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阳光和小船·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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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殿内的大香炉旁，正偷偷朝着大殿中央望着。
大殿中的御案后，一个女孩子正坐在年轻皇帝的腿上，她生得玉雪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时而天真，时而却又满是狡黠。
香炉后偷看的小身影因为脖子伸得太久有些酸了，正要活动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香炉。
“咦，皇兄，那是谁？”
“那是跟裴公公的义子，一个小太监。”
偷看的小人影刚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便听到清脆的童声自背后传来：“你在这里是在看本宫么？”
偷看的人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雪团子般可爱的女孩子抬头望着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
“咦，凌哥哥来了，凌哥哥！”
随着女童跑远的脚步声，还有那句未曾出口的“裴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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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您怎么爬那么高，您别怕，奴婢这就去找梯子。”
女孩看着跑远的宫女，嘴巴一撇：“这也不怎么高嘛。”
“公主殿下！”男孩从角落里冲出来，清脆的嗓音中全是紧张。
小雨过后地面依然有些水迹，从不高的树枝上跃下的女孩子却踩上了水迹上一片碧绿的树叶，摔倒在地，后脑磕在地面上，霎时没了声音。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男孩试图将女孩唤醒，但没能如愿。
男孩立刻跑开，大声呼喊：“有人吗！有人吗！公主殿下晕倒了！”
清俊的少年被远远的呼喊声引来，看到地面上人事不省的公主，忙吩咐下人将公主小心抬走，又叫来太医。
听闻太医说的再晚上一刻，公主就可能失明甚至丧命，少年不禁一阵后怕，若是自己多管了这事却没能救回公主，那么自己救了公主也只会被降罪。
角落里的男孩闻言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瘫坐在地，眼角是早已风干的泪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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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昭及笄那天，漫天雪花洋洋洒洒。
她身披火红的狐裘披风，墨发中插着方才仪式上太后亲自为她插上的金簪，此时正站在梅树下，一双杏眼盯着园子入口，被冷风吹得微红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旁边是一座小亭，朱红的立柱笔直，一角蓝色隐匿其后。
一名奴才装扮的少年手中揣着一个手炉，正躲在立柱后面踟蹰不定。
风雪又大了些，他不时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梅树方向，眼中是担忧和犹豫。
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小路尽头传来脚步声。
少女期待中的身影终于出现。
“凌哥哥！”少女的声音中满是喜悦，奔跑着扑到来人怀里。
男子抚上少女脸蛋，发现比自己的手还要冷几分，便又放下，口中道：“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外面？”
“还不是因为及笄礼上没有看到凌哥哥，我猜你是有事耽误了，所以结束后就来我们的老地方等着啦，果然被我等到了。”
男子想到自己即将跟少女说的话，抱着对方的双臂微微一顿。
少女敏感地发觉了男子的异常。
“凌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我们快到殿里去吧。”
“初昭，我有事跟你说。”男子神色复杂。
“一会儿再说嘛，我们先去殿里，你都冻坏了。”少女拉着他急切地要走。
男子将自己的手抽出，少女不解地回头，男子终是开口：“初昭，我会去外省就任三年，开春就走，等我回来就能升任尚书之位，你会等我三年的对不对？”
少女一脸迷茫：“可是你说我及笄了你就会求皇兄为我们赐婚的呀。”
男子脸色微白：“初昭，我若是成了驸马便要留在京城，没有资历或许再来两个三年也熬不到尚书之位。”
见少女沉默，又想到今日父亲的命令，男子沉下声音：“尚书之位我不能放弃，我站到更高的位置也能带给你更好的东西，这样岂不更好？”
“我的哥哥是皇帝，我什么好东西没有？”少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男子面色一僵，知道自己劝不住少女，但他同样无法放弃这样升迁的机会，他决然地转过身道：“初昭，你若是爱我，自当理解我，哪个男儿不是胸怀天下，有着一腔热血和远大抱负。我意已决，只盼你能理解我。”
身后是一片静默。
男子转过身，身后只余白茫茫的雪地，哪里还有那抹红色身影。
开春后，京中发生了一大一小两件事。
小事是户部侍郎自请调任前往地方，任期三年。
大事是春闱过后，昭和公主下嫁新出炉的状元郎，半月内完婚。
少年握着扫把，抬头望向高高的宫墙，眼中是一片死寂。
“我也会像义父一样，老死在这宫墙之中吧。你还好吗，听说状元郎是个俊俏的人，你该是很开心的吧。”
……
“你该是又长大了些，转眼你成婚一年了，而我也在这里扫了一年的落叶。这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却只能在你走后方才得以到来。”
……
“春去秋来，你这院中的树长大了许多，秋日的落叶也是格外地多，你讨厌落叶，而我却喜欢，因为看到落叶，就能想到你啊。”
……
“听说驸马待你不好，你很难过吗，凌齐走后你也难过了许久啊，你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如果我能陪在你身边，如果，如果……”
……
“听说今日旨意就会下来，昭和公主要回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阳光和小船·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