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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劫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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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第二次见白天鹅是在牢狱,在阿南知道白天鹅被打入监牢并且第二日要处决时就决定好要劫狱,就算用他的命换白天鹅的,反正也是烂命一条,是了,他已经知道白天鹅的名字叫言泽陂。
在那年神诞初遇白天鹅后,阿南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乞儿的身份让他听到更多秘辛,没人会在意路上躺着趴着的乞丐,玄武门门主主管整个玄武国,以武力为尊的世界,玄武门掌管着玄武国最全最强盛的武学秘密,玄武门门主是玄武国最强大的人,至今已经三百余岁,历史以来,最长寿的人也就四百余岁,门主生下最小的孩子言岸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若他还未修得不死之身,再过不久他就要仙化了,但在言岸十岁,也是阿南遇见言岸那年,门主却传出有意传位于言岸的讯息,在数十个儿子中,他独独选了未成年的言岸,自那以后,阿南再未在神诞见过言岸,即使他多次偷入玄武门。
在十年后,言岸弱冠,门主赐字,泽陂,嘱为少门主,第二年门主殁,门主那数十个儿子突然反叛,趁丧期,各自争夺地盘,竟以言泽陂其行不当,不堪负重,并列以数罪,要将言泽陂赐死。
阿南奔赴过很多地方,终无人替言泽陂出头,老帮主三年前走了,说是大限将至,不忍殁于榻上,像一条老狗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偷偷死去,阿南虽然很想说,他们做乞丐的,是没有榻的,但还是含泪送走老帮主,没了老帮主,也没人给阿南出主意,所以他才觉得要去劫狱,救出他的白天鹅言泽陂。
言泽陂虽然被囚禁在牢狱,但看守不严,一是他那数十个哥哥忙着争夺地盘和门主之位,二是言泽陂受宠多年,实则权力不大,身边平日尽围着些丫头婆子,门主虽中意小儿,但也制衡小儿,原想着待小儿弱冠再慢慢放权,谁知死得快,害言泽陂无权无势之时没了靠山,瞬间被哥哥们绑了起来。
阿南使了钱,使小伎俩,才终于见到白天鹅,这钱还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积累的。
阿南只对监守说了他是想感谢言泽陂当年施舍,想见他最后一面,言泽陂一直心善,每年都有布施行善,感激他的人不少,只是没有像阿南这样花钱出力的。
阿南顺利进了天牢,见到白天鹅,白天鹅还是当年那样白白净净,穿着华服,只是头发有点散乱,眼神失了光彩。
“咳咳,言,言小少。”阿南做了心理建设的,言泽陂却没理他,只是下意识皱眉,估计阿南太臭了。
“言小少,我是来救你的。”阿南直白说着,这时是不会有人监视言泽陂的,毕竟武力为尊的世界,被废武功的言泽陂没人在意,就算他明天不死,不过百年,他也得死,在人均少则二百多岁,高则四百余的大陆,言泽陂这样的人等同于废人。
言泽陂抬头,一个满身恶臭的乞丐,自嘲,竟还盼着人来救,一个乞丐,自身难保,何来搭救。
阿南怕白天鹅看不清他,掀开眼前的的头发,言泽陂一觑,暗下惊异,凑近细观,竟是他的脸。
“嘻嘻,像吧,我照着画像化了许久,行走江湖,不得一技傍身。”一技傍身是老帮主教他的,易容术也是老帮主教的。
“……你,”言泽陂震惊,“你竟有我画像?”
阿南脸红了,“我,我买的,珍品阁每年都会出你的画像。”
言泽陂越发惊奇,珍品阁必出珍品,价格也贵,一个小乞丐竟有钱买他的画像。
阿南才不会说,每一年的画像他都有买……
“暂且不说,言小少,你快出来,换上我的衣裳,一会出去你记得弯腰低头,莫去看那监守,道了谢便出去,往城门去,城外五十里有个破道观,若明日未酉时我还没来,你便在东厢塌下找一个包袱,往朱雀国去,再过一月便是朱雀神诞,届时城门大开你就能进城,再不回玄武。”阿南说着从发间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上抠挖几下,锁就开了,这开锁的功夫也是老帮主教的,技多不压身嘛。
阿南也不管言泽陂的反应,直接脱了衣裳,没有内衬,外衣一脱,阿南就光溜溜了,但还是黑。脸上上了妆,身上却没抹粉,从锁骨以下都是黑俅俅的,颇有喜感。
“愣着作甚,脱啊。”
阿南伸手,言泽陂忙挡住,耳朵微红,“你替了我,你如何逃出,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阿南被言泽陂坚定的目光看服帖了,“有你这句话我就足了,言小公子,实话与你说,十年前我们就见过,那时你还以为我是条卢犬,那一见,我就心心念想你,想着想着,就觉放不下,我,我心悦你,为你死,我阿南这辈子值了,我从小无父无母,天为父,地为母,还有你这样一个心上人,我知足了,况且,我也不一定死,别忘了我可是能开锁能易容,逃出去难不倒我阿南,若是,若是我逃不出去,就望着言小少能记得有我这个人。”
言泽陂满心触动,除了阿爷,他的身生父亲,从没有人真心待他,虽然,是个男人心悦于他,可他要活下去,他要活着,报仇。
言泽陂敬重作揖,“大恩无以为报,若,若恩人能活着,待恩人出来,在下得报血仇,定以身相许,为奴为马,报恩人大德。”
阿南大笑,“言小少别恩人恩人的,叫我阿南罢,以身相许什么的,我倒不求,只求能在你身边不赶我走就行。”
“在下名岸,字泽陂,恩,阿南唤我言岸便可。”
人的名一般只有长辈可叫,也更为亲切,言泽陂视阿南为恩人,其位更尊,就把名告诉阿南,侍长者之礼。
阿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更是开心,“阿岸,我这样叫你可好?好像不太好听,阿言,我叫你阿言罢。”
言泽陂点点头,阿南忙拉着他坐下,从头发掏出几个工具,在他脸上图画,“我先帮你易容,可记得我方才说的,可不要忘了,你若不好意思,一会换衣我背过身子好了。”
两人凑得极近,言泽陂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轻声道,“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待他这么好,为何笑的这样开怀,为何不怕死,为何,心悦他,只一面,便能替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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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阿言偷瞄两眼,脸红着,为何这样大,明明比他年纪小,而且,还,还这么黑!!