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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尚书府庶女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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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说你什么好?便随你去看看吧。”
易茫茫听见钱晚筝和长公主朝她这里走来,已经提早一步,蹿出了中厅,朝着长公主她们来的反方向瞎跑了起来。
虽然她根本不怕长公主对她施加什么“寻根”之类的金手指,但不代表她就要乖乖地坐在中厅,任人审视。
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小傻子,必须时刻把这个身份维护好。
易茫茫冲着飘出香味的地方跑去,看到有厨娘进进出出,她忙猫着身子,钻进这个房子里。
“糕点呢?我长姐说长公主府里有好吃的糕点,归谣到现在都没有看见。”
“姑娘,你是谁家的啊?怎么跑到膳房这里来了?”一个端着木盆准备去洗菜的女人停在易茫茫面前,目光狐疑地在她脸上流连。
这么好看的女子,肯定是哪家的贵女。
可是贵女怎么能来这等油污满地之所?
“钱归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在中厅等我的吗?”钱晚筝已经追了过来,看她气喘的很厉害,就知道她刚刚跑狠了。
“长姐,你就是个大骗子,中厅连糕点渣都没有。归谣饿了,当然自己出来找吃的了。”易茫茫假装忽略站在钱晚筝身旁那贵气逼人的长公主,扯着嗓子和钱晚筝对喊。
钱晚筝气得扬起一只手,准备去打易茫茫,被长公主给拉住了:“归谣,我们府里的糕点房不在这里,跟我来,我带你看专门做糕点的膳房。”
与钱晚筝截然相反,她笑得和和气气,跟她说话时也不以“本宫”自居。
而且,她身上没有一点乖戾之气,易茫茫竟有些被她吸引住了。
“跟我来。”长公主再次朝她点点头。
“不是要吃糕点吗?那你快点啊!”钱晚筝瞪她。
三个人朝着坐落在膳房对面的房子走去,
易茫茫假装学着钱晚筝的模样,主动挽起长公主的另一只手。实则,她要借此举动,查看长公主脑子里的东西。
没想到,她的“知之”在长公主的身上没有任何用处。
同那朵绿奇葩一样。
易茫茫心里有点吃惊,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碰到的第二个不能对其使用异能的人。
那岂不是说明,她在长公主的眼中,长得根本就不像那个胡蕴容?
可刚刚她才跟钱晚筝在房内沟通过,钱晚筝已经告诉过她,自己长得和生她的人一个样子。为什么她见到自己,脸上连一丝讶异的情绪都没有,还对她这么热情?
“归谣,你看,这里就是我府中做糕点的地方,这是面包窑,这是做月饼的模子,这是用来发酵的木箱……”
面包窑是用土砖磊成的,模子是用木头做的,木箱的样子有些像烤箱,但这些不是让易茫茫心惊的,让她心里咯噔连连的,是长公主说出来的名词。
那是地球上的人才会用到的词语。
这位长公主,她究竟是何人?
“归谣不要看这些,归谣饿了,要吃糕点。”易茫茫见长公主并没有戳穿她,知道她应该不想与自己为敌,她想着还是先停止胡乱猜疑,留待以后调查这事。
目前的情形看来,周围人的谜团太多,她不能再继续“扮傻”下去了,得找个由头,让自己赶快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了户部尚书府庶女的马甲,一般人等绝不敢伤她的性命。只是她要是再“痴傻”下去,反倒不利于她探明桑淄国的异能分布情况。
“春喜,把新做的芙蓉饼给小姐端来。”长公主转头对她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应了一声,去取糕点了。
“归谣,你这么喜欢吃糕点,等你走的时候,我包几样糕点,给你带走,好不好?”长公主抓过易茫茫的一只手,温柔地细抚着她的手背。
易茫茫眨眨眼:“好。”
钱晚筝看见长公主对易茫茫这么好,急了,把长公主拉到一旁:“表姐,赶紧用’寻根’啊。”
“真的不需要,她就跟她娘年轻时一个模样,何必再划破她的指尖取血,纯粹多此一举。你看她原本就有些痴傻,吃不着糕点都会闹,把她手弄破了,她不定会闹成什么样。相信你们府的张麻吧,那个人没有撒谎。”
“不是,我今日冒险把她带出来,就是来你这里吃糕点来了?”
“只吃糕点不好吗?”
长公主并没有多留易茫茫她们,她见易茫茫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两碟糕点,便催着钱晚筝带她回去,免得让钱府里的人担心。
钱晚筝虽然极不情愿,但见长公主根本没有心思用“寻根”帮她,只得撅着嘴,带着易茫茫去坐马车。
马车刚驶入正街不久,易茫茫就听到前头车夫猛拽马缰,喝住马匹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
钱晚筝撩开布帘,不屑地讥笑道:“胡姨娘这般抹眼泪,委委屈屈,是做给谁看?你是要整个桑淄国的人都来骂我们钱府,说我们怠慢了你这桑淄国第一美人吗?”
