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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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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弘臻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个小幺弟救了。这大概就是佛教说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看着坐在榻上打坐的玉竹。这个只有十五岁的男孩子,本来应该对这个世间充满梦想和好奇的年龄,可是他对这个世间的梳离,让人觉得心疼。
周弘臻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能把玉竹心里的冰凉化解掉。
玉竹的头上没有戒疤,周弘臻不知道苍耳师傅的用意。不过他倒是希望有一天玉竹可以还俗,叫会他原来的名字——周弘珏。
这几天,周弘臻带的人已经换掉了夏炎厚的人。夏炎厚也巴不得这样呢。
周弘臻的小厮长安也来了。他开始照顾起了周弘臻的起居。
不用夏炎厚调查,周弘臻的人,两天就把刺杀他的人,撸了一个干净,这场血雨腥风没有影响到老百姓。但是有心的人知道,太原府的几家买卖铺子无缘无故的关门了,有些官员身边的随从,也是无缘无故的死掉了。
明白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就装傻不知道。同时心里也高兴,周弘臻帮他们除了一些不知道的安危。
深夜的时候,长安领了一个人,跪在地上。这个人正是消失多天的清风。
清风跪在地上。周弘臻看着窗户外。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的肃杀之气显现出他现在很是生气。
长安瞄了一眼周弘臻。低下头。不敢为清风求情。
清风梗着脖子,道:“任凭王爷发落。”
周弘臻笑了。他的冰冷让四周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
周弘臻道:“学会先斩后奏,长本事了。”
长安鼓起勇气,为清风求情道:“清风也是为了救王爷。王爷,您看在清风第一次犯错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周弘臻冷笑。看着长安。道:“我有那么宽宏大量吗?”
长安不敢吭声了。
周弘臻对清风道:“你还是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吧。”
原来的地方,禁卫军。
“王爷?”清风跪着不愿意起来。
“走吧。”周弘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长安着急的道:“王爷,清风也是为了救你,看在他……”
“情有可原?”周弘臻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长安,而是看着清风。道:“人往往犯错都是为了情有可原。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四个字,大周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清风低下头。
周弘臻继续道:“夏炎厚对于大周朝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九州边境没有了夏炎厚,试问,谁能顶的上?他们为了一己私欲蒙蔽了双眼,你们也被蒙蔽了双眼吗?”
长安不服气的低声抗议道:“难道王爷对大周朝就不重要了吗?”
“是的。”周弘臻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对于大周朝,可有可无。”
可有可无?
长安不苟同。
清风也不认同。
他们两人觉得对于大周朝,没有夏大人,可以。没有周弘臻,就没有未来。
清风低声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清楚的传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周弘臻摇头。他摆了摆手,让清风出去。
清风没有一丝后悔的站起来,高声磕了三个响头,高声道:“王爷,我不悔。但是我难过,以后不能再陪着您出生入死了。”
周弘臻那里舍得清风。他背过身,不再看清风。清风起身离去。
长安难过的看着离去的清风。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周弘臻问道。
周弘臻说的是黄河下游的河道治理。朝廷每年都会对黄河下游的治水做好充分的准备。可是,每到雨季,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周弘臻知道这次修筑河堤的任务,又落在了万大人的手里。万大人是老大手里的人。想必这一次,又要以各种理由贪墨很多银子了。
他也不是针对老大,谁都知道银子千好万好。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老百姓要命的银子,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做,就让他不能忍了。
长安递上一份纸张,是万大人贪墨的证据。
周弘臻接过纸张,眉头慢慢的蹙起。
长安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要揭穿这件事吗?那大殿下那里……”
周弘臻看向长安。
长安立马解释道“我是说陛下十分疼爱大殿子,我怕陛下对您有误解。”
“无妨。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长安看了一眼周弘臻,点点头。不管什么样的决定,只要是王爷说的,他听就是了。
……
在周弘臻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正好是第七日。玉竹和元真子准备离开,去京城。
周弘臻早早的就来到玉竹的院子,和玉竹道别。说是道别,其实两个不善言辞的人,就那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什么话也没有说。
元真子在大厅里和诸位道别。
玉竹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元真子。青灰色的僧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很多的桂花。艳黄的桂花落在玉竹的僧袍上,没有一丝的格格不入。
玉竹抖动了一下背后的箧,除了这个动作,他又纹丝不动了。就像是一副静止的画。一副绝世美丽的画。
说道绝世美丽的画,这是小丫鬟的评价。虽然玉竹没有摘下他的帷帽,但是凭着玉树临风的身姿,还是让夏府的丫鬟,多了几分向往。
夏云瓷这一天在杨氏那里请过了安,非常无聊的站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
还是珍珠看夏云瓷实在是无聊。就帮着推了几把。
夏家内院的围墙主要是起到隔离的作用,也就一人多高。无聊的夏云瓷就看到了,抬头看着桂花树的玉竹。
秋风正好吹过,吹起了玉竹前面羽纱的一角。夏云瓷看到了玉竹轻轻翘起来的嘴角,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那么的美。
第二次荡起来的时候。那个帷帽又挡住全部。
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慢慢地走向大门。许多的人和他一起走着,却能感觉到他的清冷和梳理。
就像是她梦里的月光,明亮却没有温度。
夏云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一个人,可以想到月光。但是就是想到了。清冷、疏离、明明触手可及,却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