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16、觉悟

　　这一晚贺知书睡得很踏实，刚睡下的时候似乎有些噩梦，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蒋文旭还没醒，整个人窝在蒋文旭温暖的怀抱里让人感觉很舒服，贺知书把下巴搁在蒋文旭的肩膀上，突然想就这样躺着不起来了。
　　比起贺知书，蒋文旭似乎睡的不怎么好，贺知书伸手揉开他皱紧的眉，打量着恋人的睡颜。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躺在他怀里看着蒋文旭睡着的样子。
　　蒋文旭大概是做噩梦了，抱着贺知书的手又紧了一点，口中似乎还呢喃着什么，贺知书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他的名字。
　　“我在这呢。”贺知书轻声道。
　　蒋文旭确实做噩梦了，他想起了没重生的时候，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他抱着贺知书的衣服入眠，梦里却没有心心念念的人，只有发疯的时候拿着刀片自残的时候，恍惚间才能看到贺知书皱眉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
　　蒋文旭猛地睁眼，正好对上贺知书的目光，贺知书一怔，低头继续窝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蒋文旭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一点，感受着贺知书温热的体温似乎是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
　　贺知书摇摇头，睡了一晚上感觉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你不上班吗？”吃饭的时候贺知书看着身边慢吞吞喝粥的蒋文旭，问道。
　　“我请了两天假。”
　　“……哦。”
　　贺知书低头喝粥，感觉心似乎也暖了一点，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让人留恋。
　　勉强囫囵了个半饱吃了药，贺知书也不想动，干脆懒洋洋地窝在蒋文旭怀里假寐，蒋文旭也没多说什么，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贺知书的侧颜发呆。
　　似乎有些温馨的味道，让这个空荡的房间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铃声响起。
　　“唔……谁？”贺知书睁开眼睛迷糊地问。
　　蒋文旭本无意去理会，但是贺知书都问了，他还是起身走到门前。
　　“是景文。”看清来人是谁蒋文旭还是松了口气，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对贺知书说。
　　“你来我家干什么？”蒋文旭抬头看张景文，毫不客气地道。
　　“怎么，我不能来了？”张景文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小声道，“小嫂子没事吧。”
　　看来是宋助理把事情告诉他了，蒋文旭叹了口气。
　　贺知书勉强抬头，对着张景文笑了笑。
　　尽管他笑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贺知书消瘦的身形和苍白的面色。
　　午饭是张景文做的，蒋文旭的手艺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又没有人敢让贺知书动手。
　　张景文虽然面上不满还是乖乖下厨去了，他厨艺也好不到哪里去，好歹比蒋文旭好那么一点。
　　送张景文出门的时候蒋文旭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之前像个混账一样？”
　　“……你终于知道了啊。”张景文愣了愣。
　　“晚了。”蒋文旭喃喃自语，眼瞳灰暗似乎带着一丝绝望。
　　“还没晚。”张景文反应过来，“知书的病也不是没救了，好好治你还有机会……”
　　“好好待他？”蒋文旭补了张景文没说完的话，“……小书不会原谅我的。”
　　是真的晚了，前世他明白过来的时候，贺知书已经离家出走了。这一别，就是永别。
　　“还不晚，人还在呢。”张景文不知道好友现在的样子是好是坏，终于醒悟过来了，算好吧，“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和小宋，你好好待知书，知道没？”
　　蒋文旭有些无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