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秋》23年前的道图

2、二日秋，积云

　　未曾积过仇怨，倒也不用那么剑拔弩张，慕容白收了剑，地宫没有能招待人的地方，他只能将樱空释带到自己平时读书写字的地方。

　　“你可是认得我？”

　　慕容白觉得樱空释奇怪，想起先前被他抓着手喊名字的样子，与现在又好像不太相同。

　　“自然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刃雪城。”

　　樱空释拿着一叶竹笛把玩，用了幻术也没有动静，该是两个世界被隔绝了联系，就算卡索现在吹奏叶子，他也感觉不到。

　　瞧他那的样子，慕容白也没有再问，拿了一盘镇子里大家送的点心，两个人挤在他平时用的书桌前，樱空释叼着红豆糕翻着堆在面前的剑谱画卷。

　　铺开后的纸张上画着一个眼睛圆圆带着笑的姑娘，旁边题了一行小字。限缘尽于空冥，唯卿尔尔，释言余生，小美。

　　白玉般的手端给他了一盏热茶，樱空释冲他一笑，左手拿着半块点心，右手指尖沾了些茶水，轻轻一吹变出好多樱花落在慕容白面前，印在画纸上。

　　“好看吧。”

　　慕容白瞧见他往滚烫的茶水里伸手，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飞舞的花瓣迷了眼。

　　“是喜欢吗？”

　　樱空释点了点画上缀满樱花的姑娘，慕容白躲开他的目光，什么都没有说，倒让冰族小王子觉得有趣。

　　“我有个哥哥，对我特别好，却因为有些原因不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是冰族未来的王，也会是最好的王。”

　　“他曾经对我说过愿望，其实他不想当王，想当一只可以自由飞翔的霰雪鸟……”

　　他说起兄长的样子非常开心，眼里带着崇敬和不太容易察觉的落寞，仿佛想把那个人的无奈加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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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牛镇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加上白虎妖弄的伤，慕容白实在没精力再陪他。樱空释虽然没了大半灵力，却还是神身，可以不眠不休，便独自出了地宫到镇子里去玩。

　　斜阳近黄昏，景貌全然不同于冰族，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村民见他从慕容公子那出来，虽然穿着奇怪，但也没有人去阻他。

　　“喂喂喂，你是哪里来的，报上名字。”

　　王大锤提着装满烧饼的篮子，不知从哪钻出来站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捋了捋额上的碎发，故意抬头侧脸瞧他。

　　“樱空释，你是？”

　　释看出他不是人，像从什么里修成的精灵类，扮成这副样子也很有趣。

　　“我乃本地妖王，这个镇子全靠我罩着的，我第一次见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

　　他从篮子里拿了个饼叼着，周围走过几个人看见也没理他，慕容白画纸上的那个姑娘拿着什么从后面走过来。

　　“王大锤，你不好好去送外卖，在这里干什么？一不看着你，你就偷吃。抱歉抱歉，他脑子不好，你请。”

　　“小美，小美，我错了，我给你变花，别生气了。”

　　小美楸着他的耳朵，一边数落一边把人拽开，给樱空释让了路。王大锤施法不太会控制，变花的时候，释手腕处也缠上来两株青藤，绽开几朵白色的小花，沾染的法力带着刺痛的感觉，被他用幻术毁了。

　　你们倒是更像一对。

　　限缘尽于空冥，唯卿尔尔，释言余生。

　　冰族小王子大抵明白了些意思，想起那只总是缠着要嫁给哥的美人鱼，即使知道哥喜欢梨落，也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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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空释一走，地宫又空了起来，慕容白闭眼打坐调息，心魔在暗处隐着，不知怎么的也没跟平时一样来吵他，安静的奇怪。

　　白衣挽袖，提剑而起，慕容白到了监牢，白虎妖已经不见了，铁链断处是他的剑痕。

　　“被你发现了啊！”

　　飘然而起的魔气被一剑斩散，心魔知道他心烦意乱声音都变得开心了起来，又聚起实体来到他面前。

　　“你要干什么？”

　　慕容白再举剑砍过去，被心魔用剑挡住，一样的脸贴了上来，得意的笑着。

　　“是你想干什么。”

　　恍然如梦，醒时也只他一人在空落落地宫之中，剑已入鞘，潭水微荡照出他戒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