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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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汐同那些个闲在家里的女人打了几圈牌，回到家打了通电话，告诉墨之渊的助理不用送午餐过来，她自己做。
墨之渊出差，这趟跑的远，都跑美国了。
一个人简单的弄了些吃的，才吃罢，手机就响了。
打开来看，正是墨之渊传的简讯，说今天就回来。
墨汐看过，将手机放在一边，翻了会儿杂志，困意上来，便放下杂志进了卧室。
平时墨之渊去公司，墨汐倒没什么感觉，但这一连几天不见，家里少了个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墨汐突然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抓着心脏，心悸的喘气。等平息下来，一摸，才惊觉自己在睡梦中竟出了一身冷汗。
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心跳慌慌的，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索性起身，头发也懒得打理，烦躁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更觉焦虑。
突然紧急插播的一条新闻，让墨汐傻傻的愣住，如被雷击中，呆立着，不可能，不可能……
新闻中女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所有乘客全部遇难，美方已派调查小组赶往事发现场，遇难者名单正在核实中……
墨汐发了疯一样，拨打墨之渊的手机，关机，一遍又一遍。
突如其来的恐惧蔓延至墨汐的每一个毛孔，跌坐在地板上，她捂着脸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行，墨汐猛地跳起来，她一边不停拨打航空公司的电话，一边赶往机场。
到了机场，大厅里聚集了不少家属，嘈杂声哭闹声不绝于耳，墨汐挤了几步才走到服务台。
工作人员都忙着安抚惊慌、悲恸的家属，墨汐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急切地问道，“请问遇难者中有一个叫墨之渊的吗？”
“已经确认的名单在那边的电子看板上有，你自己去找。”工作人员指了指不远处的显示屏。
墨汐手脚有些颤抖的走近，身边男女老少的痛哭声，听得她几乎寸步难移，她……怕，看见那个名字。
那么鲜活的人，出门之前即便她冷着脸，他还是笑嘻嘻的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如果……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那么对他。她会多给他几个笑脸，会认真听他讲话，会一直陪着他。
没有，没有他的名字，墨汐高兴的几乎跳起来，可广播里的声音又让她的雀跃瞬间冷下，“请各位乘客朋友的亲属们稍安勿躁，我们会第一时间公布最新的名单……”
墨汐不知道站了多久，一有新名单公布时，她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见没有墨之渊三个字就会暗暗松口气，可是马上心又被揪起来，害怕下一批出现的名单中就有那个人的名字。
断断续续的那些确认消息的亲友们，悲痛着、搀扶着，相继离开。
剩下还未得到消息的人，依然守在这里。
一位孕妇挺着肚子，站在墨汐旁边，墨汐有些不忍，“你去那边坐会儿吧，告诉我你等的名字，我帮你看着。”
那位孕妇却坚持不肯，摸着肚子，呢喃道，“我老公家里一直不同意他娶我，嫌我是孤儿，现在我肚子里有了宝宝，他说他家里或许看在宝宝的份上不会再为难我，这次他回去就是说服他爸妈接受我们娘俩的……”
墨汐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位悲伤的孕妇，只轻轻地拉了她的手，想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些支持，亦或是想借她手上的温暖来支撑自己。
突然，那位孕妇望着一个名字，先是无声的流泪，而后终于忍不住抱着墨汐呜咽起来，墨汐一边安抚悲伤的不能自已的孕妇，一边焦躁不安的望着显示器。
那孕妇太过悲伤，竟然一阵抽噎之后，昏了过去。
墨汐手忙脚乱的架住孕妇，工作人员也赶忙跑了过来帮忙。
本就杂乱的人群，更是一片慌乱。
