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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恒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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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迎着她的光走去。
景尧的回答虽说早就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让席静雅沉下眸子,少见的严肃。她沉默半晌,道:“小优回来给我打电话。”
“好的。嫂子,小优怎么了?”景尧察觉出不太对,语气有些担忧:“她跟姐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景尧的脑洞大的出奇,但席静雅并没有心情跟她扯这些,只是道:“没有,没什么事儿。”说罢,便挂了电话。
席静雅敛着眉思索,并没有把手机还给傅瑾毓,而是用自己的手机给小关打电话。
接通后她直接道:“接小优回去的那个司机电话号码给我。”
小关报了一串数字,席静雅用傅瑾毓的手机记下来,然后拨通。
电话号码同样是关机,让席静雅心再次提起来。
就好似所有的希望都断掉,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傅瑾毓收到的短信。
鲜红的颜色刺痛双眼,好似汇聚成一双血红的手,攥紧她的喉咙,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嘴唇翕动,想安慰傅瑾毓告诉她别担心却不知怎么开口。
毕竟她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安慰。
傅瑾毓一直垂着头,咬紧牙关,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她有的时候觉得言潇是个噩梦。
这么多年一直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安心也无法驱赶。
她执着于某些事情的真相,无法释怀。
这几年来时刻紧绷着,提防着,却还是被她找到了漏洞。
心脏疯狂的撞击着胸膛,牵扯着肋骨发酸。
如果易予优真的因为她出了什么事,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天地都在旋转。傅瑾毓眼前阵阵发黑,好似血液凝固住一般,周身发冷,指尖冰凉。
就在此时,席静雅自己的手机响了。傅瑾毓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寒毛炸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死死的盯着席静雅手上的手机,手心冒出了汗,从未觉得手机铃声如此刺耳。
然而这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席静雅的沉思,席静雅有那么一瞬以为是景尧打来了的,忙拿起手机来看。
结果令她有些失望,心情一下子又跌落谷底。
她深吸口气,慢慢吐出,蹙着眉接通:“席致呈,我没空和你聊天。”
电话那的席致呈语速极快的道:“你别挂,先听我说。刚刚易博继给我打电话,他说言潇手上有能牵制瑾毓的方法,也有言潇的眼线在瑾毓身边,会让瑾毓把言潇公司手上的股份交出来。等股份拿到手之后,要联合我和金世贸,对傅氏集团下手。”
席静雅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刚刚低落谷底的心情又上升到云端。
她忙追问道:“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只说了句有傅瑾毓的小女朋友在,不怕她对我们下手之类的。”席致呈说道:“事关瑾毓,我想着先拖住他,便跟他说我要考虑考虑。”
“给你开条件了吧?”席静雅冷笑。
席致呈顿了顿,语气弱了几分:“开了……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为了拖住他才这么说,我越想越不对劲,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对了,那个小女朋友,是谁啊?……该不会指的是你吧?”
席静雅打断他:“这跟你没关系,把他手机号发给我。”
“……哦”
他答应过后,席静雅便挂断了电话。
她们两个异常的举动导致池央也停了下来,她疑惑的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问。
席静雅握着傅瑾毓手机的手食指指尖敲了敲手机背面的位置,然后对池央道:“央姐,要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回去。”
“这不麻烦。”
傅瑾毓转头定定地觑着她,眸中蕴着暴风雨前可怕的宁静。
席静雅安抚她道:“有消息了,我们回家等小优。”
傅瑾毓声音轻的有些飘渺:“手机给我。”
席静雅两个手机都放在左手拿着,严肃的拒绝:“等小优回来就给你。”
傅瑾毓慢慢眨了眨眼,努力克制着自己达到临界点的情绪:“言潇发的短信,和小优有关?”
“是。”
“让我看看。”傅瑾毓声音更轻了,尾音还带了隐忍克制的颤抖。
一瞬间很多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傅染,傅怀兮,乔笙,轮换着出现在她眼前,逼的傅瑾毓眼角通红。
“我不会给你看。”席静雅直视着她:“你相信我吗?”
