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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弥勒之刃 夏昼感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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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昼感到一股温热从脸上缓缓流下,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
这家伙来真的!夏昼心里直喊这次他真的完了,但是脸上表情依然倔强。
“本来想谢谢你的,你却这样对我。”夏昼咬牙说道。
“谢我?”
“是啊,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不赞成我和肖蛰雨那混蛋一起的人!”
“真的?其实我可以放过你……”冰冷的刀尖转了个方向离开了夏昼的脸,没有划得更深。
鲜红的血水从姣好的面容顺流而下,夏昼能听到自己胸口砰砰砰的心跳。为了不让面前的疯子再次发狂,他忙开口大声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珍惜生命远离狼王。”说到这一句时,夏昼心中有种毫无预警的落寞。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高个男舔了舔刀子上的血滴,带着笑声道。那笑声莫名地诡异,像是从腹部发出的,让夏昼更添惧意。眼见刀子又向着脸部袭来,被捆住手脚的夏昼只能闭起眼睛等待危险的临近。
“住手,别在我儿子面前做这种事。”一声命令从门口传来,语气低沉而轻柔,却让男子的动作一顿,然后利落地收起刀子。
夏昼望向来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医院见到的校园五大怪人之一——茉莉。他气定神闲地立在那里发话,看都没看夏昼一眼,反而在帮手里的娃娃梳理本来就一丝不苟的银发,仿佛夏昼的生死并不重要。这种情势让夏昼的脑袋更加抽筋,他不知道这群人和肖蛰雨到底什么关系,也难判断茉莉是敌是友。
男子走向茉莉,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笑容,“你都来了,代表狼王已经知道了?”
“他还在静脉注射,我让莫阳在盐水里加了点安眠的成分。”茉莉理都没理他,绕过男子径自走向客厅的沙发,选了个最舒适的角落窝在里面。那种熟门熟路的程度,让夏昼立刻断定他和男子关系匪浅。
“弥勒,我也来了。”一身唐装的男子从门后隐现,手里提着个古董似的药箱子。夏昼认得他,展莫阳,也是常跟魔王肖蛰雨混在一起的怪人之一。他气质俊雅,即便穿着繁复的唐装也毫不突兀。
展莫阳来到夏昼跟前放下药箱,取出酒精棉棒给夏昼止血,又擦了些药粉在他脸部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块包扎好,贴上医用胶条,最后还像觉得不够夸张一样把夏昼的头都绕了一圈纱布固定,甚至在尾部打了个蝴蝶结。期间夏昼疼得龇牙咧嘴,但是碍于面子一声没吭,直到末了才说了句“谢谢”,眼皮也没抬一下。
“不会毁容的,我倒真想看看狼王会不会为了你六亲不认。”展莫阳一边整理好药箱,一边好笑地看着夏昼。“人我带走了,弥勒哥自求多福。”展莫阳拉起夏昼就走。
“展莫阳,我的事你不要管,今天你休想把人带走。”弥勒高达的身体挡在两人面前,口气强硬,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展莫阳也不生气,他笑眯眯地将脸转向茉莉,“小茉莉,你帮他还是帮我?”
