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扇》阮婳婳

4、第四章 南有陈客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一庭院中传出来阵阵片片的的哼歌声

　　哼歌声突然戛然而止，有的娇怒声“啊呀，阮婶，我要的辫土，不是陈土，这样会影响色泽的。”

　　“小姐，那这？”女子拿过陈土，一边载种，一边说道“阮婶，你去帮芍药浇水吧，这次的花种你不懂，我这边也快完了，不用在我这了。”女子一说完也不容阮婶回应，急忙跑到其它花种面前忙了起来。

　　放眼一瞧，庭院中男男女女的都在栽种花殖，你一言我一语的忙碌着自己手上的事儿，樱花也随洒而下，落在人们的衣襟上，沾染出景画来，一女子站起身来，一拍手，大家都集中过来“停一下，今日辛苦大家了，忙完我们最后一点活，就可以休息了，大家若是做得好，月例银子统统翻倍，这个主我做了。”

　　“呦吼，奴才们谢过小姐。”

　　“诶？芍药，听风楼最近可有那人来？”

　　“小姐，奴婢日日都去瞧，您那日在楼兰西漠遇的人从未出现。”女子轻叹“唉？终究还是死了。”

　　芍药宽慰“小姐，或许他获救了呢，只是未去我们听风楼。”

　　“芍药，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日我未救那男子，太过冷血？”

　　“小姐多虑了，奴婢还不了解您吗？那日我们出使楼兰，的确不便。”

　　女子将载好的绿植放在鼻子闻了闻“非也，若我直接救了他，要是日日都有这样的人，我都得一一救起吗？”

　　她只是苦笑，低低说道“命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若无用，大概只有死吧。”她抬头仰天，这话像是给芍药说的又似给自己说的，真假难辨。

　　“小姐小姐――”女子站起身，“小姐，前厅来客人，汴京来的，主君已经往这边来了？”

　　女子一拍脑瓜“啊呦，我说今个儿忘了什么事儿，我这脑子啊。”
　　女子朝后一吆喝“大家伙儿快把未栽完的花种都移到东阁楼，大家快。”

　　芍药正帮女子拍着身上的土，听着女子嘴里的咒骂声“来什么汴京的人啊？就知道串门，爹爹昨日还特意嘱咐我要穿着得体，这会子丢人真是要丢大发了。”

　　听着男子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快，我爹他们来了。”

　　芍药快速的站在女子后方，颔首低眉，女子整了整神色，露出笑靥，男子们爽朗的笑声越来越近，女子上前行礼“清夏见过父亲，各位贵客有礼了。”清夏低头行着礼“阮大司马，这便是令千金了？”

　　“哈哈，是了，这便是小女，清夏，清夏这便是汴京的九皇子与文相大人，来，过来。”

　　阮羿见清夏低头敛目，眉头一皱，清咳“贵客造访，低手敛目成何体统，把头抬起来。”

　　清夏紧张的用手姣着，半天不知该如何回应，身后的一墨衫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低笑“大司马可能有所不知，今日乃三月成旬，未出阁的少女今日都不得与陌生男子对目将视。”清夏眉心微动，露出微喜，歪头偷偷去瞧他，一刹之间，男子正斜目看来，清夏赶忙低下头来，阮羿询问九皇子“敢问九皇子还有这样的日子？”

　　九皇子目含笑意盯着清夏，有意无意说出“有的，若在这日子里犯忌的女子便终身孤苦无依，难觅郎君。”

　　他说的缓慢，倒让阮羿一慌，追问清夏“夏儿，这……”

　　九皇子打断“本皇子听闻阮姑娘姿容如水，又出生于灵力氏族想必求亲的人早就踏破了门槛吧，这样的日子何俱啊？倒现下居然因为这陈规陋习央对本皇子不敬？该当何罪啊？”

　　文相上前“诶？九皇子何苦吓唬一小姑娘，来，我们这给大司马带来了好酒，不如我们一道吃酒去。”

　　九皇子听闻爽朗一笑，上扬唇角“大司马，本皇子方才乃开了一小小玩笑，还请您勿怪。”

　　“不会不会，九皇子您多虑了。”九皇子一点头，附在阮羿耳边“但，您这千金也着实挺怪异的。”阮羿听闻，回头看向清夏，却见清夏的头更低了：是挺怪的。

　　这样道来，一行人去暖阁吃酒去了。

　　清夏看着人走远，这才抬起头了，长舒一口气，看着她那张脸，左一处，又一处的泥土，怨不得她不敢抬起头见客，这模样可不就是个小花猫小村姑吗？

　　回到厢房的清夏整理着妆容，想到方才的九皇子，‘啪’黛笔落桌，只觉心中憋闷“唉？芍药，你说那九皇子是不是这有毛病啊？”芍药看着清夏指着脑袋，急忙道“啊呀，小姐，那是皇子呀，不可随意戏说的。”

　　“不是啊，我现在一想起他我就一肚子火气，他方才到底是帮我呢？还是害我呢？又帮又害的真是脑子，唔。”芍药直接捂住她的嘴“啊呀，我的小祖宗，不可说啊。”

　　清夏一翻白眼，嘟囔道“不说就不说，不过今天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得哼。”

　　晚宴上杯光交簇，清夏袭一赤红楼兰披风，她算是极喜欢大红色，她觉得，人生一世，就该畅快淋漓，若不能大笑大哭，倒不如死掉。

　　“呦？阮小姐不守那陈规陋习了？这宴会如此多的男人您就不怕嫁不出去了？”九皇子一说话四周皆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锁定着清夏，清夏闭眼忍耐，突然笑的僵硬，答道“是啊，九皇子的话清夏回去认真反省了，觉得我这样的人总会有人要的，守着那破规矩干嘛，也不至于失了我阮氏的体面。”

　　“哈哈哈哈，本皇子那会儿不过是安慰你随处诌来，若你要是嫁不出去可别怪在本皇子身上哦~”。

　　清夏垂目看着这个狂妄自大的人，心里已经不想和他说半句话，但是还不得不应付着“呵？自然自然，我要是嫁不出去，大不了包了头发做姑子去，还照样能为华国尽绵薄之力，殿下要是在留恋花丛，孩子呀生下一大堆，到时候身子不行了，急的可是陛下，关我何事？”

　　九皇子握拳，“你……”清夏指着自己，故作疑惑“我？我怎么了？来，殿下，我敬您一杯。”

　　“阮司马，您瞧，这九皇子和令千金还是金童玉女，般配的很呢？”阮羿看向他们二人，低头一笑“小女怎能高攀皇子呢？况且小女还小呢？”

　　“诶？不小了，可以议亲了，在言之，她乃阮氏后人能与之匹配的出了皇族之子还有谁？”

　　阮羿脸上的笑容蓦的收起，却也说着“来，文相大人，在此敬您一杯，您这是哪儿讨的好酒？”

　　文相也笑迎道“这呀，是我家那不争气的犬子酿的，您若是喜欢，我让汴京在运些来？”

　　阮羿眉开眼笑，豪爽笑而“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哈哈哈――过几日，我们这儿有个赛马会还望您和九皇子稍憩几日瞧个热闹也是好的。”

　　“阮司马盛情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