傅瑾毓答的毫不犹豫:“当然。”
其实席静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结果,她刻意问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傅瑾毓,相信她,有她在呢。
照片她怀疑是假的,但她没有来得及细看,或者说无法细看,那就更不可能和傅瑾毓一起探讨。
尤其是现在没看到易予优的情况下,更不能让傅瑾毓看到照片的内容。
她真的会崩溃。
“那好,我来处理,直到她回来之前手机都放在我这里。”
席静雅的神色是鲜少的严肃认真,更不容拒绝。
傅瑾毓垂下眸,许久后轻轻的应道:“好。”
右手拉着傅瑾毓的手腕往电梯口走,池央看看席静雅,再看看傅瑾毓,面色凝重起来。
上了车,席静雅收到了席致呈发来的电话号码,她用自己的手机号拨通过去,等了一会儿才被接通,在那边喂了一声后开门见山的道:“我是席静雅。”
易博继似乎是愣住了很久没有回答,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席静雅倒也不急,给了他反应的时间,过了几秒钟后,易博继佯装镇定的道:“哦,你找我有事吗?”
“让小优接电话。”
傅瑾毓听到席静雅的话,偏头盯着她,眸子里满是期待。
直接的话让易博继乱了阵脚,他结巴着道:“她不在我这里啊……”
席静雅冷笑一声:“一分钟之内让小优接电话,超出一秒,我就曝光你跟一个女人的艳照,你可以数数你这两年来发生关系的女人够你拖多久。不是马上就结婚了么,就当做你的新婚贺礼好了。”
易博继似乎在犹豫,席静雅温润的声音覆了层冰霜,阵风吹过,掀起阵阵冷意。
听她这么说,傅瑾毓垂下头静静等待着,险些忘记了呼吸。
“五十。”
“她真的不在我这……”
“四十五。”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三十。”
“……”
易博继又沉默一会儿,席静雅慢慢倒数:“十,九,八……”
“……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易博继似乎是开了哪个房间门,然后道:“席静雅找你。”
易予优疑惑的接过他的手机,放到耳边:“静雅姐?”
席静雅微微松了口气,心底堆积的乌云散开:“小优,你在做什么?”
傅瑾毓猛的抬起头望着席静雅,似乎在黑暗之中看到了光亮,眸中黯下的光芒亮起。
“他说储物间有妈妈的东西让我来取,我想着你们健身去了,我也不着急回家做饭,就来拿了。”
“好,司机呢?”
“他说他家里有人生病,我让他先回去了,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你手机没电了吗?”
“我手机丢了……”易予优说起这个就有些惆怅。手机虽然很旧了,但没有坏还能用啊,最重要的是,她手机里那么多傅瑾毓的照片没有了……
“我们现在去接你,你在那等我们。对了,你跟你傅姐姐说会儿话,她晚上又不肯吃饭了。”席静雅说着,把手机递到傅瑾毓耳边。
“傅姐姐,你怎么又不想吃饭啦?胃疼了怎么办?我不是说了你不胖的嘛?我现在回去给你做饭好不好?少吃一点别饿着了,我们吃清淡一点的不会很胖的。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一道菜看起来好好吃啊,我晚上回去做给你吃好不好?”
傅瑾毓听着易予优不满的嘟囔,她动作缓慢地抬手接过手机,生怕动作快了便打碎眼下梦境般的时刻。
她慢慢点头,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弥漫在心底。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如沙漠中就困的旅客终于见到了水源,欣喜和激动涌上心里,冲到大脑,最后惹的她眼眶发红。
易予优见她没有回应,有些疑惑的喊她:“傅姐姐?“
傅瑾毓才想起来易予优看不到,嗓音低哑的应了声:“好。”
易予优听她答应了,欢快的道:“这才对嘛,傅姐姐这么听话,回去奖励你吃糖。”
傅瑾毓没去计较易予优说她乖这个问题,沉默下来。好半晌,她才轻声道:“小优……”
易予优没有察觉到傅瑾毓的异样,声音依旧欢快:“嗯?怎么啦?”
想说的话却怎么也没办法开口,傅瑾毓只得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没事,你注意安全。”
“好,我这就回去了,你们也在回去的路上吗?那去万佳超市等我我们一起买菜好不好?”
“好。”
挂了电话,傅瑾毓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机屏幕,就又被席静雅抢了去。她觉得疑惑,偏头看着席静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短信内容是什么了吧?”
