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外传]木叶村头儿土地神》雨莼同在

32、勿负眼前人

　　（十）勿负眼前人
　　对那个世界的自己的怨念使宁次的手劲忽然变大，刚刚那狠狠一拧，一下拧到了与原来的世界轨迹更远的宇宙，甚至时间上也有了较大的改变。经过一段漫长的空间风暴，宁次落到了一片青翠的草地上。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在叫他：“家主？不是说要去风之国三天吗？这才两天不到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家主？宁次睁开眼睛，见眼前十几个白眼的年轻人。为什么叫自己家主？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宁次思考了一下，演上了一出失忆的戏码：“我在边境遇到了一帮神秘忍者偷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说我是谁？家主？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年轻人见宁次“失忆”吓了一跳：“家主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失忆了啊？”宁次继续装傻：“我什么时候成为家主的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五年前佩恩入侵木叶，雏田大人为保护鸣人战死以后，花火大人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前任家主日足大人就让您进了宗家族谱和花火小姐订婚并传位给了您，您不记得了？”
　　什么？五年前佩恩入侵的时候？雏田死了？自己还和花火订了婚？接憧而至的震惊让宁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几个年轻人见宁次一脸懵圈，以为是说的不够详细，又继续说道：“花火大人年纪还小，所以不着急完婚，你们的婚期定在两年以后，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印象？”
　　“要不？送家主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上来就是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宁次顿时觉得有些头大。既然来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自己又暂时不在，不如先到村子里去看看，了解一下这个木叶村是什么情况。宁次离开草坪，却没注意，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纤弱的身影正暗中注视着他。
　　刚走到村口，宁次见到鸣人和小樱带着孩子在散步。“好久不见，宁次！”鸣人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号的鸣人，小樱对这孩子说：“品竹，跟宁次叔叔打招呼啊！”
　　“叔叔下午好！”品竹看样子只有两岁多一点，说话还说的不是很清楚。
　　什么？品竹？不是博人吗？宁次反应过来，博人的名字是依据自己起的，在这个世界自己还活着，鸣人的孩子又是和小樱生的，当然不会叫博人。所以这个世界，鸣人和小樱结婚了，生下的孩子叫旋涡品竹。
　　刚刚自己手劲儿太大，调成了一个距原来宇宙设定较远的位置，这个世界的偏差和原来的世界差的太多了啊！
　　既然这个世界的自己要明天才回来，不如，回日向家看看，在家里等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出现吧！
　　当宁次踏入日向家的大门时，本以为自己会内心无比激动，不想却丝毫无波澜。是因为记得这不是自己原来所在的世界吗？还是这里缺少了要守护的人？宁次缓缓推开记忆中自己的房门，里面收拾的很整洁，却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听日向家的族人们议论起，宁次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在被选为下任家主的时候，日足就给他安排了一间更大更好的房间，以前居住的小偏房，已经弃之不用三年多了。宁次轻轻地关上房门，抬头，见到的却是已经长大的花火。
　　“花火大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原是平静的一句话，花火却变得激动起来：“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自从姐姐走了以后，你就像是个闷葫芦一样，不是埋头做任务处理家务就是跑到姐姐坟前一站就是一天，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既然你终于愿意理我了，那我今天就要问个明白！日向宁次！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宁次没法回答她，他不是她记忆中的宁次，只能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明晚我会给你明确的答案。”
　　“真的吗？你不是在敷衍我？”
　　“不骗你。”宁次准备等这个世界的自己回来好好和自己谈谈。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宁次站在窗前，感受着这个世界的阳光，忽然一朵雏菊花瓣轻轻悠悠地从窗户飘进了房间，落到了宁次的指尖。雏菊花开，以花瓣为引，上面附着微弱的查克拉宁次再熟悉不过，那是独属于亡者的查克拉，活人看不到，只有同为亡灵的他可以。宁次将花瓣挥手扬起，花瓣又在空中飞舞着，渐渐飘出了窗外。宁次跟着飘舞的花瓣前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村外的一片树林之中。扫视了一圈，宁次终于看到了他要寻找的身影。她身穿一身淡紫色的纱裙，头戴雏菊编织成的花环，由于没修炼到凝体期，身影只能躲避着阳光，站在树荫之下：“雏田大人……”
　　这个世界的雏田早在五年前佩恩入侵时牺牲了，但她死后却没有魂归冥府，而是选择留在阳间，衣服雏菊花而生，变成了山泽精灵。
　　这也是当初宁次死后可以选择的路之一。心有牵挂，死有不甘的亡灵常常不会心甘情愿地去该去的阴间，如果不去阴间，又想不被天道当做邪恶鬼修消灭，最好的方式就是衣服植物或山林修炼，变成山泽精灵。修炼到凝体期以后的山泽精灵会定期有使者召集起来统一送往三山界继续修行以备将来到天宫任职或直接投胎，当然修行过后投的胎要比死亡后直接投胎优质很多。
