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夏云瓷大大的眼睛瞪着老汉。老汉站在梯子上,摇晃着双手,逗弄着夏云瓷:“我可没有欺负你家哥哥,不信你问他去?”
夏云瓷才不信呢。她转身到柳什锦的面前。刚要问柳什锦,却看到柳什锦的脸色通红。
夏云瓷愣住了。
柳什锦赶紧转过身子。又一次背对着夏云瓷。
夏云瓷看着柳什锦的异常,问道:“柳家哥哥,你是不是……”
柳什锦听到夏云瓷吞吞吐吐的话,身子一僵,不敢回头。
“……是不是发高烧了。”
柳什锦听到夏云瓷的话,紧张的心顿时一松。可是,却也有莫名的失落。
是失落吗?是因为期望什么?才失落的吗?
柳什锦也不清楚。是希望她懂,还是希望她不懂。
站在梯子上的老汉揶揄道,:“可能你家哥哥真的是生病了。一会儿回去记得看看。”
说完一脸鸡贼的笑着。
老婆婆对着梯子上的老汉吼道:“落子川你再胡言乱语,试试?”
老汉像是听到了禁言令,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但是老婆婆的喊声,却让害羞的柳什锦为之一振。他震惊的转过头,看着那个在梯子上的老汉。
谁能想的到,这个精精瘦瘦的老汉是名扬天下的落子川。
“你是落相爷?”柳什锦脸上的羞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老汉看了一眼柳什锦,又看向老婆婆,一脸的责怪。意思是,你看看穿帮了吧。
柳什锦看老汉没有否认。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相爷。晚生柳什锦有礼了。”说完对着老汉,就是一个大礼。
这个人是他最敬佩的人。没有之一。
夏云瓷看着柳什锦的动作。知道柳家哥哥是猜到了这个老汉的身份了。可是……相爷?这个称呼有些大。现今的相爷……夏云瓷想了想,好像也不姓落。”
“前朝旧事,你也不必那样称呼。”老汉无所谓的笑看着柳什锦。
前朝姓落的相爷……夏云瓷可劲的想着。她记得母亲给她说过,前朝有一个让天下人都非常敬佩的计相,掌管着三司和天下粮仓的大权。
夏云瓷看向那个老汉。
老汉点点头。大有一副你猜的没错,就是老子的样子。
夏云瓷笑了,看来这个人比她还嚣张。现在应该叫他落子川了。那么她的夫人,应该就是斐岭了。那可是一个爱菊如命的人。传说她的家里有一百多种菊花。真的是有名的爱菊之人。
夏云瓷看着这个老婆婆。又看向了菜地里的踏雪寻梅。
这就对了。
夏云瓷跑到老婆婆的身边,拉住老婆婆的手,娇俏的温声道:“斐婆婆,我太喜爱您了。我也是非常的喜爱菊花。就想着有一天可以遇到您,看一眼您手里珍藏的菊花品种。”
斐岭笑了。摸着夏云瓷的头。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太可爱了。太对她的胃口了。
夏云瓷活泼的性子,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跳脱。胆子大,说话声音大。女孩子的娇羞和恭顺在她身上找不到。
斐岭道:“你喜欢,我过几天领着你去看看我的花房。”
落子川已经从梯子上下来了。听到斐岭提到花房。醋意上来了,对柳什锦道:“你不知道,老太婆的花房,比我们住的房子要好上千倍。”
“闭嘴。”斐岭怼回去。
落子川立马闭嘴了。
柳什锦看着落子川一下子怂了的样子,憋住笑意。不过还是被落子川看到了。落子川打落掉挽着的衣袖。指着玉米到:“你来挂。我给你递。”
柳什锦听话的上了梯子。挽起衣袖。把剩下的玉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挂完了。
夏云瓷和斐岭在菜地里,她们讨论着斐岭的踏雪寻梅。
夏云瓷喜欢踏雪寻梅。就像是名字一样高洁出尘。这是一种白色的菊花。有碗口那么大,白色的花掰,花蕊是淡淡的黄色。
“斐婆婆为什么那么喜欢菊花呢?”夏云瓷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菊花。
斐岭没有回答夏云瓷,而是问道:“阿瓷,你是为什么喜欢菊花呢?”
夏云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道:“喜欢它的味道,喜欢它内敛的样子。喜欢它清雅的姿态。”
斐岭点点头。
看来是一个真正喜欢菊花的挚友了。
斐岭道:“我是因为一首诗喜欢上菊花的。慢慢的越来越是喜爱了。”
夏云瓷的鼻子附到菊花上嗅了嗅,瞒足的闭上眼睛。她就是喜欢这种菊花的味道。不浓郁,却有另一番芬芳。她不由的说出了那句,让她喜欢的诗句:“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斐岭附和道:“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两人一起吟诵完陶渊明的《结庐在人境》后,哈哈笑了。
斐岭笑道:“小挚友。我们要不要来一杯?”
“酒就免了。她还小。”柳什锦和落子川挂完玉米,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那我们就来一杯清香四溢的菊花茶吧。”落子川说道。
“甚好。”这个倒是雅致,柳什锦是赞同的。
不想,斐岭没有动。而是落子川去了屋子。不一会,拿出了一套茶具。
那是一套上了年岁的紫砂壶。打开壶盖子。就有一股子菊花的清香。想必是经过菊花长时间的浸泡,紫砂里已经侵染了菊花的芬芳。
落子川拿起一个小罐子。是白釉圆肚子彩绘菊花的罐子。打开来,就有一股子菊花的清香。
夏云瓷探头过去。满意的笑道:“胎菊?”
落子川点点头。剩了一勺子。看了一眼夏云瓷,又看向柳什锦,调侃道:“正好给你降降温。”
柳什锦听了落子川的话,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
斐岭看了一眼柳什锦,又看了一眼夏云瓷。算是明白了。他们并没有婚约,是哪个傻小子私下里喜欢这个小姑娘呢。
斐岭也怕落子川的话,惊扰了夏云瓷。沉下脸色,道:“说什么呢?泡茶就泡茶,话怎么那么稠呢?”
落子川被斐岭数落了一番。闭上嘴,专心泡茶了。
斐岭从屋子里端来了一些点心,她和夏云瓷一边吃点心,一边谈论菊花。
柳什锦则虚心的向落子川,请教着粮食上的事物。
落子川也像是碰到了知己一样,知无不言,言不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