墨汐怔怔地看着工作人员将那位孕妇送走，那样悲伤的眼泪，似乎滴在她的心底，心跳不受控制地慌乱，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惧清晰着她。
墨汐难过地蹲下身，用手捂住心脏，陷入难言的恐慌，她怕……她真的怕……
“汐？……”不确定的声音。
墨汐倏然抬头，来人薄唇轻抿，眉目似墨，神色沉静似水，周身器宇轩昂，墨汐怀疑地眨了眨眼，人……还在。
墨汐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扑向来人，那人似乎未料到，身体不自然的一僵。
墨汐把脸埋进墨之渊的胸膛，手死死地掐住墨之渊的腰，声音哽咽，“不准死，我认了……我都认了！……”
如果……如果他不在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墨之渊的人宠她、爱她。
再多的爱或恨，也抵不过那个人不在了……
所以，她要他活着，她原来……真的没有办法看到他死，哪怕只是听到都不能忍受。
墨之渊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但本能的，他紧紧的回拥她。
墨之渊事后解释，原来是客户一时兴起提议去拉斯维加斯玩几把，墨之渊不好推辞，只好改了机票，墨汐打电话时，他正在回来的飞机上，并不知道他本该乘坐的飞机发生了这次空难。
在弄明白墨汐为何失态的原因，虽然心疼让她担心，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漫起隐隐的甜蜜。
墨之渊嘴角不觉微微上扬，心情极为愉悦的吃着饭，完全没有他侥幸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自觉。
墨汐却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拨着碗里的饭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害怕失去这个人，既然如此，她认了，但……她仍有她坚持的原则，有的话不得不说清楚。
犹豫了半晌，抬起头，“之渊，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墨之渊认真地看着墨汐，毫不迟疑地，“好”，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墨汐咬住下唇，迟疑了一下，“我是说，我们就做姐弟，其他……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别人解决，我不介意。”
话音才落下，就听“轰”地一声，墨之渊笔直地站了起来，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兹啦声。
墨汐以为墨之渊要当场发作，却见他连正眼也没瞧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径直进了厨房。
墨汐食难下咽，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
过了十来分钟，墨之渊脸色好看了一些，手里拿了瓶辣椒，不声不响地坐下，往碗里添辣椒。
墨汐更加食不知味，因为墨之渊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被李阿姨撺掇着参加了小区搞的什么文娱活动，墨汐不擅长于是墨之渊被抓壮丁。
人聪明、运气也不错，墨之渊在棋牌类竞技中顺风顺水的杀入前三。
墨汐笑呵呵地抱着一堆锅碗瓢盆这些根本就不缺的奖品，喜不自胜。
和小区的人愈发混熟了，连带着墨之渊也经常被拉去凑人数，打牌。
墨之渊本就是个玲珑剔透、长歌舞袖的人，见墨汐高兴，也不推辞。
吃了晚饭散了会步，墨汐和墨之渊信步到了赵家。
墨汐没太高兴致，墨之渊便凑了桌。
墨汐闲闲地捧着一篮酸梅和几位女士坐在另一边磕牙。
“哎，你们看我今儿选这图案怎么样？”一位张太太拿着一副十字绣。
“挺好，就是这么大一副得绣多久啊。”另一位太太一边翻看，一边道，“也就你这性子静得下来，绣得出来。”
“上回我去程韵逛的时候，瞅见一绣的地毯特漂亮。”回过头问墨汐，“听李阿姨说你在程韵有柜台？”
“嗯，卖点小东西。”墨汐吃着酸梅，“尝尝，新鲜的酸梅。”
“哇，真酸。这么新鲜，不是在咱们这边的市场买的吧？”
“直接去果园摘的。”墨汐笑着说。
“喂，果园在城西呢，开车都要俩小时呢，你和墨先生可真会享受。”
“额。”墨汐怔了下，讪讪地笑了，“我还真不知道果园有这么远。”
“呵，墨太太真是有福之人，咱们这处还真没见比墨先生更疼老婆的。”
“可不是，我们家那口子老是应酬，没几顿饭在家吃，哪像你家墨先生，一有时间就陪着你。”
