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8、记忆里的故人

　　“医生……”贺知书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算了你有医生电话吗？我和他聊聊。”虽然很不想听到艾子瑜的声音。
　　贺知书愣了愣，直接抽出手机递给他。
　　贺知书的手机很简单，连锁屏都没有直接就打开了，界面整齐而空荡，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连一个多余的APP都没有，仿佛就像一只新手机一样。
　　联系人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备注是医生大概是艾子瑜，另一个就是他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蒋文旭突然觉得心头一痛。
　　甩了甩头还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贺知书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蒋文旭，墨黑一片的眼睛中似乎多了一抹亮光，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希翼。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大概艾子瑜还在工作中没空。
　　“贺知书？”
　　熟悉的声音，蒋文旭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装作根本不认识艾子瑜的样子，仅仅只是作为病人家属向医生询问病情一般。
　　“他男友。”他回了艾子瑜这三个字，抬头看贺知书。
　　贺知书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昨天还是大雪纷飞今天就是灿烂的晴天了，北京的天气真是琢磨不透。
　　他似乎是完全不在意蒋文旭会和艾子瑜说什么一样。
　　这是不在意他会和艾子瑜说什么还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
　　蒋文旭觉得会是后者，尤其是在和艾子瑜聊完之后。
　　“男，男友？”艾子瑜似乎是很惊讶。
　　“怎么？”他回了这两个字。
　　“不是，他来医院一贯来是自己一个人，我以为……”他根本没有亲人。
　　蒋文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脸说自己是贺知书的男友。
　　“我之前……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告诉我。”他稳了稳心神，“他的病……”
　　说到这里，声音还是忍不住开始发颤。
　　“贺先生的病属于慢性白血病，还在早期，还是有治好的希望的。”艾子瑜很快就恢复了医生的常态，“不过还是尽早开始治疗比较好，我昨天和他提过化疗的事情，他似乎……有些抵触。”
　　哪只有些抵触，根本就是不想治，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蒋文旭听出了艾子瑜的话外音，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
　　他还依稀记得贺知书少年时的样子，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早上起迟了要迟到了也不会忘了吃早饭简直和他们这些没心情了就不吃早饭的人形成良好对比。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看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看天边的浮云。
　　别问了都是因为自己，重生来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他过去到底有多混账。
　　“我会和他说的，医生你先安排一下吧。”蒋文旭揉了揉眉。
　　“那成，就后天？时间越早越好。”
　　后天，后天有没有什么事……蒋文旭老早给忘了，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四年前的事情，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记的住，但是天大的事情也不如贺知书重要，他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