“筝儿,归谣她,她跟你在一起吗?”胡蕴容哽咽着,踮着脚,扒着马车壁,伸头往里面看。
易茫茫连忙跑到钱晚筝那边,从里面探出头:“我在,归谣在这里呢。”
胡蕴容看到易茫茫的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在就好,归谣,快下来,你陪姨娘在这街上逛逛吧。”
“胡姨娘你这是做甚?我不过是带妹妹出来闲逛一下,你有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马车宽敞的很,胡姨娘若是不嫌弃,大可一起过来坐。”
易茫茫才不要和钱晚筝同处一个空间,她要趁着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赶紧找个机会,把自己的脑袋恢复到名义上的正常状态。
虽然连头带尾,才扮了一天的“傻女”,但她真的是受够了,旁的不说,一直咧着的腮帮子就酸到受不了。
“我要逛街的,归谣要逛街的。”易茫茫一手举着一块桃酥,欢快地跳下了马车,朝着胡蕴容,递过去一块桃酥,“姨娘,给,这种桃酥可好吃了。”
胡蕴容先是一愣,而后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了易茫茫手里的桃酥,放到不住翕动的唇边咬了一口:“谢谢归谣,这桃酥真的很好吃。”
易茫茫捧着手里的桃酥呵呵傻笑,马车上的钱晚筝白了她一眼,“啪”地甩下帘布,让车夫出发了。
这会儿已到午膳时间,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易茫茫和胡蕴容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惹得对面偶尔过来的三两行人频频侧目。
易茫茫一边啃着桃酥,一边观察周围的形势,看有什么能让她撞个脑袋或摔上一跤,而后造成她短暂昏迷的效果。
她来桑淄国前,难得有空闲回趟家,但只要她在家,就会陪她妈妈一起看那些狗血电视剧。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只要摔个跤,再睁开眼,那些原本是痴傻的人,可能立刻就能转好了。用医学界的牵强解释就是,原本脑里有淤血的地方被冲开了,人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她也准备采用这“负负得正”的一招,等她一昏,再一醒,清醒的“钱归谣”可真的回来了。
可是走了很长一段路,眼看着钱府的飞檐都落入了眼帘,易茫茫还没有找到好的机会。正当她心里想放弃,想等到了钱府再另找机会,拐角处有人驾着一匹疾马,飞驰而来。
机不可失!
她要当街“碰瓷”!
她打开浩石系统,给自己套了一个“金甲护体”的金手指,而后又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个“头破血流”的特效,设定这个特效在半分钟以后生效。
而后,就是她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眼看着那匹马近在咫尺,易茫茫激动地对胡蕴容叫了一声:“肉包!姨娘,你快看,那边有人卖大肉包,真香,归谣要吃!”
话音未落,她就不管不顾地朝着卖肉包的摊位冲了过去。
感觉到了胡蕴容伸过惊恐的手去拉她,她也只是大袖一甩,挣脱了她,整个人往前冲得更快。
驾马的人根本没想到斜拉里会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他此刻根本来不及喝住马匹,只得猛地拉起缰绳,骏马吃痛,狂鸣一声,两只铁蹄扬得高高的。
易茫茫直到这个时候才被吓到一般,就见她的双膝软绵绵的跪下,而后整个人竟然像被吓到抽干力气一般,直接扑倒在当街。
耳畔只有胡蕴容惊恐的喊叫声,易茫茫假装已经用尽了力气,却只是翻了个身,她扬起额头,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等着马蹄的下落。
反正她的金手指已经到位,再坚硬的马蹄也伤不到她一丝一毫。
只等马蹄落下,她的“头破血流”特效生效,她就可以假装被吓到昏厥,大睡个一天一夜。
易茫茫已经感觉到额头上痒痒的,还有粘稠的东西流淌下来,看来特效已经生效。
可是为何那个铁蹄像被定住了一般,一直扬在那里,就是落不下来呢?
她转眸朝一旁望去,就见胡蕴容也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右手保持长伸的姿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在那里。
时间这是被冻住了吗?
可她并没有开启这个金手指啊?
易茫茫正在疑惑不解间,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她一扭头,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身影飞扑而来。
居然是那朵绿奇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能储存异能,只能传递异能的吗?为何他会冻结时间?
易茫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就感觉到胳膊上一个大力,她被柳行宣从马蹄的脚下硬拽了出去。
“茫茫,你没事吧?”柳行宣抱起易茫茫,看到她此刻的额头血肉模糊,心里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
柳行宣今日只是来药堂抓点去火的药,昨夜帮张麻传递异能之后,他的血热症变得更加严重。这会儿,就是穿春衣都扛不住,还是嫌热,他整个人像是一直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时时泡在冰水里才舒服。但他一想之前胡汗劝过他的,不能再这么造下去,他的身子迟早会吃不消,这才赶紧来药店抓点药。
正要付银钱的时候,他在药堂里面听见了跟茫茫一样激动的嗓音。
“肉包!”
虽然心里想着那声音肯定不可能来自易茫茫,她这会儿在钱府吃香喝辣,怎么可能随便上街呢,但他还是走出药房,朝那道一样好听的嗓音望了过去。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真的是易茫茫。
就见她惊到了马,自己却先被吓着了一般,软了膝盖,摔倒在街上,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却直接把更容易出事的额头暴露在铁蹄下。
柳行宣只觉得脑袋轰鸣一片,他只想赶快让时间停止,那匹被惊到的马的铁蹄千万不要落地才好。
他感觉,他是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她身边,又以他能使出最大的力气,把她拽了出来。
可惜茫茫还是把自己摔伤了,可能刚刚摔倒的时候,她已经磕到地上,她的额头现在一片血肉模糊。
“嘶——”马蹄的铁蹄落在一旁,骏马主人的呵斥声打断了柳行宣的思绪。
“谁人这么大胆?竟然不看路就横穿马路?不想活的话,自己找一个僻静之所,自我了断!”
“归谣,你没事吧?”胡蕴容冲上前来,从柳行宣手里抢过易茫茫。
这会儿的易茫茫什么都顾不上了,反正戏已经开场,虽然半路杀出个柳行宣,但并没有逆转她接下来要进行的剧情,一切还得照剧本演下去。
是的,她不管不顾地,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