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6、为自己赎罪

　　蒋文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
　　醒来的时候贺知书还没有醒，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很熟。
　　蒋文旭不敢吵醒他，只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尽管当初蒋文旭总是用“知书只是生气了，生完气了就会回来了。”“小书是不是已经在家等我了”这样傻乎乎的谎言麻醉着自己。
　　但是他自己却从未想过他真的还能有再看到这张熟悉的容颜的机会，还可以感受他温热的体温，还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拥有他。
　　蒋文旭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这么美好，上帝是那么伟大。
　　还愿意给他这样的罪人一个赎罪的机会。
　　贺知书就是在蒋文旭这样呆呆地发神的时候醒的。
　　刚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蒋文旭那墨黑的有些深沉的眼瞳静静地看着自己，带着宠溺和温柔的目光里反射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贺知书依稀的记忆里似乎有这样的目光，但是似乎……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很久很久。
　　“醒了？”
　　“嗯……”贺知书刚刚睡醒，意识还有些迷糊，对于蒋文旭这样的目光有些沉醉，迷迷糊糊就点了点头。
　　蒋文旭起身去给贺知书弄早饭，蒋文旭不太会做饭，但是也不至于到厨房杀手的地步，简单的小米粥总是会煮的，味道好不到哪里去，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蒋文旭看着就十分嫌弃，沉思了半天是重做还是下去买早饭。
　　贺知书从房间里出来，白色的衬衫上随便披了一件外套，看着蒋文旭都皱眉。
　　“不怕着凉了？”他伸手帮贺知书理了理衣衫，“你这脸色，不会生病了吧？”
　　说着还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额头不是很烫，贺知书似乎僵硬了一瞬间，支支吾吾说了句没有。
　　蒋文旭没有再追问下去了，他不想逼贺知书，那些噩梦一样的回忆实在是太可怕，他想等贺知书自己说出来，等他自己愿意说出来。
　　“我看上去不太适合做饭。”他回头看贺知书，“要不我们下去吃好了……”
　　贺知书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粥，他印象里蒋文旭就没有进过厨房，哪怕是最初的那十年也没有。平时下厨房的都是他，要不就是外面吃，蒋文旭最多也就是陪他包个饺子，煮都是贺知书来的。
　　“不用了……挺好的。”贺知书轻声道。
　　贺知书胃口不是很好，虽然病还不严重但是已经开始影响胃口了，看着剩下的半碗粥，吃也吃不下，不吃又舍不得。
　　“怎么了？不舒服？”蒋文旭也没吃多少，看着贺知书轻声问。
　　伤了痛了，就怕了。他现在是说话大声一点都不敢，怕吓到他的小书。
　　“我……”贺知书不知道该说什么，蒋文旭突来的温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像几年前又有些不像，却叫人很想沉醉在其中。
　　“要不去医院看看？”蒋文旭道，“我请个假陪你去。”
　　贺知书本来想拒绝的，或者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却猝不及防听到了后半句，顿时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初他为什么不喜欢去医院呢……
　　就是因为，那样一个充满死寂的地方，却只有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看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