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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迷茫 从昏迷中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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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中醒来的妮娅忽闪着大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破旧地屋顶,细碎的阳光从缝隙中渗透下来,带来微不可查的温暖,墙壁是泥土制成,整个房间真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黑漆漆看不出颜色的大床,只有墙角的一堆烂物,书籍、衣服、被子、袋子各种杂物混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破的家。从来?我之前见过?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额头阵阵疼痛和浑身湿腻感把妮娅拉回了现实。
一些片段像,影像般涌入脑海。
她叫林妮,小名妮娅,今年18岁。出生在华国南方靠海的一个村庄,面容姣好的她,已经好多人来求取。她家本就破旧门槛都已经被媒婆踩踏了,中间豁开一大口。
“死妮子,还不起来赶紧做饭!装什么死猪。不知道你弟弟要下学吃饭了!”
随着一阵细尖的怒骂声而来时一个肤色发黄,满脸雀斑,细长脸的妇人。此妇人是她的后妈,弟弟今年8岁,上小学4年纪,是后妈和爸的孩子。后妈虽然很尖酸刻薄,但在饮食上从不会克扣她,因此林妮长得还算比较丰满,与妮娅有9成像,少的只是那份精致和气势。
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视而不见妮娅的伤痛,上去伸出铁一般细爪,一把拽起了林妮。一路把妮娅拖到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稻草和泥巴糊成的小房间,仅能避风而已。妮娅进来后有一刻的呆滞。然后惯性般熟练的洗菜切菜,忙完到灶门口用火钳掏了掏,塞了一些稻禾点燃,然后折了一些细树枝进去,火大后再塞了几根粗壮树根。
一连贯流畅的做完。妮娅总有一种不适感,觉得这不是自己,又觉得这就该是自己。她摊开自己的手,上面有厚厚的茧子,还有长长短短的伤痕和裂口。
简单的炒了一盘莴笋,和土豆丝肉片和大盆野菜汤。把饭都摆好桌子后,妮娅回到厨房,就着灶口的热气烤干衣服。
考完衣服来到堂屋时,饭菜已经只剩下点菜叶。只有弟弟子豪一人还在。今天周五,弟弟每周五回家改善生活,已经六年级的他现在住校,只有周末回家。
“姐”一个敦实的小男孩朝着妮娅小声喊道。并神秘秘的掩着什么东西。
妮娅走过去。小男孩打开手掩着的东西,特别自豪地说:“姐,怎么样?够意思吧。我都没有吃饱给你留地。”
看着满脸的得意,无忧无虑的子豪,妮娅不自觉想到那个时候的他。同样8岁,他却经历着最黑暗最血腥的时期。
那年,他亲眼目睹着自己的手被最爱的妈妈砍断;那年,爸爸妈妈大吵一架,妈妈陷入疯狂,不知去向;那年,奶奶因为惊吓过度,瘫在床上,没多久就去世了;也是那年,他的爸爸因为精神恍惚,出车祸去了,整个家就这样散了。只剩下年老的爷爷和他。
后来,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早已不知道搬到了那里。
想到这,妮娅无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说是石头刻的,长方形,像一个盒子。它是城城哥的妈妈给的,据说是她俩的定情之物。可惜,在她6岁的时候她妈妈就因病去了,花了很多钱,也没有治好,所以好多年之后,她爸才又攒够了结婚的礼钱。
“姐,想什么呢,快吃呀,别让我妈看见了。”刚说完,子豪妈从门口路过,撇了一眼子豪,吓的豪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子豪拉着姐姐坐到桌子旁,自己也坐过来,撑起胳膊支撑着头,皱眉看着姐姐。“姐,你头怎么会伤?还疼不疼?是不是我妈打的?”
子豪正是狗都嫌的年龄,经常气的她妈拿扁担撵,被揍被打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看到姐姐第一反应就是她妈生气扔东西把姐给砸了。
“不是,姐不小心摔地上磕的。已经不痛了。”妮娅摸摸弟弟的头,轻笑道。
“那等会吃完,我给姐姐擦药要吧,可不能再留疤。”说完乐呵呵地看着姐姐,他很喜欢姐姐,姐姐长得很漂亮,人也很温柔,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他地小伙伴们都很羡慕他,可惜他自己就长的比较胖实,一点也不像姐姐,哎,都怪他妈!
嗯,好。妮娅点点头。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又烧了一大锅洗澡水。等妮娅洗完澡,说要给自己抹药的臭小子已经睡得呼噜噜。
现在虽然快到冬天,天气依然比较湿热,蚊虫依然逍遥自在。
妮娅仔细的掩好帐子,对着小镜子开始擦药。
在她的脖子上还有块伤疤。小时候的她就像叶城的小尾巴。他到哪儿都会带着她,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她留些。而她的妈妈和叶城的妈妈也非常要好。有一次他们去村里参加婚宴,刚吃完饭,叶城正端着刚倒的热水想要放到旁边凉一下。村子里地小捣蛋虎子不怀好意地走过来,想要趁叶城不注意推一下他。而妮娅正好看见了虎子的不怀好意,也知道他总爱捉弄人,只是她忽略了自己人小力气小,没能推开虎子,叶城还是被虎子推的踉跄了一下,杯子没有稳住,热水泼了出来,全灌进了正对着的妮娅的脖子里。
那一瞬间的疼痛,妮娅记忆至今。
当天,脖子上的皮肤就开始起泡,被戳破后,流出来许多液体,多出来的一层皮肤随着时间生长在一起,形成了蝴蝶状的小山丘,随着身体发育,小山丘变得平缓些。
那个时候已经知道爱美的小妮娅哭的很伤心,她见到过有烫伤的小朋友。
那疤,很丑。
无措的小叶城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拉着小妮娅不松手,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叶城的妈妈戏虐地说,妮娅不哭,咱不怕,要是长大了妮娅嫁不出去,就嫁给城城哥吧。
小叶城听了他妈妈地话,看着哭的泣不成声地妮娅,认真的抿了下嘴,嗯了一声,点点头。走过去搂了搂小妮娅。
于是,就有了娃娃亲,定亲玉佩。
擦完药,躺倒床上,放松四肢,舒服极了。从醒来就开始忙碌,不得片刻的安静。此刻躺在床上,村庄的静谧呈的屋外是各种昆虫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村里的人没有什么额外的娱乐,晚秋的天黑的比较快,五六点钟做好饭,吃完忙完,七八点钟就开始收拾睡觉了。
今天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林妈想要给她定下来。她们大吵了一顿,为了吓唬她,她丢下一句你敢定,我就去跳河的话,跑向了村口的池塘。原本只是想做做样子,给男方留下她“胡搅蛮缠”“难搞”的印象,主动反悔。结果,一不小心,滑进了池塘,还倒霉的正好磕在了湖底的石头上。没被淹死就算命大。
林妈认为她自讨苦出,自己作的。所以气着了,直接无视她了,反正这事早晚也得定了,这是她们都心知的事情。后来林妈没有提这事,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在当地,只要满了18岁就会回来相亲结婚,即使你在读着高中,很少去考大学的。因为上了大学,过了年龄,成了大龄女青年,就不值钱了。像妮娅这个条件,她妈要20万的彩礼都不嫌多,大专毕业,文化够了,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是谁家彩礼要的高就会被高看一眼,这些彩礼钱除了一小部分修葺房子(PS她家现在不是没有钱修葺,只是觉得现在没有必要,子豪还小,等他要说亲的时候再修。),大部分甚至全部被拿去给儿子娶媳妇了。据说隔壁一个非常有名县,彩礼都涨到了100万令人咂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