“不可以。”席静雅刚刚隐约听到了易予优说去万佳,便顺势转移了话题,“我们去万佳等小优吧,顺便给她买部手机,她手机丢了。”
说着,她离傅瑾毓远一些,调整了姿势确保她看不到手机屏幕后,强忍着窒息感把短信点开。截了个屏发到自己微信上,然后把傅瑾毓手机上的微信的聊天记录删除,把短信,截屏通通删掉,连带着删除记录也一并清掉。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先是改了密码,把照片保存好后,删除聊天记录,而后若无其事的把手机还给傅瑾毓。
傅瑾毓接过手机,更疑惑了。但她没有追问下去也没有翻,顺势把手机放在了车座上。席静雅既然把手机还给她,那想必是删的干净了。
静了静,傅瑾毓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回过神来。
“小优在易博继那里?!”她语气鲜少的又急又快,神色更是惊恐。
先前找不到小优反应都没这么激烈,怎么知道易予优在哪里了反而反应这么大了?席静雅觉得奇怪,温声安抚她:“易博继说笙姐有东西还在他那,小优就去取了。”
而得知这样结果的傅瑾毓更焦急了。
“央姐,调头,去易家!”
池央抬眸从后视镜中看向傅瑾毓,见她神色焦急惊慌,便依她所言,路口调转车头,车速提的很快。
“不对,他不敢把小优带回家,地址,地址……”
她去摸手机,拿起来了之后手机却又掉在了车座,全然乱了方寸。
席静雅看的更疑惑了,她想不通为什么傅瑾毓在知道易予优在易博继那里后,反而更惊慌了?看着傅瑾毓解锁翻通讯录时颤抖的指尖,席静雅眸光一暗,又拿手机打给易博继。
接通后她仍然直接讲话:“小优还在你那里么?”
“在。”易博继似乎有些无奈:“这边不好打车,我说送她回去她又不肯。”
“我们现在过去接她,把你家地址给我。”
听了地址后她转述池央,转头安抚着傅瑾毓:“我们现在去接她,你别急。易博继不会对小优怎么样的。”
“小优是个女孩子,易博继他!”傅瑾毓显得有些激动,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贝齿咬住下唇,唇瓣上便留下一层浅浅的咬痕。不自觉的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食指,用力的抠弄着。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席静雅微微摇头,将她的手拦下来,柔声道:“易博继虽然无脑,但他毕竟是小优血缘上的父亲,就算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对小优……更何况,他很忌惮你,不敢把小优怎么样的。”
傅瑾毓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了动唇,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眸光呆滞。
那些不愿意回想的画面霎时间涌了出来,拼了命的挤到她眼前。
车厢内似乎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酸了的酒气,勾的她阵阵反胃。
似乎有什么触碰到她的脖颈,瞬间寒毛炸起,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呼吸急促。
席静雅察觉到了傅瑾毓的反常,握住她的手腕,问她:“你怎么了?”
傅瑾毓摇头,胃里翻江倒海,她便蹙起眉挣开席静雅握着自己的手,捂住嘴。
“央姐,路边停车!”席静雅忙道。
车停下,傅瑾毓打开车门,跑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干呕起来。为了不影响交通,池央稍稍把车往里靠,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席静雅跟过来,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眉心拢起。
傅瑾毓只是干呕,席静雅又回车上打开后备箱拿了瓶水过来,拧开递给傅瑾毓。傅瑾毓接过喝了一小口,扶着树干喘息着。
“还好么?是不是胃不舒服?”席静雅关切道。
傅瑾毓摇摇头,又喝了一口水,用力的捏着瓶子,手上青筋暴起。
她深吸口气,抬头看看天空,隐忍着胃里的不适:“我没事。”
席静雅看着她,眸中满是担忧。
傅瑾毓勉强笑了一下,轻声道:“我真没事,只是突然有点恶心。我们回车上去吧,去接小优。”
她这样强撑并没有让席静雅放下心,反而更担心了。她黑幽幽的眸子觑着傅瑾毓的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傅瑾毓轻轻叹了口气,极尽所能的让语气平缓:“胃没有不舒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有一些恶心。有机会我再跟你讲,先去接小优吧?我真的很担心她。”
席静雅没动,只眨了下眼,而后拉着傅瑾毓的手腕扭头往停车的地方走。
傅瑾毓任由她拉着,努力把脑海中的画面驱逐出去,强迫自己想一些会让她心情愉悦的事情。
但她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她心情愉悦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因为有易予优在。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慢慢浮现在脑海,眼前似乎浮现出她深陷的酒窝,傅瑾毓右手食指勾了勾,摩擦着大拇指指尖。
胃里的翻涌渐渐平复,傅瑾毓又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转头看着车窗外。
席静雅没什么表情的双手环胸,时不时看一眼傅瑾毓。
很快就到了易博继住的地方,易予优站在马路边,易博继站在离她不远处,表情纠结又无奈。
傅瑾毓看到了易予优,车还没停稳便急急的要打开车门。池央一脚刹车踩到底,确定车停稳后,才打开门锁让傅瑾毓开门。
傅瑾毓打开车门急急地下来,小跑着朝易予优走去。
席静雅也跟下来,站在车旁看着傅瑾毓的背影,拧着眉思索着什么。
易予优见到傅瑾毓,有些意外的扬起笑脸走向她。
“不是说先去万……”
可还没等易予优说完,傅瑾毓便快步上前,迎着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这个怀抱来的有些突然,傅瑾毓很用力,易予优好似在确认着什么,又恨不得把她揉进血肉里。
下巴抵在她耳边,呼吸隐隐有些急促。
很快她又放开易予优,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即便这样,还是不放心的问:“他有没有怎么你?有没有事?”
