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于江湖》采菊南山

10、第九章

　　自此，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没再遇到什么麻烦。经过两天的路程，三人终于平安地到达了绵州。虽然自上次跟随额娘出宫游玩的时候去了趟清莲姨妈家后，沈箫再没有去过。但是他还是循着记忆找到了清莲姨妈家。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他们有没有搬家？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沈箫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眼前的门。不一会儿，院中传来了动静，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看上去一脸干练的少妇。

　　“请问这里是方槐方先生家吗？”沈箫朝少妇一礼，问道。
　　“是，请问你是？”少妇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看他的装扮不像是一个读书人啊，他找公公有什么事？
　　沈箫温和地一笑，表示他没有恶意，然后自报家门，“在下沈箫，方夫人是在下的姨妈，还请这位大嫂帮忙通传一下。”
　　听到沈箫这个名字，少妇眼中亮光一闪，“你就是夫君口里的箫哥哥啊，快请进！快请进！”说完，又朝屋里喊道，“娘，快出来，是箫哥哥，箫哥哥来看您了！”

　　不一会儿，就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妇人，声音激动地道，“箫儿，箫儿在哪？”她的旁边还跟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边小心地扶着夫人，边道，“娘，您慢点，慢点！”
　　见到来人，沈箫忙迎了上去，一手扶住清莲，“箫儿见过姨妈。”
　　清莲忙一把抓住沈箫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许多年不见，箫儿越发英俊了。”说完，探身往后看，却只看到两个年轻的姑娘，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禁问道，“箫儿，你娘没跟你一起来吗？”

　　闻言，沈箫眼神一黯，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朝小玉她们招了招手，待她们来到跟前，介绍道，“姨妈，这个是小玉，这个是小翠。小玉，小翠，这个是我姨妈，这个是倩儿表妹。”然后又指着刚才开门的少妇，“这位应该就是诚儿表弟的媳妇吧？”
　　待双方见过了礼，一行人进屋坐下，喝了杯茶，清莲便让诚儿的媳妇带小玉，小翠先去客房休息，自己留沈箫一人聊家常。

　　“箫儿，你娘怎么了？”清莲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刚才沈箫眼中的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因此待两人独处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箫的眼神又是一黯，“娘，娘她已经过世了。”
　　“怎么会？”清莲激动地站了起来，“姐姐身子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会过世？”
　　“自从爹爹去世后，娘一直都很难过，身子也就越来越……”对不起，姨妈，箫儿不能把实情告诉你，因为这样可能会害了你。
　　“姐姐……”清莲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那日一别，两人竟成了永别。

　　两人互相安慰了会，才开始聊新的话题。
　　清莲想到刚才那两个姑娘，箫儿只介绍了她们的名字，却没介绍她们的身份，便问道，“刚才那两个姑娘，哪个是箫儿的娘子？”
　　沈箫喝了口茶，道，“不瞒姨妈，其实箫儿还尚未成亲。”
　　“还没成亲？”清莲满脸惊讶地道，“诚儿都娶妻生子了，你怎么还没成亲？是不是你一个人自由惯了，不想成亲？”
　　“不是，只是箫儿还没有碰到喜欢的人。”
　　“那那两个姑娘是怎么回事？”一个娇俏可人，一个温润如水，怎么箫儿一个也没看上？可既然没看上，又为何带在身边？

　　“姨妈，这事说来话长，此次前来还要麻烦姨妈帮箫儿一个忙。”沈箫适时地切入了正题。
　　“什么事？姨妈能帮一定帮你。”清莲一脸和蔼地看着沈箫。
　　得到首肯，沈箫忙把小翠的情况向清莲说了一遍，接着又道，“小翠她无依无靠，可我又是打算去闯荡江湖的，带着她一个弱女子多有不便，所以想请姨妈收留她。”
　　清莲听完沈箫的话，想了想道，“收留她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只是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姨妈请说，箫儿洗耳恭听。”沈箫一脸谦逊地道。

　　清莲低头沉思了一会，才道，“虽然你爹娘已经不再了，但你也该成家立业了，这样在外面闯荡，总是不好。”
　　见清莲一脸关切的表情，沈箫也真诚地道，“箫儿知道姨妈说这些是为了箫儿考虑，可是姨妈应该也了解我娘，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四处走走，四处看看。既然娘生前不能完成这个愿望，那么箫儿便替她去完成。”

　　听了沈箫的话，清莲也沉默了下来。的确，姐姐她不是一般的女子。记得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姐姐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就让她对姐姐刮目相看，后来姐姐的才情又再一次让她折服。再后来姐姐又帮她脱离了乐籍，让她能够离开了那风花雪月之地，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姐姐对她的大恩大德，她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清莲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沈箫正默默地坐着喝茶，怕他又想起什么伤心事，忙开了另一个话题，“小翠姑娘箫儿是打算把她留在这里了，那那个小玉姑娘呢？”

　　闻言，沈箫放下茶杯，道，“小玉她会继续跟着我闯荡江湖。”
　　“哦？”清莲一脸饶有兴趣地道，“同样是姑娘，箫儿对她们的态度怎么就不一样呢？”
　　“这，小玉她本就是江湖中人。”闻言，沈箫急切地解释道。
　　看到沈箫的表情，清莲脸上有几分明了，“是吗？那箫儿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姑娘，不要欺负人家。”
　　“那个刁蛮的丫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沈箫小声地嘀咕道。

　　看到沈箫现在的样子，清莲心情也好了一点，“箫儿赶了几天的路一定也累了，姨妈也就不打扰你了，快回房去休息吧。”
　　“谢姨妈，箫儿告退。”清莲脸上的笑容让沈箫觉得很尴尬，忙狼狈地退了出去。这姨妈也真是的，他跟小玉？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