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白月光》白提

8、初收啃脸枯树精3

　　茅草屋的门被推开，扑面而来一股腐臭味，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些锅碗瓢盆，并没有女人的身影。

　　房间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房内结满蜘蛛网，灰尘四起，像是被人遗弃了好久一样。

　　“那酒馆老板不是说老婆婆这些天还听见女人在屋里唱歌吗？怎么没人啊？”宋辰捂住口鼻问道，心想这难闻的味道真让人窒息。

　　宋辰右手握紧腰间剑柄，仔细地查看屋子，最终在灶台下面发现了一堆白色粉末。

　　宋辰走过去，捻了一点在手上，凑到鼻前闻闻。

　　“是骨灰。”宋辰道。

　　极有可能就是那女人的。

　　那老婆婆听到的歌声岂不就是……鬼唱的？

　　“妈妈呀！”宋辰吓得狂跑出去，直奔到大树下。

　　吴念不慌不忙地用手帕装了些骨灰，又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异样就出来了。

　　他走到一行人身旁，老婆婆已经上街去卖茴香豆了，而惊魂未定的宋辰坐在椅子上发抖，抱着末时雨以求得点安慰。

　　“老婆婆可有说什么？”吴念看着麟凤问道。

　　麟凤支支吾吾地说：“我隐隐约约听他说了什么成精什么的，对吧时雨？”

　　末时雨眨巴眨巴眼点点头，然后抱住宋辰，奶道：“师兄莫怕，有时雨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宋辰噗嗤笑出来，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让一个小屁孩儿保护自己？他笑道：“好好好，师兄不怕了。”

　　吴念在大树周围转了一圈，从地上一直盯到树顶，这颗老树估计得有几百年的寿命了。

　　他总觉得这树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走吧，大师兄。”宋辰抱着末时雨站起来说道。

　　——

　　一行人住进了客栈。

　　因为盘缠不够，所以只要了两间单房，末时雨和宋辰一间，吴念和麟凤挤一间。

　　回到房间后吴念将刚才收集起来的骨灰放到桌上。

　　麟凤凑过来看着，问道：“这是什么呀？”

　　“骨灰。”吴念回道。

　　麟凤惊恐地把身子往后退回去，一屁股坐到板凳上，他不知道师父这次派给大师兄和宋辰师兄的任务是什么，也不能问。

　　琉璃之巅明文规定，任一入门弟子都不得过问其他弟子的下山任务，哪怕是在帮忙的时候。

　　可吴念对麟凤却从来不避嫌。

　　他有一个秘密，一个藏了好几年的秘密。

　　吴念清了清念想，朝空中指出一张通灵符，那通灵符先是在空中打转，转了两圈后就掉落到骨灰上，死死地锁住骨灰，越锁越紧。

　　而后“嘭”的一声，通灵符燃起一昧蓝色鬼火，就在鬼火出现之时桌子上方若隐若现地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背靠着墙壁，万般惊恐，眼睛因恐惧瞪得圆鼓鼓的，在女人的身前，是一个看不清人形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慢慢逼近，慢慢地将年老色衰的女人吞噬在黑暗之中。

　　最终，待到影子褪去，房内便已不见女人踪影，只留下地上一堆凄惨的骨灰。

　　示毕，桌上的骨灰飘向了远方。

　　投影消失后麟凤就把手肘撑到桌面上托着脸颊，盯着大师兄看。

　　“看什么？”吴念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后问道。

　　麟凤说道：“大师兄，昨天晚上我又梦见爹爹了，但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越长大，越模糊。

　　吴念轻轻地拍了拍麟凤的肩膀。他难以理解麟凤对至亲的执念，又心疼他的偏执。

　　他倒没什么念想，他的记忆是从莫俅那里开始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至亲一说。

　　“慢慢想会想起来的。”吴念安慰道。

　　突然，楼下一阵哄闹。

　　吴念走到窗前往外望去，发现街上的人全都兴奋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吴念和麟凤相视一眼后破门而出，门外站着同样出门准备去看热闹的宋辰。

　　“时雨……”吴念担忧地看着末时雨，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万一等会儿乱成一片谁来照看末时雨？

　　末时雨极度失落，他极想要想跟着一起去，仰着头苦苦哀求宋辰。

　　宋辰一时心软，“哎呀，就是去看看热闹嘛，莫得事得。”

　　人群聚集到一个吊脚楼下。

　　原来今天是马员外家抛绣球选女婿的日子，可还没等马家小姐抛下绣球就被一个行动便捷的黑影给掳走。

　　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掳走，现场还没有一个人看清了那黑影长什么模样。

　　马夫人当场晕厥，马员外气得连脖子都红了，他放出豪言，只要谁能把马小姐安然无恙地救回来，他愿意赠予马家一半的家产。

　　宋辰一行人没见着那个传说中的采花贼，默默地听周围的人说那采花贼速度飞快，像是在天上飞一样。

　　听完后宋辰牵着末时雨从人群里走出来。

　　吴念和麟凤也走了出来。

　　“那员外估计得气死了，救不回来要被呕死，救回来了也要被心疼死，一半的家产哎。”宋辰嘀咕道，那得时中几次□□才能得到的钱啊，走的时候他还带着些坏心思问吴念，“这采花贼的事琉璃之巅不管？”

