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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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次日金銮殿早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叶朔上前一步。
“叶卿请讲。”
叶朔随即便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的痛陈：“皇上，定国公府世子当众殴打我孙叶琅，致其右腿骨折，头部重创，伤势严重。楚世子顽劣，目无王法，臣以为不能不严惩，以儆效尤。求皇上做主。”
叶柏舟也随之跪下：“求皇上为我儿做主。”
朝堂上一时议论纷纷，叶氏门生也纷纷出列主张严惩。
叶朔是二朝元老，年近七十，头发灰白，皇帝早就免了他跪礼，今日却佝偻着身子伏首堂前，豁出老脸也要为叶琅讨要说法，以世家尊严相胁。
皇帝淡淡扫了眼面前跪伏的叶氏父子，未让平身。转而看向一旁的楚萧，问：“定国公怎么看？璟儿可做了此事？”
堂下众臣心里纷纷惊叹，楚世子果然盛宠不衰，何曾见过皇上对别人如此亲切称呼过？叶朔听了皇帝的问话，朝地的面容已经微微扭曲，皇上还没有让他起来，这边又对定国公和颜悦色，显然不打算如何治罪楚璟之了。
楚萧摸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上前答道：“皇上，小儿与叶家公子确实逗闹过火了些，纵是叶小侄先有不对，可璟之也不能失手把人打伤，实属过分。微臣已罚他在家闭门思过一月，相信璟之定能悔过。”
叶朔见楚萧如此说辞，把错处推到叶琅身上，他楚璟之反倒只是失手伤人，闭门思过一月便想息事宁人，叶朔只觉得楚萧简直冠冕堂皇，不要脸至极！抬起头向楚萧怒目而视，大声申辩：“皇上——”
皇帝抬手打断叶朔的话：“璟儿这次打伤叶家儿郎确实该罚，依朕看在定国公府思过不如进宫来收心养性。璟儿虽行事轻狂些但才学却是冠满京城的，即日便进宫做长昭的伴读吧。两位爱卿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楚萧躬身谢恩。
给三皇子景长昭做伴读？叶朔咬紧了牙才没露出狰狞不甘神色，附和道：“皇上圣明。”
“既如此，待叶琅伤好后也进宫做朕四子长晔的伴读吧。叶卿平身吧。”
“谢皇上！”叶朔再次叩首完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皇帝这是在用谢家求了许久的四皇子伴读之位来换叶氏对楚璟之的不追究，叶朔不能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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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楚璟之做三皇子伴读的圣旨传到定国公府，楚璟之接旨谢恩。
“世子爷，皇上的意思是让您今日就入宫。皇上已给您留了景致顶好的绛云殿，平日就住在宫里。还有这是皇上另赏的白玉腰牌，可随时进出宫。”陈福嘱咐道。陈福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知道皇帝对世子厚爱，言语间恭敬异常。
楚璟之把玩着腰牌，眉眼飞扬，笑道：“皇上果然懂我，知我定在宫里待不住，赏了腰牌给我。多谢福公公亲自跑一趟，我同爹爹娘亲道个别就进宫。”又让管家给了赏赐，陈福谢恩收下先行回宫。
楚璟之回到正厅，楚萧在等着他。
“璟儿，皇上让你给三皇子做伴读，你怎么看？”楚萧沉声问。
“皇上这是在保护我，让叶氏不好追究，宫内他们总会收敛些。”楚璟之抬头看了看父亲神色，又接着说：“如今宫中四位皇子，大皇子景长曜二十有一刚从南书房结业，余下三位皇子，其中四皇子景长晔是皇后叶氏所出皇上定不会让我与之牵扯找不痛快，而二皇子景长暄平庸，皇上指定了三皇子，这是看重三皇子，要用定国公府为其造势了？”
“但大皇子是长子，素有贤德之名，如今成年进了朝堂定有人愿意追随；二皇子再有两年也到弱冠，虽资质差些，可母族外祖是太傅林承先，定也会费大力气培养的，怕是也想要分一杯羹；四皇子与三皇子同龄，又是嫡子名正言顺，有叶家在背后支持可以说底气十足；三皇子母妃早逝，但有外祖父白震安掌管刑部，如今再加上咱们定国公府，倒也不算再势弱。可这两位皇子左不过才十三岁，皇上现在就要他们争储，太早了些吧？”