　　宁次死于忍界大战，原本他也是不想离开忍界的，只是在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时候，心有不甘死亡的人太多，如果放任不管会导致世界失衡，因此泰山府有名为“阴兵借道”的机制。当战争或非正常死亡人数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会发动“阴兵借道”。借道之处所有灵魂都会被强大的吸力吸引走进队伍并暂时丧失自己的意志。等到灵魂恢复意志的时候，已经走到黄泉路没有办法回头。看来在这个世界当初佩恩入侵的时候虽然没有发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所有人，但木叶牺牲的人并不算多，因此没有发动阴兵借道，雏田的灵魂才能留在这里依附雏菊成为山泽精灵。雏田见宁次终于看到了自己，想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宁次知道阳光对未到凝体期的灵魂的伤害，主动走上前，将雏田轻轻抱住。
　　“宁次哥哥！虽然我知道你们应该是看不到我的，但我每天依旧幻想着，将花瓣送去家里，希望你能看到，来这里找到我。”雏田抱着宁次泣不成声，“终于能和你见面了。”
　　宁次不说话，只由着雏田在怀中哭泣，她需要发泄出来，那就借她一个肩膀让她哭。
　　“宁次哥哥，这五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鸣人君有了好的归宿，还有了品竹，我替他高兴，现在我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花火，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接受花火，和她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到大家身边了，每天看着你这么难过，我真的放心不下你……”
　　雏田如今的心境如何不与自己相同，她心心念念的鸣人生活的很好，可这个世界的自己却始终沉浸在她死亡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他心心念念的雏田如愿和鸣人在一起了，可是天天却准备终身不嫁……
　　宁次慢慢放开雏田：“雏田大人，我其实，不是你所认识的宁次……我来自另一个空间，你的心情我清楚不过，你放心，我会劝说这里的我，接受花火，既然在这个世界我没有保护好你，那我绝不会继续辜负花火，让眼前人难过！”
　　雏田愣愣地看着宁次：“怪不得，我还在奇怪宁次哥哥你是怎么看到我的，原来……”宁次想了想，从灵力空间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是几颗通阳丹，这样就可以让雏田见大家一面；一个是特殊布料制成的斗篷，这个是自己没到凝体期之前，岳灵给他的，穿上后可以让凝体期以下的灵魂在阳光下行走不惧阳光。刚得到这件斗篷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樱花林事件，成功凝体的宁次还一次都没穿过。见雏田惊讶的眼神，宁次解释到：“在那个世界，死去的是我。我到冥界做了鬼差，现在已经过了凝体期，这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的，送给你正合适。”
　　雏田笑着感谢他并穿上了斗篷。斗篷是按照宁次的身材裁制的，雏田穿上大很多，显得她身形更娇小了。
　　“一起回村里，近距离见一见大家吧！”
　　宁次牵着雏田的手，走在街上正常人看到的只是没有影子的宁次牵着空气，纷纷侧目。宁次不理会：“这个世界的我是不是快回来了？”
　　“听大家说，是这样的，我想，宁次哥哥回村第一件事，一定是去那里。”雏田带着宁次向日向家的墓地走去。
　　这个世界的宁次果然在这里，面对着雏田的墓碑，不说话不哭泣，只是沉默地站着。“宁次哥哥不管离开村子多久，回到村子的第一件事都是这个，至少站上一天，什么都不说，也谁都不理。”雏田说。
　　时间很宽裕。宁次问道：“雏田大人，我想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我，你所知道的都经历过什么，我需要这个，让属于你的宁次回心转意，走出痛苦。”
　　雏田将她与宁次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从第一次见面到中忍考试，再到后来的一次次并肩作战，大体与自己所经历的相同。佩恩入侵的当天，这个世界的自己同样也是外出做任务去了，才没能保护她。
　　宁次向这个世界的自己走去，一言不发站到了自己面前。那个宁次明显沉浸在痛苦中，一时间完全不理会面前又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你是谁？”
　　“另一个世界的你！”
　　宁次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紫红色——鬼玦可以将自身脑中的画面复制，通过视线交错拷贝到被施术者的脑海之中。宁次复制了自己的记忆，将生前、死后凡是和这个世界的他所经历的不同的事情全部展示出来。待眼前的自己消化了那些回忆，宁次说道：“我所经历的，正是你所希望的。可这个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我对得起雏田大人，却辜负了天天。如果可以，我想有机会能够回到木叶，陪在她身边好好弥补她这几年的痛苦。好在这个世界，天天和小李生活的很幸福，梅塔尔也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只是这里日足大人选择了你为他的继承人，将家族和花火大人都交给了你……花火大人是你的眼前人，你我本是同一人，我知道，你也不想辜负她。”
　　“正因为如此，我见得到这个世界的雏田大人，她的心境与我完全相同，虽然毕生所保护的人得到他该得到的幸福，可是却令爱自己的人难过，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宁次示意雏田服下通阳丹，“我想，你们应该见一面的。”
　　片刻之后，雏田显像在这个世界的宁次面前。宁次离开墓地，到外面等候，这是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一会儿，宁次见着这个世界的自己终于在雏田墓前痛哭出来，这也证明了，他压抑了五年，终于愿意面对雏田已死的现实，调整心态，重新生活。雏田也说，这是她死后，宁次哥哥第一次哭出来。
　　帮完了雏田，就该完成自己的事情了。签订通灵兽是好事，谁也不会拒绝，而将灵魂交出去的事情，是交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值得放心。这个世界的宁次顺利和雪凰定下契约，并表示，回去之后会好好对待花火，不会再让她伤心。
　　宁次收了两个世界的灵魂，可以回去完成九凤的委托了。转动星盘到原来的位置，宁次闭上眼，伴着空间的风，天天的身影却在脑海中难以消除，或许自己也应该哪天来到天天面前，告诉她，“勿负眼前人。”

　　而这时天天正在睡梦中，梦呓一句：“我可负自己一生，但，绝不负你！”
　　宁次连续穿越两次，精神也已极度疲倦，回到青鸾的空间，宁次要好好补上一觉，修养疲劳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