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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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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官瘾的邓子辰,对将军不将军的没什么概念。只是想到可以天天在朝堂上见到蓝玉,心中就不由得甜丝丝的,眼角和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上扬,压都压不住。
邓子辰站在蓝玉的斜对面,一阵的挤眉弄眼狂撩。开始时,蓝玉假装不为所动,但眼角余光却不停的扫描着邓子辰,心里小勾子似的勾的意乱情迷,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邓子辰看到蓝玉神色微妙的变化,得意极了。
两人各怀着各自的小心事,都没注意已经下朝了,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的退出了大殿。恍恍惚惚的翊亲王往外走到还在原地不动的邓子辰时,看到那幅极不正经的嘴脸,为了安全决定绕过此人。而邓子辰在看到走过来的蓝玉,张开双臂打来个熊抱,但蓝玉一绕,使邓子辰的计划落空。不过好巧不巧的,赵子峰刚好经过,邓子辰便把这份殊荣落到赵子峰身上。
“邓将军,你边是……”一脸茫然的赵子峰看着邓子辰。
“表示友好啊!!哈哈哈”邓子辰嘴里解答着赵子峰的疑惑,但眼睛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翊亲王蓝玉。
“哦!这样啊!”赵子峰也回抱了一下邓子辰时,蓝玉的脸上瞬时乌云密布,藏在宽大衣袖之中的双手不由得紧握,都可以听见指关节清脆的响了几声,心想: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举止不文明的两人了”。
“子峰!”一声带有怒吼的声音从蓝玉的身后传出。同时受到惊吓的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源处——安定候邓祈镇时,真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可以杀人的目光。按理说这种时候,老安定侯应该是呵斥自己的儿子,而现在好像更多担心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被自己的儿子带坏,抑或是有些嫌弃自己的儿子玷污了自己的得力助手。这还是亲爹吗?是亲爹,也正因为是亲爹才料定,要是这个时候管教几句那个自己的,亲生的,儿子。那个逆天的东西还不知道会拧着故意做点什么更没脸的事来。
赵子峰迎着一脸黑线走向老安定候后,老安定侯还是温怒的声音说了声“回去”,就没再分一个眼神给立在原地满脸尴尬的邓子辰。邓祈镇这种无视的冷处理方式,让蓝玉胸口一阵憋闷,心疼得走向邓子辰,不在意周围有没有人,就伸手轻轻地握住了邓子辰已经开始冰凉的指尖。
邓子辰想挤一个微笑,告诉蓝玉他没事。但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蓝玉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便使劲捏了捏邓子辰的手,说道:“陪我走走吧!”。
邓子辰很感激蓝玉的善解人意,明明是自己需要人家陪着散散心。
两人走出宫门,好一阵无语。平时都是邓子辰调逗蓝玉,而现在邓子辰满脑子都是父亲那个冷若冰霜的无视,一时之间没有心情去想别的。只是漫无目的的瞎走,蓝玉也没问他要去哪里,就一直默默地陪着走下去。
走了好一阵,蓝玉发现两人来到一片荒芜的废墟庄园旁,不知道是那场战争抑或是瘟疫,再或者只是因为投亲靠友吧,才使得这么一个既使荒废了,依然可以根据半塌的门楼看出昔日的繁华的庭院没有了人气,没了烟火。
满眼灰扑扑的,落莫的景象,使憋屈的心情更加的压抑了。不知从何时起,老安定候对待邓子辰的态度由原来的暴打变成无视,无论对与错,不评价,直接无视,无视他的存在。而邓子辰对于这种无视的对抗是一次次挑战老父亲的底线,一次次无底线的激怒。他们父子两人就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相处,虽然彼此都受伤,但却就这么相互伤着的状态存在彼此的记忆里。
对于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蓝玉,很是明白邓子辰的想法,他只要一个认可,那怕是一句鼓励的话,给他一个努力的方向,而不是无论怎样都是一概的否定。蓝玉想到邓子辰的浑只是表面上的刺,内心有多温暖,多窝心时,心疼得不由一把把邓子辰拉向怀里,紧紧的搂住,并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你……你应该去证明给别人看,他们看到的你不是……不是真实的你……”,蓝玉的话说的嗑嗑吧吧的,不知是没有安慰人的经验,还是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出来。
蓝玉感到怀里的这个人,应该是用他的衣服擦试着眼泪,虽然是有些不爽,必竟人家是有洁癖的一个人,可想到眼前这人低落的情绪,哎!算了,一切都忽略不计了吧。奇怪,怎么在这人身上自己什么也计较不起来了呢!
