拍,挑衅道:“怎样?”
“……”奶奶的,日子没法过了!
肖战被王一博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到,推开他起了身。
只不过还没进浴室,他就快速跟了上去,树懒一样整个黏在肖战身上不肯松手。
“哄我!”
呵,听听这是人话吗?
肖战白了王一博一眼,无语道:“王大少,你断奶了没,这么幼稚又不讲理,我他妈这是谈恋爱还是养了个儿子?”
“那我不管。”王一博手缠的更紧,甚至抬起一条腿挂在了肖战身上,不依不饶道:“而且,哥什么时候答应跟我谈恋爱了,你又还没有正式答应我的追求。”
肖战愣住,有点不敢细品他话中深意。
王一博似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求和的在他颈间轻蹭,生怕肖战一个不高兴就顺着自己的话接下去。
“我说错话了,哥不许生气。”
肖战无奈透了,叹着气在小孩头顶轻拍,只是心里那根小刺,并没有完全软化下去。
时间前后不沾,厨房给二人准备了几样点心垫肚子。吃完后肖战回到画室工作,王一博寸步不离的跟着,像是肖战在家也能丢了似的。
好在所有人都对他的占有欲习以为常,肖战本人也早已习惯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另一个人完全占据。
看着那张好看的脸,他连画设计稿都格外有手感。
实木门闷闷的响了三声,肖战轻推没骨头一样的王一博,朗声问道:“什么事?”
“有客人拜访大少爷。”
肖战从刚刚勾勒好轮廓的画纸上抬头,顺便喝了口水润嗓,上前开了门。
他有点皱的上衣衣领里,露出了斑驳的吻痕,王一博亦步亦趋的跟在肖战身边,一双眼神热烈的眼睛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红婶有些脸热的错开了肖战询问的眼神,更不想去看王一博。
热恋期的小年轻,实在是伤眼睛。
“谁来了,今天周末,我没约人来家里啊,人在哪儿呢?”
“人在门口,少爷没吩咐我也不好随便放陌生人进门。”
红婶想着外头的客人,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安。
可二人目光都注视着她,话说出口了她又不好临时改口和肖战单独说,踌躇片刻后硬着头皮道:“对方说自己姓余,是个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我没有姓余的女生朋……”
肖战下意识的否定,脸上笑意猛然僵住,仰头又喝了口水。
因为喝的太急,水顺着唇角流下来一些沾湿了衣领,他却浑然未觉。
王一博瘦削的下颌紧绷成一道锋利的弧度,抓在他手腕的大手骤然收紧,语气十分冷淡的开口道:“什么姓多姓余,战战不认识姓余的,让她走!”
“红婶,等一下!”
“不许等,现在就去!”
肖战滞了滞,王一博显然和他一样猜到了来人是谁。
这冲天的醋意肖战再熟悉不过,他可不会认为王一博有什么不对付女人的绅士觉悟。
现在的王一博,就像被陌生人闯入自己领地的狮子,如果不好好安抚,怕是要有的闹了。肖战看着凶巴巴瞪着自己随时可能亮爪子的狗崽子,没骨气的有点腿软。
所幸红婶眼力是极好的,不等二人再多吩咐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被关在走廊的余宛棠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踩着十二寸的细高跟半靠在走廊的墙上缓解小腿的酸痛。
可对着一众不带笑脸的保镖和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的肖战,心里又觉得不安,她甚至没想通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来找肖战。
门从里面打开,她立刻站直身子整理好身上衣裙,扯出了个自以为完美的笑迎了上去。
“阿战?!”
“余小姐,是我。”
红婶和佣人一起走出来又反手关了门,笑容很淡的看着她。
这人还没露面里头两个就吵上了,王一博显然还是知道并且戒备着这位的。
美人总会容易让人心生亲近,可人心又是偏着长的。
红婶不会因此对肖战有所不满,对余宛棠却没了先前的热络,连招呼的语气都疏离起来。
其他佣人有她授意,干脆目不斜视的径直去了对面,只当没看见余宛棠这号人。
“余小姐,我们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处理。您如果没什么紧急的事,可以先回去,晚点再打电话和少爷联系。”
“是临时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吗?”余宛棠看向紧闭的大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又对红婶明显在赶人的态度有些不悦,皱眉问道:“阿战他,知道是我吗?”
“当然。”红婶点头,“不过是谁都不行,我一个家里做事的人也做不了少爷的主,余小姐如果真有什么事必须今天说,可以多等会儿,我就不招呼了。”
她说完,扭头跟着先头的人一起去了隔壁,‘砰’一声关了门。
连着吃闭门羹的余宛棠僵在原地,在一众保镖毫不掩饰的探究眼神下气红了脸,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
肖家的佣人她见过不少,一个比一个规矩守礼,绝不会对客人摆脸色。这里虽然不是老宅,依肖战的性子家里也绝不会用这样的人。
明明一开始,这人对自己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
余宛棠看着紧闭的大门,思考着这个年纪不小她却从未见过的佣人突然对自己这样放肆的原因。
虽然不可思议,可唯一合理的结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得了主人的授意。
当初她和肖家兄弟二人的事,闹的肖战颜面尽失。可即使是那样,他也始终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过了这么久,肖战反而小气起来了。
难道……是心里还放不下自己?
一念到此,余宛棠不受控的窃喜起来,连当众出丑的难堪和不满都冲淡了许多,心中的悔意更深。
肖战浪漫温柔,肖壑精明冷漠。
其实当年在学校,肖战还比成天冷着脸的肖壑更受欢迎些。被肖战追求的她,几乎得到了所有女同学的羡慕,最大限度的满足了一个情窦初开女孩的虚荣心。
可是,她拒绝了。
直到现在,想到自己拒绝肖战转而向肖壑告白时受到的对待,她都觉得后悔。
将近一八五的肖壑,站在学校操场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的冷漠而轻蔑:“喜欢我,你不是跟我哥更熟吗?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才是肖家继承人的。”
他挑着尖瘦的下巴,仿佛面前的人不过是自己脚下的蝼蚁:“我哥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尝尝路边摊,在我们兄弟之间做选择,你觉得自己配吗?”
余宛棠脸色煞白,哆嗦着咬了咬唇。无论过去多久,她都无法忘记肖壑带来的阴影。
正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门锁从里头发出咔哒一声。
肖战连着不许他开门去见余宛棠的王一博一起从门里跌了出来,背直直砸在地上痛的他猛地抽了口冷气。
“王一博,我*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