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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醒来时,他跪在我的身边,眉眼低垂
      喃喃的咒语,未曾聆听,然而血管里流转了千年的记忆,嗡嗡地发出共鸣,带者上古温柔指间的气息,和血河低泣时牧童最后的笛音。
      微茫的晨曦中我凝视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弥漫着信徒虔诚的表情。凝露散落,落在长长的睫毛上,落在披散的黑色长发上,落在灰蓝长袍上,盈动,辗转,发出幸福的呻吟为他沸腾然后飞散四周,他睁开眼,微笑。
      那一刻,我陷入那对氤氲的眼睛,那时最澄澈最深邃的湖水,我安静下沉,窒息。
      人来人往,缘聚缘灭。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祷告,问神,顶礼膜拜。我越过他们虔诚的眼睛寻找他,灰蓝色长袍淡定的微笑还有,宿命的蓝眸。他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祭坛的角落,在纷纷扰扰中气定神闲,从人们的口中,我得知,他是这个部落的祭司,守卫我的人,而我,是这个部落的图腾。
      他在太阳升起之时到来,落下时离开。于是我总在漫长的黑夜中焦急等待,直到他带着一身草叶香气出现在树林尽头,抖落一身尘埃,跪倒我旁,开始祷告。他的声音像纳木错湖水一样清澈,一如他的眼睛,我在水光潋滟之中,陶醉着爱上这个男子。
      他是个沉默的人,但他总对我说话,用淡淡的,清澈的声音。他说他的部落,说善良而虔诚的族人,说外族的入侵连年的征战,说他曾经深爱的哥哥——这个部落的王如今的嗜血暴戾。然而所有的忧伤在他的眼中都只是湖上转瞬即逝的云影,他的温暖包容,让一切变得和平安宁。南迁的飞鸟掠过树林上空,投下缭乱的阴影,我看着他淡定沉静的脸,以为我将这样幸福一辈子。
      古老的铜壶滴漏有条不紊地带来时光流逝的信息,滴答,滴答,我在等待的漫长黑夜里,听到战鼓隆隆,刀剑互相撕咬。旷远无边的恐惧如幽谷的风浸入骨髓,幸好,焦虑恐惧的夜过去,他依然会出现在黎明前的树林尽头,带着淡定的笑。他成了全族人的精神支柱,神色惊惶的人群,伏倒在他的面前,他走过去,抚着他们苍白的脸,亲吻他们的额头,说,看我们强大的图腾,我们是神的子民,神会保佑我们。他说这话时神采奕奕,眼中的湖水反射着阳光散发出王者的英气。我总是骄傲地注视着他,看,这是我爱的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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