“谁也不帮,你们去外边花园打去,我睡会!”茉莉抱着娃娃身子一歪,又不知从哪拽了条毯子,真准备在剑拔弩张的客厅会见周公去了。
“请”弥勒还真的听话,示意展莫阳和他去别墅前面的花园。
“慢着!这不干你的事,你走吧。”夏昼转向展莫阳,牙齿打颤、口气生硬,倔强地开口,他不想连累别人。
“哈哈哈哈……就你这衰样也想逞英雄?”弥勒看了看包扎后凄惨得像个木乃伊的夏昼,扬起不屑的笑容。
“弥勒,我没和你交手过,一直期待得很呢!就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人带走。”展莫阳面对身材高大,和自己体型差异悬殊的对手毫不畏惧,眼中反而充满了兴奋。
“狼王身边搞不清状况的家伙还真多!”弥勒也不甘示弱,旋即一个手刀划出。展莫阳瞬间将药箱扔给夏昼,一矮身躲过攻击,然后顺势猛拉住弥勒的手臂趁着他重心不稳想要给他个过肩摔。弥勒在空中死死抱住展莫阳,两人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最后竟然一起狠狠地摔飞出去,客厅的花瓶应声倒地,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还在吵,有完没完!”沙发上的茉莉翻了个身,皱着眉瞥向门口。他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脸上少有动气的神色,此刻显然已经忍耐到极点。但是已经陷入战局的两人充耳不闻,客厅变成了角斗场,甚至有类似忍者镖的暗器飞过。
说打就打了起来,夏昼生长在平常人家,哪见过这等架势,他手脚刚才已被松开,拿起电话就拨号报警。“喂,110吗?”这举动反倒让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一愣,立刻停止械斗,一齐阻止夏昼。
“弥勒,你家沙发套怎么还没换,睡着真不舒服。还有,你闹够了没有,想绝交是不是?”茉莉又开口了,轻描淡写却充满警告。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 弥勒看了看沙发上的茉莉,奇迹般地转变了态度,“不过夏昼,再让我见到你缠着狼王,就不是划小脸这么简单了,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弥勒表情张狂,一手还拉着夏昼的衣领。混血的俊脸近在咫尺,一股热气喷上夏昼的脸,让他很不自在。
“我们走。”展莫阳听了弥勒的话神情阴阳不定,拉着夏昼离开了。
两人一出屋子,就放开对方的手,拔腿狂奔,想要尽快脱离弥勒家的势力范围。
“弥勒和肖蛰雨到底什么关系?你刚才说六亲不认什么意思?”事到如今,电影拍得太多,大戏一场接着一场,就算展莫阳回答他弥勒是肖蛰雨的未婚妻夏昼也不会惊讶,长跑跑去半条命,被呕吐物飞溅一身,被男生表白,给人绑架、威胁,还受差点毁容……他在一天中经受了太多的刺激。
“按照辈分来说,弥勒算是肖蛰雨的叔叔,你就当做是见识了一场撼天动地的叔侄爱好了!”
“是畸形的叔侄恋吧!”夏昼闷闷地开口。
回到家,夏昼只说是在运动会上受了点轻伤,但是家里人还是大惊小怪地把他又拖进医院检查,夏妈妈更是在医院哭天抹泪非要给儿子转学。据说伤疤要一年才能完全消失痕迹,对于脸上的伤夏昼并不怎么难过,心里更多的是惊悚,但此事让他决心要和肖蛰雨这个危险人物划清界限。
肖蛰雨在事后的两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夏昼呆在家里休养的时候总会想到那白森森的牙齿,不正经的粗俗言语,也许他们两人的关系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以狼王肖蛰雨为中心,学校聚集了一批怪人,他们行为举止怪异,无视学校的其他人和校规校纪,在学校形成一股异流的校园势力。好学生不屑和这群人为伍,坏学生也不敢招惹他们,因为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睚眦必报。
肖蛰雨的圈子除了怪人这个特点之外,另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富有。这个小团体虽然只有几个人,却聚集了学校最具财力的太子党,旁人无法介入,也没有实力介入。他们平时的言谈和穿戴夏昼不是没看见,对他这等贫民的态度从茉莉和展莫阳的态度便可见一斑,他们不是多想救他,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只在乎狼王肖蛰雨。
夏昼心里有些没落,他不得不承认,在肖蛰雨的圈子里自己根本什么都算不上。虽然同属一间私立学校,但他和怪人圈子却是两个世界的人,像他这种小老百姓最好离这群人越远越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校园,石板路上冒出不屈不挠的翠绿嫩芽,校徽在教学楼顶端闪闪发亮,鸟儿也发出悦耳的鸣响……虽然校园很美,夏昼却感受不到几分,他不想被同学和老师追问破相的来由,更怕妈妈找来学校理论。纱布隔绝了细菌,也隔绝了舒适的晨风,伤口渐渐愈合的粘腻与微痒更让他心烦意乱。
“夏昼!”阴森森的语调。
“我不认识你。”夏昼绕过挡在他面前的肖蛰雨,继续往前走。
他居然这么快就从病床上爬起来了,看来没什么事么,而自己却遭遇不幸,夏昼心里怨气不断聚积。
“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了!”肖蛰雨很奇怪,才刚几天的功夫,他的小美人脸上就受伤了。
“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夏昼一听这话,心里更添委屈。
“要我走也行,一句话,谁弄的?回答完我立刻走人!”肖蛰雨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又给夏昼一种风云变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