　　吴念回道：“不管。”

　　这么多钱也不管？宋辰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后他再次抱起末时雨 ，往末时雨脸上亲了一小口，“时雨现在头还疼不疼？”

　　末时雨摇摇头，“不疼了。”

　　“宋辰师兄，我伯伯的药好使吧？”麟凤走上前来说着。

　　“好使，好使。”

　　山下的第一晚基本查无所获，只查到女人被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吞噬了，最后的一根线索也断了。

　　只能慢慢在老婆婆那里套点什么话出来。

　　——

　　第二天，一行人可算是摸清了车夫生前平时的生活。

　　车夫本名叫刘洋，因为在家排行老三，人送外号老三。

　　刘老三家里有两个哥哥，几年前和人发生口角相约打架，被人给活活打死了，家中老母死在老家，一直无人问津。

　　三年前刘老三砸锅卖铁在一个闹瘟疫的小地方买回来一个叫花花的小妮子，长相甜美，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

　　刘老三十分宝贝花花，每天拼了命地去拉车，什么好吃好喝地都给花花。

　　后来的某一天，和刘老三一起拉车的一个男人告诉他说他撞见刘老三婆娘和人偷情，刘老三不信，还大骂了那男人一顿。

　　宋辰坐在台阶上，男人嘴里叼了根草，两人坐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然后呢？”宋辰问道。

　　男人把草吐出来，“后来我就离他远远的，他可是个疯子，我好心好意提醒他，他还半夜提刀到我家来要给他家婆娘要个说法，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前几天听人说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宋辰始终抿着嘴，不开口，当是默认了。

　　“他活该，自找的，我看啊就是那婆娘养的汉子把他杀了的。”男人破口大骂后拉着车就走了。

　　宋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把手撑到吴念肩膀上，问道：“你觉得他说的话该不该信？”

　　“为何不信？”

　　宋辰笑了笑，“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些什么，你想啊，那刘老三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立马就提把刀冲到他家去？就因为撞见了他老婆偷情？而且刘老三不是不相信他老婆那啥的嘛。”

　　吴念被他问住了，想想好像也对？

　　见吴念冥思苦想的模样，宋辰忍俊不禁道：“走了，买点吃的给那俩小子带回客栈吧，跑了一天也不知道麟凤把时雨照顾得好不好。”

　　“你现在倒有些为人兄长的模样了。”吴念调侃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宋辰开起玩笑来。

　　两人准备抄小道回客栈，从客栈小门处进去，却在客栈小门外发现一具女尸。

　　两人呆在门口。

　　这具女尸的死状和刘老板的出奇地相似，都是面黄寡瘦，满脸疮痍，心脏被人挖去。

　　唯一不同的就是女尸的眼睛并没有被残忍地剜去，手脚也都完好。

　　吴念蹲到地上，仔细观摩这具女尸，而一旁的宋辰早已靠在石柱子后面吐了。

　　“师弟。”吴念转过身去看宋辰，“你没事吧？”

　　宋辰吐得苦水都快被吐出来了，但还是举起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吴念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转回去看尸体。

　　宋辰吐完后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最终是慢慢挪到吴念身旁。

　　吴念站了起来，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这具女尸应该就是昨天被黑影掠去的马员外家的女儿。”

　　宋辰大惊，“原来那黑影不是采花贼啊？我哩个乖乖，还不如是采花贼呢，现在落得个这个模样。”

　　吴念叫来客栈老板，商量着把马员外请到这里来。

　　客栈老板只有一个要求，要吴念作证，这女尸只是被遗弃到他家客栈了，马员外来了后要赶紧把尸体运走，免得影响他做生意。

　　吴念担保了。

　　“你傻啊你。”宋辰把吴念拉到一边说，“万一那采花贼，不，那凶手就住在他客栈呢？你怎么知道老板就不是共犯了？”

　　宋辰：“……”

　　客栈老板喊了个伙计去把马员外请到客栈来偷偷地把尸体给运走了。

　　不过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马员外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昨天的他还大放豪言要抓住“采花贼”，今天却张口就是让吴念别再管他女儿的事，就算他倒霉，他认栽了。

　　宋辰和吴念被挡在马家门外，凄凄惨惨戚戚，忙活了这么久马家竟然连一杯茶都不肯给他们一杯，这待客之道简直惨绝人寰。

　　“喂～说好的把女儿给你找回来就分一半家产，你怎么言而无信呐！一半不行三分之一也行啊。靠。”宋辰冲着大门大喊。

　　毫无意外，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理他。

　　他感到心寒，刚才明明都走到客栈门口了都没能把葱油饼和大鸡腿给时雨和麟凤送上去，现在好了，饼不脆了，大鸡腿也凉了，忙活了这么久连一分钱也得不到。

　　吴念双手握紧，“他不让管就不管了？”

　　宋辰惊讶地看着吴念，这句话不应该由生性儒雅的吴念说出来的呀，作者你也忒不心细了吧？宋辰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大师兄你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