哎!不对呀!怎么此人不像在哭,好像是…不,确定是在笑,而且是没憋住笑出了声。蓝玉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定了神,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之人。
邓子辰一秒收住笑容,很显真诚的道歉:“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很难过的,真的,只是……只是……”,好容易憋回去的笑意又压不住浮出来了。蓝玉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着他,再一次收住,再一次听他进行未完结的道歉。
邓子辰终于恢复,清了清嗓子,“你能这么主动的搂着我,还像哄孩子似的拍着背,我真的是很享受,很开心,内心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蓝玉还是无甚表情的变化,说:“你一直都这样找不到问题的重点吗?你就一点也不记得我说的话?”
“你说的话?”
“刚刚说的,你也记不住?”蓝玉明显生气了。
“逗你呢!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邓子辰一下子有些落莫的神色浮在脸上,“只是……只是,无论我怎样,在他眼里都是刺,就像无论他说什么,我听都是训一样”。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蓝玉真的不想让他就这么浪费了自己的潜力,就这么虚度了自己的年华。其实蓝玉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浪费自己的存在呢!
这个话题太沉重,不好继续下去。邓子辰拉着蓝玉往个繁华地段走去。
“哎!哎!哎!蓝玉,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干嘛的吗?”邓子辰手指着一个“醉春楼”的地方。
蓝玉看了一眼,双眉拧到了一块儿,不悦的神色不加任何掩饰,扭头看向一脸神秘的邓子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
邓子辰附在蓝玉耳边轻轻地说着,蓝玉脸色越来越难看,温怒的呵斥说“你去过?”。
邓子辰头摇的波浪鼓似的,说:“没有,我也是听人说的!要不……咱俩……”。
“不!我不去,你也不许去!”蓝玉用命令的口气说出后,不带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好!不去!我就是逗你”。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醉春楼”门口一阵吵闹,只见四五个大汉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出了门口,往一个马车上放了进去。邓子辰一看那马车,立马认了出来,对蓝玉说:“那是刘骜的马车,”。
“你怎么知道?”
“那么浮夸的装饰,见一次就不会忘了”邓子辰说着,向门口挪去,想看个究竟。
蓝玉拉了他一把,他拍了拍蓝玉的手,说:“没事,我就是远远的看着,绝不惹事!”。说完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蓝玉站着没动。
“怎么出了那么多血?”,“不会是吃醋,斗殴吧!”,“怎么会,人家是谁,谁敢和他斗殴呀!”,“这人那么有来头?谁呀!”,“听说是朝廷里的大官”,“哟哟哟,朝廷里的大官也来这儿,相中那个,叫上门不就行了”,“哎呀!人家来这要的就是这个氛围,哈哈哈哈”,“那怎么流那么多血,好像是他自己大出血了?”,“听说呀!………”议论的人群声音越压越低,后来都是邓子辰支起耳朵听来的,听了个大概。
原来是刘骜平时总吃一些略带毒性的药物,不知听那位靠谱的人士,告诉他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今天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肾不行,就又在临事前喝了大补的药,也许是药效相克吧,或是药效太足,反正不知为何,最后的结果是,刘骜还没等一展雄风的时侯,在人家花魁的身上,口吐鲜血不止。
打探消息回来的邓子辰,啧啧啧啧了一阵,饶有兴趣的讲着道听途说的刘骜马上近乎死的故事。
蓝玉听着,只是微微的蹙眉,没有什么妄加议论的话说出口。
第二日,早朝之上,邓子辰伸长脖子也没看到刘骜,心想“看来病的不轻”。再看了一眼坐在堂下的当今丞相,作为老父亲今天看上去脸色更加灰暗,就连原来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也灰暗起来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刘骜刚刚倒下了,位于西南沿海的好几个地区,一夜之间被东瀛倭寇偷袭,每一起都是群死群伤,弄的人心惶惶。再加上刘骜的突然倒下,市井之中谣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