楚璟之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勾着自己的头发，想着当下的局势，简单分析了几句，又不禁感叹皇子不易。
楚萧心里满意儿子的答案，觉得璟儿虽平时不着调了些，但心里还是清楚的，到底不是像叶琅那样的真纨绔。
但看着他那懒散样子便气得不行，皱眉道：“你说的轻巧，当谁都像你一样顺遂吗！皇上疼惜你，待你到如今十五了方才让你浅涉纷争，可对皇子们皇上却是得狠下心的。现在难些，总好过将来被人摆弄。三皇子势弱，现在选你给其做伴读，未免不会树大招风，福兮祸所伏，皇上即便属意他，怕也是存了磨炼三皇子的意思。”
楚萧叹了口气：“璟儿，你此次进宫，宫里宫外动作不会少。之前别人只当你是身份尊贵的快活少年郎，捧你让你，如今你一举一动别人却都会揣测这是否是定国公府的意思。对你的对三皇子的恶意不会少，切要小心。”
楚璟之停下手中动作，正色，问：“父亲，定国公府可是已经选定要扶持三皇子？”
楚萧静默片刻，拍了拍楚璟之的肩，说：“璟儿，定国公府效忠的是皇上，皇上也只需要最合适的储君，争储结果没有定数。你只需记得，定国公府是你永远的倚仗，无论做什么父亲都会给你兜着，你还是那个潇洒肆意的尊贵世子。”
“至于三皇子，你有几年的时间相处，他合不合适，值不值得定国公府的支持，又或是其他皇子，你会有选择的。但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保护好自己。”
“嗯，孩儿晓得。前路漫漫，即便是福之祸所伏，我也会走出祸之福所依的路的。”楚璟之垂眸低声应到，掩去眼尾红色。
“行了，去和你娘道个别吧。”
楚璟之进到后院，便见到母亲在自己房间门前守着，楚璟之赶紧迎上去。
“娘亲——”
柳云宛抱住楚璟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璟儿进宫给三皇子做伴读，便要离家好久了。”
“你怕是不知道，三皇子的母妃与我是手帕之交，可怜兰若年纪轻轻便去了，留下三皇子在宫中无依无靠，倒也真真是叫人怜惜的。这些年白家与我们府上走动得少了，我也好久没听过三皇子的消息了。璟儿若是看到他有难处的，能帮的话就帮衬些罢。”
柳云宛说得有些伤感，眼睛红了一圈。楚璟之有心让娘亲安心，便乖乖答应：“娘亲放心。”
柳云宛笑了：“说起来，你小时候还见过三皇子呢？怕是都忘了罢。”
楚璟之眼中讶异，心里想了一圈一无所获。他只八岁时皇上曾给他在宫中设宴庆祝生辰，之后父亲便很少让他参加宫宴了，说盛宠太过不好。所以平日除了皇上有时召他进宫考校些功课，便不怎么接触过皇子。大皇子还曾见过几面，其余的三位还真的没有见过。难道是那次生辰宴上的事？可只隐约记得当时在御花园里遇见过个浑身脏兮兮哭得惨兮兮的小包子，至于皇子们却没有印象了。楚璟之摇了摇头。
柳云宛知他记不起宫宴上的事了，也就不再提，只最后嘱托他：“璟儿，在宫里要保护好自己，娘亲只想你好好的。你爹爹调了几名影卫保护你，关键时候会护你万全的。”
楚璟之点头，回房收拾些行李便要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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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
景长昭从枕头底下拿出竹子编的小兔子，怔怔地看着它出神，心跳得飞快。听到父皇的旨意到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心里还激动的不行。
定国公府世子楚璟之是他的伴读。
是那个宫宴上一袭鲜亮红衣，眉目间光华流转，八岁便俊俏得像仙童般的人；
是那个御花园里为了安慰痛哭的陌生孩童就把最宝贝的竹兔子送给他的人；
是那个告诉他“坚强些，哥哥保护你”，是那个生命中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的人。
七年里，他一直努力坚强，却再没遇见过那一晚的世子哥哥。
景长昭拨弄着已经有些旧了的竹兔子，扬起嘴角。
真好，终于又要见到世子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