“我家那口子还不是，就刚结婚那会儿去渡了个蜜月，这几年成天见不着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人了。你家小墨这样的，现在的小姑娘可喜欢了，小汐你可真得看紧了。”
墨汐向来面皮薄，被说了几句不好意思的很，只尴尬的笑。
女人的话题总是那么八卦，墨之渊倒水时经过女人聚集的地方，笑着摇摇头。
“太酸啦，墨太太你吃这么多牙不酸？”一位太太吃了几颗之后终于忍不住吐吐舌头，其他几位表示赞同。
墨汐疑惑，她不觉得啊，“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总想吃点酸的。”
“以前不爱吃？只是最近突然爱吃酸？”有人问道。
墨汐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只是来人接下来的话，几乎让她的笑容僵住。
“你……是不是有了啊。和我怀准准的时候症状差不多。”
虽然声音不大。墨汐还是惊慌地将视线寻向墨之渊，却见墨之渊端着水杯正仿若未觉一般走向牌桌。
不知怎么的，墨汐忽然就松了口气，只要他没听见就好，如果是真的……她自己会解决好。
“咦？之渊刚才你不是胡这张牌，怎么还打？去倒了趟水怎么就不在状态了。”
“哦……是吗。”墨之渊干巴巴地笑笑，“要不今儿个就到这吧，我家汐最近老犯困，要不睡晚了脾气不好，遭罪的人就是我了。”
“成！知道你疼媳妇儿。”
回到家，墨之渊看着墨汐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拉住她，“汐，咱们明天去一趟医院吧。”
墨汐僵住，他终究是听到了，但仍不死心，故作不知地问道，“有谁病了吗？”
墨之渊忍不住扳正墨汐的脸，小小的脸只有他巴掌那么大，用少有的肃然逼她与自己直视，“汐，你知道的。别的事，你怎么任性都行，但这件事你得听我的。”声线温柔而坚决。
在等待结果时，墨汐和墨之渊一个比一个紧张。
墨汐是因恐慌而紧张，墨之渊是因期待而紧张。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墨汐脸色惨白的像张纸，怎么会一次就中招，她那天本来就是找事后药的，后来一病这事儿就拖过去了。
她一直心存侥幸，她和许诺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她有过怀孕经验，怀恩恩的时候她的反映特别大，这次没什么大症状，她也就忽略了……
怎么办？怎么办？墨汐脑子乱作一团，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啊。
看到报告，墨之渊眼睛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简直有些手足无措的想抱着墨汐大声宣告，我们有孩子了！
然而在他瞥见墨汐惨淡的脸色时，心蓦地一沉，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了几分。
“我要把孩子拿掉。”进屋还没等墨之渊坐稳，墨汐直接宣布她的决定。
“不行，我不会同意！”听到她不要这个孩子，墨之渊心难过的纠结成一团，咬着牙，态度决然的拒绝。
“之渊，你明知道这个孩子不健康的概率有多大。”适才在医院没有直接说不来，就是怕和之渊当场闹僵了。
“只要不是百分之百，我都要试一试！”墨之渊手握成拳，她不会明白，她怎么会明白，他是多高兴这个意外的孩子。
“要胡闹你自己胡闹去，我不会陪着你！”墨汐气得手脚颤抖，打破禁忌带着原罪的孩子，她怎么忍心呢。
“墨汐，我跟你说，你要也得生，不要也得生，这孩子也有我的份儿，你无权一个人决定他的生死！”
“那你就有权决定他的生死吗？你比我还自私，你想过真把他生下来，万一……万一……你照顾不了他一辈子，等我们都老了以后，谁来照顾他？”
“你为什么就非要认定他不会健康呢，再说，我有钱，自然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还愁没人照顾他？墨汐，那些都是借口，是你嫌弃他、不想要他！”
“对！我是嫌弃他，不想要他！我不想有一天别人知道了，骂他是怪物！”
怪物！怪物！呵呵，墨之渊突然笑的很嗜血，抓住墨汐的手腕，一字一顿，“我真想拿把刀把你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
墨汐死死地盯住墨之渊，良久，墨之渊终于松开手，倦怠地靠在沙发上，“等我们都冷静了再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八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