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11、不真实的恐惧感

　　“我回来了，唉，已经做好饭等着我了？”
　　蒋文旭有些诧异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头。
　　贺知书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对着桌上的饭菜发呆，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嗯。”半响他才回了这一个字。
　　蒋文旭简单收拾了一下在餐桌边坐下，一边拿筷子一边开口絮絮叨叨。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下厨了？”
　　贺知书没有回答。
　　蒋文旭已经习惯了这样没有回答的问题，夹了菜往嘴里一送，蓦地僵硬了一瞬间。
　　说是一瞬间，真的是很快，快到边上的贺知书都没有发觉。
　　饭菜已经有点凉了，不烫不冷温度还算适宜，但是绝对不是刚刚烧好。
　　贺知书是什么时候烧好的饭菜，又在这桌边坐了多久呢？
　　过往的那些日子里，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坐在桌边看着饭菜一点点变凉，执着地等着那一个不归人呢？
　　心已经疼的麻木了，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有时不时的抽痛还能证明它的存在。
　　贺知书坐在他身边，他并没有察觉到蒋文旭的异常，只是安安静静地夹了菜咽下去才发觉有些凉了。
　　“要不，我去热热？”贺知书有些犹豫地开口。
　　“要热也是我去，我可没这么金贵呢。”蒋文旭回神，起身从贺知书手中拿过碟子，有些生疏地折腾着微波炉。
　　蒋文旭是在吃完早饭之后才走的，走前还给恋人留了一个早安吻。
　　贺知书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摸着额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免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一天贺知书都过的浑浑噩噩的，中午了也没有吃饭，就坐着发呆，直到蒋文旭的电话打过来。
　　电话响动的时候几乎瞬间吸引了贺知书的注意，他几乎是瞬间就抓起了手机，看着上面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电话号码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数次打出去的电话号码，他无数次期盼的如今成了现实却只能让他感觉到不真实的恐惧感。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蒋文旭那边很安静，除了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就只有蒋文旭温和的声音。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有些失魂落魄，看着太阳渐渐落下才下楼去买菜，只觉得从来没有对这件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怀有那么大的热情。
　　坐在桌边等着那一个人的感觉确实有些难熬，只不过今天的贺知书至少还能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安慰自己，至少蒋文旭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贺知书收拾了碗筷刚进厨房，就看到蒋文旭也跟了进来。
　　“给你打个下手，别赶哥出去啊。”蒋文旭举手做个投降状。
　　“谁能把你赶出去？”贺知书似乎笑了一下。
　　对，没人能把我赶出去，但是你却可以走，如果连你都走了，这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呢。
　　蒋文旭把话语咽在喉咙里，轻轻揉了揉贺知书柔软的刘海。
　　“明天去医院，害怕吗？”
　　“……怕，怕疼。”
　　好一会儿的沉默后，在蒋文旭以为这又要变成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时，贺知书终于回答了三个字。
　　“哥陪着你呢，不怕。”蒋文旭认真地看着他。
　　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会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