易博继听到了她的话,一脸纠结:“拜托,我能怎么她……”
“闭嘴!”
她还没说完便被傅瑾毓冷厉的打断,声音大到车旁的席静雅和池央都听的到。
傅瑾毓这样的反应让易予优也愣住了,她拉住傅瑾毓的小臂,轻晃了晃:“傅姐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扭头看向易予优,傅瑾毓冰凉的手搭在易予优手背上,轻眨了下眼,调整自己的情绪。
席静雅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阴沉,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坐进去。
池央见她上车,也跟着回到车里。
傅瑾毓的表现很反常,她是真的在害怕易博继会伤害易予优。
但易博继毕竟是易予优血缘上的父亲,席静雅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而傅瑾毓会主动往这方面想,很大的概率是她……
再结合傅瑾毓刚刚说的话,将所有的事一件件缕清,多年的疑惑终于得出一个猜想出来的结果,席静雅眼眶一点点地红了。用力咬住下唇,泪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掉下来,摔落在她裤上,留下一块水渍。
池央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她,在看到她的眼泪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她扭头去看车外的傅瑾毓,再看看身边的席静雅,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你,你,怎么了……”
席静雅抬手抹去眼泪,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没事。”她只是突然间很心疼傅瑾毓罢了。
池央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默默抿着唇。
不知道傅瑾毓跟易予优说了什么,易予优先回到车上,只剩下傅瑾毓和易博继。
傅瑾毓慢慢走近他,略微倾身过去说了什么,易博继看着傅瑾毓,一脸惊恐。傅瑾毓这才回到车上,关上门后,池央启动了车子。
“央姐,我们先去万佳买菜,然后一起吃饭吧。”
“好。”
池央应着,觉得这一会儿的功夫经历了很多事,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健身没健成反而又要吃一顿饭。
傅瑾毓看看扭头看她的易予优,迟疑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调整成十指相扣,随即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窗外,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柔软温暖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便更能感觉到傅瑾毓手的冰凉。易予优挪了挪身子,灿笑着另一只手也握住傅瑾毓的手。
冰凉的指尖被易予优捏了捏,又揉了揉,傅瑾毓失而复得的感觉愈发浓烈。心底的冰霜都被温暖所包裹,所有防线瞬间崩塌,眸中也盈了水光。
她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更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但易予优是个例外。
她们之间隔了一扇门,是傅瑾毓亲手打造的,而易予优就站在门口,仰着笑意望着她,等着她。
此刻傅瑾毓觉得,不管她心底的黑暗有多令她恐惧无力,只要有了光,便能让黑暗慢慢消散。
只要有了光,便能照亮眼前的路。
她曾以为易予优是炙热的太阳。
不可或缺但也无法靠近,稍有不慎就会被她灼伤甚至融化。
傅瑾毓此刻幡然醒悟。
易予优不是太阳,她仿佛是一颗久远而坚定的恒星,散发着的,是她赖以生存的光。
如果她此刻不珍惜,有朝一日,这颗恒星便会变成别人的了。
她只能在黑暗的角落仰头望着恒星,再不可及。
眼下,只要她愿意,便能晒一晒暖阳,被温暖包围。
是令人贪恋的温暖啊……
终于,她打开了关闭的门,抬起脚,迎着她的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